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卫威喘着气说道:“还好……好险,关……关上了。”
电梯缓缓上升,将下方宴会厅里的血腥与嘶吼隔绝开来。狭窄的空间里,我们四人靠着冰冷的金属壁,剧烈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我们身上淡淡的、还未散尽的惊恐。
“七楼……资料里说七楼是船员的休息区和一些储藏室,平时不允许宾客进入。”狄烬冷静下来,回忆着上官墨资料里的内容,“成探哥,你之前有上来过吗?”
“没有,管家的权限不够。我觉得上官三兄妹的权限应该可以。你们养父母是这船的投资人。我之前在门口听到大副说七楼只能是投资人,还有相关的亲人可以上去之外,还有有影响力的老板明星,其他人不能上去。”
“这样说的话。”卫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应该是这张卡。”
我抓住了字眼:“那两位明星现在是不是在七楼?”
“这是有可能的。毕竟他们拿到了一些线索,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那里才是真正的重要的线索地方。”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停在了七楼。
我们把卡放上去。
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与楼下奢华风格截然不同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是简单的金属板,地上铺着防滑的粗糙地毯,空气中有一股机油、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咸腥味混合的气息。走廊寂静无声,与楼下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好像没受到影响?”卫威小声说,紧张地探头看了看。
“小心点。”我握着手中的荆棘:“有些不对劲。”
狄烬操控着轮椅,刚要出电梯,一根银针袭来。
“小心!”我发动荆棘,挡住了银针,银针随即扎在对面的墙壁上。
“是谁?”
“哟,还挺有能耐的。”方冉冉邪笑着:“本来想让你们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帮我们拿到线索。”
“结果都怪你。”戴轩指着程成探说:“坏我们的好事。”
“你们真的过分。”卫威指着他们说:“同样穿越副本,你们竟然敢这样做,还袭击我们。”
“那又如何。”他们两个笑着说。
“宝箱的线索说这个副本只能活两个人,其它人必须s。”方冉冉说道。
“所以,接招!”戴轩操纵物品向我们砸了过来。
我发动荆棘,荆棘击碎花瓶。
方冉冉发起银针,银针直逼狄烬,狄烬用钢索挡住,银针落在墙上,带有紫色气息。
狄烬紧张地说:“小心她的针,有d。”
战斗持续激烈,戴轩操纵七楼所有物品向我砸过来,我连续放出好几条荆棘,卷住物品,粉碎它们,我的体力有些支撑不住,眼前出现幻觉,碎掉的花瓶碎片映出我的模样,在狞笑。
一张椅子正朝卫威袭来,我反应过来,想阻止,被一根绳索缠住。
卫威害怕动弹不了。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程成探用刀砍成两半,瞬间裂开。
“谢谢你,成探哥,我还以为要s了。”
“没事。”
我转头一看用绳索缠住我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养母。
另一边,狄烬用钢索绑住方冉冉,再随即一甩,甩到了戴轩那边。
狄烬看到我被缠住,想要去救,结果被勾子勾住了轮椅。
转头一看,是他们的养父。
狄烬想用钢索反击,却被后面的勾子偷袭,刺伤了!
局势陷入了僵局。
“卜荆妹妹,狄烬。”
卫威和程成探想向前,结果一个水缸在头顶上,还有两个银针在面前。
“别动哦。”上官夫人说道。
方冉冉得意地说:“光靠我们两个人肯定赢不了你们,所以,你们的养父母也不是NPC哦。”
“什么,竟然是这样。”狄烬生气地说道。
“所以你们都是穿越副本者,怪不得NPC说你们每年都会上船,今年怎么可能会没有呢,早该想到这一点。”我说道。
上官夫人说道:“要怪就怪你们穿过来的时间太晚了,还有那位程先生太迟钝了。真没想到这个副本游戏竟然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
上官先生说道:“对呀,刚穿进来时,我还纳闷呢,那个二副还想曝光我们,不过已经被我们处理掉,最后在这里把那个大副和你们s了之后,我们就能出副本了。”
上官夫人补充一句:“毕竟我们打开了两个隐藏宝箱,找到了隐藏任务,获得了这两块拼图,只要找到剩下的四块,就可以了。”
方冉冉说道:“真的吗,前辈,到时候出去,给我们介绍几部戏拍拍。”
戴轩也点头哈腰附和。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我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一凉。
我以为这只是副本里面的剧本,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这些事情,而且他们两个也正是那些事件的罪魁祸首。
我必须打破这个僵局,我偷偷发动荆棘斩断绳索。
我发动荆棘,想击退他们。
上官夫人用绳想捆住我,我用荆棘斩断,荆棘从地上爬过去,捆住了她的脚。
“卜荆,放开她。”上官先生威胁说:“他们三个,你不管了吗?”
我看着狄烬他们,心想:怎么办。
狄烬他们开口:“不用管我们,快走。”
我说道:“不行。”
正当我分神时,上官夫人撒了粉末,让我看不见,用脚踢开了我,我撞到了墙上。
“小荆棘!”
“卜荆妹妹!”
“卜荆!”
狄烬想挣脱束缚,却被压制,他看到我受伤的样子,心里很疼,明明痛觉神经已失灵,刚刚受伤也不痛,却看到我受伤那刻,痛的无法呼吸。
狄烬心里自责,他又没保护好我,三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上官夫人用脚踩我的手,我痛的喊出声。
我倒在地上,看着伙伴被挟持,看着他们在嘲笑。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里,记忆中的我穿着校服,我拼命喊叫救命,我被逼至墙角,承受他们的殴打。
绝望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反抗,快!不然你保护不了他们。
你看你那么善良,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那么对你,为什么那些坏人为非作歹,而你却要承受这些痛苦,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吗?
快呀,站起来呀,才能救他们。他们真该s,用你的剑打破这个僵局,让他们在这个幽灵之船中忏悔。
我脑子好混乱,我睁开眼睛,直面上官夫人,手中的荆棘铸造成剑,挥向她。
我起身,直逼上官夫人。
上官夫人被我气势吓到,赶忙说:“快干掉他们。”
我一手握剑,一手发动荆棘囚笼护住他们三个,我对荆棘的掌控已经熟练到这种程度。
方冉冉他们三个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同时操纵,他们三个人的攻击没伤到狄烬他们半毫。
我用剑发起进攻,用力一挥,荆棘之光斩击退他们,他们三个撞到墙壁上,受到重伤。
狄烬用钢索发起进攻,捆住了上官先生,并用火焰烧掉他的勾子。用力甩到了那边墙壁上和那三个人一起陷入了昏迷。
正觉得要结束之时,楼下的变异人冲了上来,我们又开始战斗。
我靠着墙壁助力,一剑刺向变异人心口,狄烬同时发动几条钢索捆住他们,轮椅能量供给,火焰烧起来了,变异人被火烧的痛苦不堪。
变异人背上的珊瑚发出恶心的液体,进行攻击,程成探用刀斩断他们的珊瑚,七楼大厅一下子变成了血泊。
战斗终于结束了,我们的体力透支了。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我的脑子好痛苦,我紧紧握住手中的荆棘,掌心被刺伤血流在地面上。
我好难受,用痛觉抑制自己的病不再发作。可掌心的疼痛让我流下眼泪。
狄烬操控轮椅过来我这边,轻握我的手:“小荆棘,没事了,没有坏人了。”
我听到这温柔的声音,从迷雾中清醒了些。
我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中泛起疼痛,眉头紧锁,轻抚他的伤口:“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事了,松开手中的荆棘,都流血了。”他仔细看着我的手,拿出创口贴和纸巾。
我望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说:“痛吗?”
我摇头:“不痛。反正也经历了这么多次。”
他征住了,看着我手腕上的伤口,陷入了自责,他无法想象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我忘带药瓶了。病又……发作了。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不会。”他坚定的说道:“你从来不是麻烦,我不会让你的病再次发作的。”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心中得到了安抚,思维混乱抑制了下来。
狄烬的眼里沉着月光海,我溺在粼波深处,听心跳撞成搁浅的蓝鲸。
另一边,卫威和程成探看着我们。
程成探开口:“他们俩是恋人?”
卫威说:“青梅竹马,不过我猜应该是互相喜欢,是恋人关系,有可能卜荆妹妹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失忆了。”
程成探说道:“哟,你很了解,你也跟他们从小认识?“
“不是啦,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这都看出来他俩是互相喜欢的,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觉得这应该跟副本游戏有关。”
“你们真有胆识!”
我们四人回头,发现大副在大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