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萧遂四处摸索着,很着急的样子:“公主,我的封印呢?”

    宁栖瞥了一眼,刚才被他俩折腾的掉到地上,现在已经被浅玉捡起放在桌子上了。

    她告诉了他。

    萧遂试图走到桌边,但是被铁链限制了动作,回头问:“您能不能帮我拿过来?”

    宁栖下床,将那些铁片递给他,却见他似乎想要重新往脖子上戴,惊呆了,一下子按住他的手。

    “你刚才拼了命的解开它,现在为什么还要戴上?”

    萧遂认真解释说:“不戴着它,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不想伤害到您。”

    “可是你刚才并没有伤害我啊。”宁栖疑惑地说,“现在距离游学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是准备再受一次罪吗?”

    萧遂像是回忆起刚才痛苦的画面,抿着嘴,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着,“没关系,我可以承受。”

    能承受个屁,他现在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宁栖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不容置疑地按住他的手,“别戴了,以后这种东西都不要戴了。”

    顿了顿她又抬起下巴补充:“这是命令,你必须听。”

    萧遂愣了下,好像听了进去,放下那些该死的铁片,“好,我听您的。”

    “这还差不多。”

    晨光洒进屋内,透进来丝丝暖意。

    萧遂垂下头,轻轻捏住自己的手指,拥抱后她的体温仍然残留在他身体,从各处蔓延到心脏中,比日光还强烈的暖意驱散了漫长的黑暗,终结了他的痛苦,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惶惶不安。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步步请求她,引导她,是为了杀死她最亲密的哥哥。

    如果将来她知道了,应该会很恨他吧。

    萧遂的身体变得僵硬,只是想到这种必然的结果,就令他难受。

    但他应该不需要思考未来如何了,谋害皇子,他不可能全身而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束手就擒,和她撇清关系,用生命向她赎罪。

    本来他也是将死之人,这段时间能够遇到公主,已经是他苟且偷生。

    铁链被人揪起,连带着他的手也被提了起来,他从思绪中出来,迷茫的抬头:“公主?”

    “这个破链子的钥匙在哪里?也赶紧解开吧。”

    萧遂捂住了手腕,“不行,这个真的不能解开。”

    “那你打算一直锁在这里?”公主略带生气的声音响起,“你别忘了,每天晚上还要服侍我呢。”

    “可是……真的不能解开。”他略带祈求的看向公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又会在失控的状态下做什么。

    宁栖沉默下来,萧遂根本不是坏人,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伤害别人,就连系统对他也总是过分夸大。

    就像现在,他硬要绑住自己,看起来多么可怜。

    “一定要绑着吗?”宁栖问道。

    萧遂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去我屋里绑着去。”

    萧遂愣住了,“可是……”

    宁栖才不理会他的可是,直接叫浅玉过来,把他的锁链砍断了,又吩咐道:“将他绑在我的贵妃椅上。”

    浅玉惊诧地看了看宁栖,又看了看萧遂,“哪种绑法?”

    显然她是会错了意,宁栖在心里偷笑,瞥了眼萧遂,清了清嗓子,“还能是哪种?”

    浅玉立即点点头,“我明白了。”

    于是宁栖在主峰修炼一天后回到屋里,看到的就是双手被高高吊起,身上穿着单薄里衣的男人。

    他紧实的腰腹在半透明的织物下若隐若现,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腿上盖着薄毯,却因为毯子不够长,露出被铁环圈住的纤细踝骨,铁链的另一端隐没在椅子下方,赤着的双足垂落在地,筋骨分明。

    宁栖的呼吸登时乱了,这也……太诱人了。

    这个男人被绑起来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这么涩。

    “公主。”他轻启双唇,嗓音有点沙哑,不自觉地动了动被吊住的手臂,仿佛在勾引她。

    宁栖走近,本来想摸一摸他胸膛隆起的饱满弧度,却被他脖子上深紫色的圆弧痕迹吸引了视线。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连那一块的皮肤都不如其他的地方柔软。

    必定是经受了长年累月的折磨。

    手指落下的瞬间,萧遂的身子一颤,似乎有些吃惊,下意识后退。

    “别动。”宁栖用虎口扣住他的下颌,紧绷的肌肉她的手指下变得柔软,萧遂抬起头,露出久经折磨的脖颈,任由她轻柔抚摸着,像是对她敞开了心扉。

    “公主。”他的喉结在她的手掌中颤动,“我可以摸摸您吗?”

    啊?这倒是有些意外的请求,宁栖愣了下,低头看向他腿上的毯子,难道自己随便乱摸,撩拨出他的感觉了?

    那确实是自己一直在占便宜。

    宁栖想了想,站起身把绑住他双手的链子解开,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眼前,“你摸吧,说好了,不该碰的地方不能摸。”

    萧遂点点头,摸索着触碰到她的手指,但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摸手还不够吗?宁栖盯着他的手指,想看他的下一步动作。

    白皙的手掌缓慢抬高,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的下巴,缓慢摩挲了几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宁栖被他弄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遂的手指继续向上,碰到了她上扬的嘴角,稍作停留。

    宁栖睁大了眼睛,他的手指描摹着她唇瓣的轮廓,像一支轻柔的羽毛,带来细微的酥麻感,不会让人厌恶,反而在上面留下了他指尖的触感。

    她莫名觉得紧张。

    萧遂认真又缓慢地拂过她的鼻梁,眼眶,甚至用大拇指扫过她的眉毛,每到一处都小心的停留片刻。

    他的表情也异常认真。

    “你……这是在做什么?”宁栖问。

    萧遂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脸侧,“我想知道您的模样。”

    “等你眼睛好了不就知道我的模样了?这样摸可不准。”宁栖抓住他的手腕道,“我长得很漂亮,你不许把我想象丑了,知道吗?”

    “不会的。”萧遂答应得很快。

    “还是说你的眼睛一直没什么好转啊?”宁栖问。

    “左眼已经可以看见微弱的光了。”他答道。

    “听说你左眼的状况要好些,说不定左眼会先恢复正常呢。”

    萧遂点了点头。

    他其实已经等不到自己眼睛恢复了,那颗果子虽有效,但见效到底没有那么快,恐怕到了游学的日子也恢复不了太好。

    他仔细记下自己的所有感觉,连公主脸上细微的绒毛也不想放过。

    他终究无法拼出她的真实样貌,但至少在死之前可以把她的触感完完整整刻进心里。

    ——

    游学的日子将近,宁栖的心情倒是越来越激动,毕竟是穿过来后的第一次出游,还要在不少弟子在场的情况下偷偷带上小遂,想想就刺激。

    她把出行要同去的侍女侍卫叫到一处,嘱咐他们切不可对外人暴露萧遂的身份。

    她又单独给小遂定制了一套黑色侍卫服,配上了长度至颈部的黑纱帷帽,腰间再佩戴上长剑,看起来非常像模像样。

    “只是还有一点瑕疵。”宁栖摸了摸下巴。

    枝枝问:“什么?”

    “太帅了,太引人注目了。”宁栖说。

    枝枝明显愣了愣,附和道:“没办法,萧公子的外貌条件确实太突出。”

    宁栖点点头,“嗯,到时候还是少出门吧。”

    她摘下萧遂的帷帽,看见他通红的耳朵尖,噗嗤笑了起来。

    萧遂按着帽子又重新带回头上,遮住自己发烫的面颊。

    到了出发那日,华光宗参加游学的弟子集结在主峰,御剑前往。

    宁栖则单独坐上马车,带着萧遂通过传送阵先一步到达了南岳的鹤言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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