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望月小姐。”诸伏景光对望月抱歉笑,觉得有点歉疚,似乎因为那天的事麻烦她了。
“不用谢。”望月掏出手机看了看,眼看太阳都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了,怎么某个热爱偷懒的家伙还没消息,内心有点小生气望月冷哼一声:“月月怎么还不接我们回去!”
“也许有事在忙,不用着急。”诸伏景光温柔安慰,他抬起头看,夜幕中群星闪烁,晚风吹拂掠过脸颊,世界在喧嚣中透出恣意的安宁,让他想到长野的童年。
月月,在忙?望月内心不服气,半月眼看向一旁吐槽,那家伙能忙什么,她只会偷懒。
“说起来,这些天辛苦你们了,这种危险的事,本不应该把你们牵扯进去。”诸伏景光再看望月时,眼睛里多了些坚定。
“哼,什么辛苦我们,明明是辛苦的只有我一个!”诸伏景光这么一说,望月再也忍不住了,气鼓鼓冷哼向诸伏景光抱怨:“月月和kk那两个家伙,那些天除了吃就是玩,要么就是睡觉,天天都在偷懒,KK也就算了,月月那个家伙最过分,每次让她做点什么,都借口说要找怀表主人的家人,可实际上新闻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一个占卜就找到了方位。”
“前面整整七天,整整七天她都在摸鱼偷懒!一天天的,什么正事都不干!所有的事都是我在做!”气不过的望月狠狠跺了一下脚,整一只炸毛的猫,害得她都没时间阅览爱书了。
原来是这样吗?诸伏景光完全没想到,很意外说:“原来是望月小姐一个人做的,好厉害。”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了。”一想到这是诸伏景光的夸赞,望月羞涩得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连看诸伏景光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望月那样子,诸伏景光笑而不语。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两位调情了。”时雨月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散了升起来的暧昧气氛。
完全没感觉到有人靠近,时雨月翎的声音让诸伏景光毛骨悚然了一下,立刻回头看到浮现的镜子,跟镜子里的时雨月翎对视,面上笑着说:“不打扰,我和望月小姐在谈论新闻上的事。”
这话的意思是否认了时雨月翎的话,望月露出泄气的郁闷表情,她撑开伞收起外露的情绪:“那个女孩是因为保送留学出国,或许有必要再追查一下遇害的经过。”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回来吧,这么晚了。”说着时雨月翎看向诸伏景光询问:“我直接送诸伏先生回警校?”
诸伏景光看了旁边的望月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点头:“好。”
天台上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镜子,一个落点在时雨月翎的魔法别墅,一个在培训的警察学校。
望月走出镜子,外面是时雨月翎的书房,坐在书桌后面椅子上的时雨月翎双手环抱,故作生气看望月:“我可是听到了,冰冰你对我偷懒的怨气很大哦。”
“那是当然的!KK在盯着房子的装修,还负责了我们的花销,而月月你,全程都在偷懒!我和KK忙忙碌碌,你悠哉悠哉!换个人来也生气!”望月像一只愤怒的兔子,凶狠盯着偷摸正一口一口吃冰淇淋的时雨月翎。
“唉呀,别生气别生气。”被抓包的时雨月翎僵了一下,藏起手上的冰淇淋讨好看望月,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和坏消息?望月怀疑看时雨月翎,内心认为她又在计划偷懒了,论打工人的怨气有多大,看看现在的望月就知道了。
被怀疑看的时雨月翎瘪瘪嘴,也是有一点心虚,眼睛忍不住躲了一下望月的视线:“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之所以这些天把所有的工作都扔给冰冰呢,是因为月月有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智能手机就可以和这个世界的小灵通打电话传短信了,欧耶!”时雨月翎欢呼撒花,自己接自己的哏。
“真的假的?”这个消息太震惊了,望月睁大了眼睛,她追问:“那坏消息呢?”
坐在椅子上的时雨月翎面露无辜,双手拖着脸跟望月对视说:“坏消息是,你没诸伏景光的联系方式。”
望月瞬间脸一垮,不嘻嘻,怨念望着时雨月翎追问:“为什么非要这几天研究这个?就不能等这件事结束再研究?你知道我每天看网上的留言连睡眠时间都不足吗?”
“嘿嘿。”时雨月翎心虚的就是这个,她缩了缩脖子说:“其实是KK的主意,她迫不及待要逗松田嘛。”
“你们两个,又偷偷摸摸排挤我!”望月瞬间暴怒,半秒都不带停冲过去卡着时雨月翎的脖子使劲晃。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晃了别晃了,好晕。”时雨月翎瞳孔都变成圆圈了,头顶绕着金色的星星,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升天了。
时雨月翎长型的办公桌左边放着的圆形化妆镜面漾了一下,降谷零的脸出现在里面,他看到这边的情况拘谨疑惑出声:“呃,打扰一下。”
望月立刻停下,看到了镜子里的降谷零,一想到自己根本没有景光的联系方式,内心就更生气了,松开时雨月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雨月翎闭眼缓和,感觉天旋地转得,整个人都靠在软乎乎的椅子里,跟人走了有一会儿似的。
“发生什么了?你们吵架了?”降谷零忍不住追问,很好奇关系很好的几个人因为什么才会这样。
“没有。”时雨月翎睁开眼坐起来,露出一个心虚的表情偷笑说:“就是忍不住逗逗她,冰冰的反应很有意思。”
“……”降谷零沉默,觉得刚才担心的他自己有点可怜了,浪费他的感情。
“你联系我有事吗?”时雨月翎反问,看看时间,如果在家里这个点应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才对。
提起这个,降谷零就瞬间坐直了点,用很正经的态度面对这件事,他注视着时雨月翎的眼睛迟疑问:“我想知道,你之前对我们的占卜结果。我们真的,都活不过30?”
原来是这个问题,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被重新提及,时雨月翎早有心理准备,她也认真回答:“占卜是不会出错的。”
听到时雨月翎的回答,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降谷零也还是很难接受,即便是松田那个混蛋,他也不想他死。
降谷零恍惚的样子让时雨月翎不忍看,忙出声安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未来绝对不是一成不变的,命运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微小的变动,这些变动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原本注定的命运也发生改变。”
“那你说的今年会离开的那个人,是谁?”降谷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立刻意识到时雨月翎说的这种办法,没办法改变今年毕业后会失去生命的那个人。
当时在占卜屋,某个人神神叨叨说她看到了死亡,他们五个都活不到而立之年,最年轻的一位时间会永远停留在今年,气得松田阵平七窍生烟,差点没跟时雨月翎打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时雨月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只手拖住下巴垂眸露出思索的神色,降谷零紧张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可以帮忙让那个人活下去,但是我有个条件。”思索良久的时雨月翎掀起眼帘,看向镜子的视线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什,什么条件?”跟时雨月翎对视,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某种求生欲催促他赶紧逃跑。
时雨月翎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得宠溺看降谷零,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听到时雨月翎的话,降谷零先是瞳孔放大内心震惊又愕然,随后不可置信看镜子里的时雨月翎,陷入剧烈地挣扎。
“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用现在回答我。”时雨月翎耸耸肩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神色轻松跟开玩笑一样,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越是这样,降谷零越是不可置信,似乎那个条件完全颠覆了时雨月翎往常在他眼里的形象,他欲言又止,有很多想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憋得生气起来,合上镜子截断了通讯。
左手边的化妆镜恢复,时雨月翎偏头看了眼镜子,轻轻叹气。
“月月,我查到了!”离开的望月又闯了进来,把拿着笔记本电脑放到时雨月翎的书桌上。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条新闻,一艘船失事的新闻。
“我查了,这就是那个女孩当时乘坐的船,根据网上公布的调查信息来看,船会出事完全是意外,不是人为。”找到新闻的时候望月也很意外,她想过或许一整艘船都出事了,但完全没想到是天灾不是人祸。
新闻上对当初失事船只乘坐人员的调查结果是失踪,警方打捞到了船只的遗骸,但没有找到任何生还者,就像那些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又或者是被另外的船只救了,但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生还者的消息。
这个新闻在当时还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有人猜测那些人上了幽灵船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从现有的信息推测,或许存在另一种可能,船只失事了,乘坐的人员在海上流亡,结果碰到了组织的潜艇,人们欢喜有救了,一无所知踏进组织的陷阱,自发走进恶魔的囚笼,最后尸体被扔进深海化作森森白骨。
不过这也是猜测,还需要证据佐证。
“船上不止有华人,还有乘船返回北美和南美的人,你看。”望月操作了一下,把当时的遇难者信息调出来,展示给时雨月翎看。
望着滑不到尽头的网页,时雨月翎沉默,要真是她想的那样,组织还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