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制组提着大包小包,陆续登上小船。
剧组人多,有三个小型船来接他们。
吴凌霄姿态闲散的想要上船。
脚刚一搭上船边缘。
手臂被人拉住,一回头,是何承舟拉住他。
何承舟戴着鸭舌帽,眼睛藏在阴影里。
“我上,你去另一条船。”
吴凌霄朝船那边望去,的确,上一个人还可以,要是上两个,就多了。
本不想计较,却觉得何承舟的状态不对。
手臂青筋暴起,眼神狠辣。
他让开位置,何承舟上前。
吴凌霄拉住他。
他回头,瞧他,眼神阴毒。
气氛焦灼。
吴凌霄松开他,双手微微摆了个投降妆。
“我没恶意。”
何承舟松口气,垂眸。转身往前走。
吴凌霄:“做什么事情前,注意点后果。”
这一句特别大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他。
小船上的李天裕注意到了。
袁诗语也注意到了。
吴凌霄和袁诗语对视时,下巴朝何承舟点了点。
袁诗语垂下长睫,微微偏头思索。
何承舟瞪他一眼,转身决绝的上了小船。
袁凌霄上了另一条船。
一片黑暗中,郝悦觉得脖子很痛,周围时不时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她睁眼,头上是椰子树,月光照耀下,一层一层的椰子树干上,印有银白色的海浪翻滚的影子。
郝悦坐起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缓解酸痛,朝着大海方向望去。
只有空空如也的沙滩,和海浪,空无一人。
她猛然惊觉,她被摄制组遗弃了。
心里骂了何承舟祖宗一百八十遍。
拿起手机,想要联系人。
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吴凌霄。
月儿弯弯【吴凌霄,我还没上船,你没发现?】
雾【?没上船吗?我已经躺在酒店了,还以为你去找小白脸去了。】
郝悦快哭了。
周围黑暗,时不时传出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似乎周围随时会冒出野兽来。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月儿弯弯【说什么呢!快来接我!】
雾【额······你叫我怎么接你呢?】
【我也没认识的人。】
郝悦气得牙痒痒。
晚上气温骤减,有点凉。
她按掉吴凌霄这个王八蛋的微信页面。
擦了擦自己臂膀上的鸡皮疙瘩。
给袁诗语发去微信。
月儿弯弯【诗语,我没上船,你叫人来接我。】
袁诗语刚刚发现何承舟状态不对后,直接就粘到对方身边。
何承舟不好下手。
袁诗语还劝他,不要太生气,没必要。
何承舟依然不为所动,一再强调,她受的污辱很大。
她想起了郝悦,觉得这两人怎么都一个得性,都太过纯情。
作为一个演绎工作者,有时候,还有比这更大的牺牲,要是每一次都要死要活,她也不必干这一行了。
索性,当着一个小船人的面,她亲吻了何承舟。
还教会了,他什么叫做法式热吻。
不巧的是,郝悦发来消息的时候,就是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根本没空搭理她。
郝悦等了半天没回复。
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
她连忙站起来,靠在椰子树上,直直盯着草丛。
那草丛细细簌簌的动。
郝悦的心提到嗓子眼,很痛。
脚下传来刺痛,是一个螃蟹夹了她的小拇指。
她看都来不及看,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头顶撞到坚实的胸膛,她捂着胸口,抬头一看。
吴凌霄逆着光,菱角分明的轮廓。似笑非笑的看她。
按理来说,她是一个勇斗劫匪,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主。
然而,荒郊野外,野兽环伺,又是另一种情况。
她反应过来,吴凌霄明明要来接她,还故意骗她,真是过分!
吴凌霄就看见她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小脸红红的,一脸委屈,想哭又不愿在人前表现脆弱,这人,怎么这么——倔强,倔强得让人心疼。
吴凌霄偏头扬唇。
郝悦见他还偷笑。
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偏过身子,倔强的用手肘,擦掉自己的眼泪。
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吴凌霄笑得胸腔都在发颤。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转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坚硬的胸膛,带着独有的男性气息,温热得烧红了她的脸颊。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波光盈盈。
沙砾质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哭就哭,想骂我就骂我,女朋友可不准自己生闷气。”
心跳在鼓动,砰砰砰,不是难受,而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愉悦。
似是海浪,一波接一波,余音袅袅,持续不断。
///
黑色夜空,星光闪烁。
海面呈现透明的黑,一波接一波。
海浪声一声接着一声。
沙滩上,被火堆照得通红,似是火红的薄纱,在空中飞舞。
郝悦觑着旁边的吴凌霄。
火光映照下,侧脸更显得连绵起伏。
他坐在沙地上,长腿曲着,闲散的用一根木棍,弄火堆。
郝悦:“不是说已经回去了?怎么还来?”
吴凌霄低低的笑了笑:“怕有人被吓死,还是来照顾照顾女朋友。”
郝悦:“你有这么好心?”
吴凌霄扭头看向她,挑眉:“男朋友照顾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被他目光灼得脸蛋滚烫,她垂下长街,看海浪。
吴凌霄挑眉,还挺傲娇,笑了笑,认真弄火堆。
郝悦【系统系统,现在好感值多少?】
系统【好感值-3500%】
郝悦捂了捂嘴巴,偷偷瞄了瞄他。
见他瞧过来。
她又故作郑定的,看地面烤火。
吴凌霄真是服了,这人越看越有趣。
树叶沙沙声,此起彼伏。
郝悦没话找话:“那个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吴凌霄淡淡的“嗯”了一声:“明天他们还要来拍摄,能跟着一起回去。”
郝悦点头,咽了咽唾沫:“可是我很饿,现在想吃东西。”
吴凌霄冷漠的瞟她一眼:“哪有吃的。忍着。”
真是绝情。
郝悦:“我看电视上,别人荒岛求生,都在海里抓鱼吃。”
堂堂霸道总裁,在海里抓鱼吗?
不可能!
“要抓你自己抓。”
郝悦撸起袖子就开干。
脱了鞋子,拿起一根木棍,就在浅海处,用手机当电筒,开始认真抓鱼。
被海水声弄得昏昏欲睡,吴凌霄倚着树干,开始闭眼小憩。
“哎呀!”
吴凌霄睁眼。
就见郝悦一屁股坐到水里,样子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望着他一脸委屈。
他笑了笑,扭头不看她。
郝悦失落的走了回来,手上都没有木棍。
坐到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拍掉手机上,因为打湿,黏上的沙子。
她按了按,心下大喜:“还好还好,手机还没有坏。”
吴凌霄:“没抓到鱼?”
郝悦很认真的跟他说:“电视上都是骗人的,黑布隆冬的,浅海根本就没有鱼!”
吴凌霄笑,淡淡给一句中肯的评价:“幼稚。”
///
天空的夜色越来越深了。
郝悦浑身湿哒哒的,就算烤着火,还是觉得冷,衣服黏在身上,非常重,和难受。
感觉身上非常脏。
偷偷看了眼吴凌霄。
他长睫闭上,侧着头,倚在树干上睡着了。
她小心的试探一句:“吴凌霄?”
吴凌霄长睫动了动,没反应。
郝悦这才放下心来。
脱了自己的衣服,把衣服拧干,再烤火。
天气热,应该能赶在吴凌霄明天早上醒来时干,并穿上。
刚才郝悦叫他时,吴凌霄根本就不想理,昏昏欲睡。
又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一睁眼。
就看到穿着粉色格子,还有蕾丝花边的‘眼镜’的郝悦,蹲在火堆旁,烤衣服。
她还时不时回头看他醒没醒。
吴凌霄连忙闭上了眼睛。
手指蜷缩,在沙滩上留下抓痕。
蜷着的双腿,微微收紧。
浑身僵直。
他口渴难耐,喉结滚动。
怎么这么热,这该死的热带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