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离,酒吧内灯光靡丽。
郝悦坐在吧台吃小鱼干,有酒有肉。
她盯着舞动的人群,舞池中央,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搔首弄姿。
躁动的音乐,震得耳膜跟着动。
郝悦瞥眼一旁好像眼里空无一物的袁凌霄。
碰他一下:“怎么样,我说美女多吧,哪有帅哥?”
舞台上的热舞,实在太过香艳,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烦躁。
吴凌霄索性背过身去喝酒。
郝悦倒是和他相反,面对舞台那边,端着个盘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花生米,西瓜,小鱼干。
白白的手指油乎乎的。
把小鱼干送进嘴里后,还不忘嗦手指。
脸蛋旁边鼓出一个小包,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
看着舞台上的美女,眼睛亮晶晶的。
吴凌霄收回视线,笑了笑,“看女人都看得这么起劲?”
郝悦转过身来,拿起啤酒一灌:“怎么,女人就不能欣赏美女了?”
说完,她又扭着高脚旋转椅,去欣赏热辣滚烫的舞蹈。
酒喝多了,郝悦挤过拥挤的热舞人群,经过铺着红地毯的过道,走进灯光旖旎的卫生间。
“真的想好了?要跟了我?”
一个听上去有些年纪的女人的声音。
“嗯。”
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这个声音,一听身材就很哇瑟。
郝悦正在洗手,便听到了厕所门口这样的声音,她装作没听到,昂首挺胸从厕所出去,在走廊,同二人擦肩而过。
她偷偷瞟了眼。
那女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气质很好。
浓重的妆容,眉眼间透着几分妩媚。
年青男人,虽然青涩,可身材真的很棒。一看就是天天泡在健身房的那种。
就像网上朝你炫耀会抖动肌肉的那种男人。
郝悦咽了咽唾沫,从他们身边经过。
阿姨吃得真好,阿姨身体真棒!
她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郝悦回来,坐到吴凌霄旁边。
见他又在对着手机发呆。
手机页面上,是一个端庄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年纪明显大很多的老男人——吴震。
不用说,这肯定是她的继母。
郝悦惊奇,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系统【友情提示,刚刚在厕所门口遇到的人,是欧阳明月——他的继母哦。】
【可是刚才那人不是很像啊,那位这么妖艳,这位又这么端庄贤淑。】
系统【现在的化妆技术这么利害,你不用怀疑。】
郝悦:“这个人,刚才我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
她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吴凌霄。
吴凌霄睇她一眼,捏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拇指皮肤边缘有了微微的泛白。
“你认真的?”
欧阳明月不是说跑到这里来,陪吴震休假?
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里?
郝悦点头。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吴氏集团没人肯承认他的存在,那么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认不认他呢?
现在,只要找到欧阳明月,那么就一定可以见到吴震。他想要知道答案。
因此他站起来,去找欧阳明月。
郝悦跟上。
人群拥挤,二人走得艰难。
突然从出口处看到了一个妖艳的女人,和一个健硕的男人动作亲昵的朝门口走去。
吴凌霄终于走了出去,外面风很大,一出来,就感到一阵凉意。
灯火通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余几排路灯,照亮街道。
往后一瞧,还是没人。好不容易遇到了,就这么跟丢了!真是悔恨!
吴凌霄咬碎了牙。
郝悦跟了出来,看他着急。
【系统,两个人在哪里?】
系统【在后巷。】
郝悦把他拉到后巷。
拐角处,二人听到了嘬嘬嘬的声音。
郝悦和吴凌霄一同隐蔽的透过拐角墙壁,作为遮掩,偷瞄了过去。
郝悦看得捂住了嘴。
吴凌霄在她身后,红了脸,垂眸看她毛茸茸的脑袋。
此时,两个人影交叠,女人香肩半露,一手搭在男人的健硕的脖子上,一手在他腰上,在亲吻。
女人毫不安分的脚,摩挲着他的脚踝,脚背牵细,动作欲·感十足。
空气里充满浓稠的因子。
女人在健壮的男人耳边,低低的笑了两声:“这么着急啊?回去洗个澡,我慢慢伺候你。”
男人把女人的腰搂得更紧:“等下,我弄死你。”
两人一起搂着肩,朝外面走来。
郝悦来不及反应,吴凌霄在她身后,也退无可退。
那两人似时察觉到动静。
经过他们身边,抬起了眸子。
郝悦紧张得深呼吸。
她还好,要是吴凌霄被认出来,就糟了。
大手虚握住她的脖子,一个转身,将她抵在墙角。
冰凉,柔软的吻,落了下来。
郝悦 双手蜷缩,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的睫毛好长,他高挺的鼻子,现在一定抵在她的鼻子上,失去了往日的翘度,令人遐想旖旎。
他眼神却很冷,一直试图察觉后面二人的动静。
这个时候,也不会为她多留半点心思。
那两位走开后,吴凌霄退开,看了看她捂着胸口,垂着头,脸蛋微红,呼吸急促。
他歉疚的垂了眸子,很快跟着那两人走去。
郝悦心说【狗东西!我是什么工具吗!利用完,说走就走!】
还在胡思乱想,已经被吴凌霄拉着手,跟上那两人。
跟到一个宾馆门口,二人无法进去。
这里有保镖在门口,说只有预约的客人才能进入。
二人回到住处。
吴凌霄喝着酒。
郝悦也跟着喝酒,在阳台瞭望大海。
吴凌霄:“你说,我父亲,吴震在不在那里面?”
郝悦问系统,得到的答案是在。
“在的,一定在。”
吴凌霄扭头瞧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郝悦强壮郑定:“因为······因为守卫这么森严,不有鬼才怪!”
吴凌霄思索片刻,认同的点点头。
猛灌了一口酒。
易拉罐在他手里变了型。
“她怎么那么恶心,父亲在的地方,也敢带着去偷腥!”
“是有多不把老头子放在眼里!”
郝悦见他独自坐在那里,加上背后的黑色背景,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弃了,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宛若风雨中的树苗,脆弱得颤抖,也坚强的抓着泥土。
然而,正是这种以卵击石的倔强,才更令人心疼。
郝悦心里酸酸涨涨的,不自觉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
她瞧他脸。
他躲开。
她心疼的看到他的手,捏着啤酒易拉罐的手,青筋暴起,还在颤抖。
她拿下他手中的啤酒易拉罐。
站起身,俯身,将他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她揉着他的头发,声音柔软:“不要伤心了,明天想办法进去看看。”
虽然失去记忆,然而内心对父亲的尊重,也不允许有人这么侮辱父亲。
这是深入骨血的亲情作祟。
他为父亲感到不公,感到气愤。
然而,被女人抱着,来自女人衣服上薰衣草的香气,奇异的让情绪平复了一些。
他退开头,一手搭在她腰上,一手执着她的手腕,往身前一拉。
她坐到了他腿上。
及使是这样,她也只能侃侃和他的头齐平。
郝悦无措的盯着他。
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
吴凌霄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大手伸进她的发丝,让她靠着自己肩头。
郝悦攥紧拳头,抵在他的双肩。
她紧张得想推开。
低沉嗓音响起“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郝悦不敢动弹,身体紧绷。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头,闭眼。
那温度,那香气,似乎可以缓解情绪。
曾经,他以为他讨厌她。然而此刻,他却无比需要她。
或许,他正在慢慢的开始试着接受她是自己爱人。
不然,为什么她会是他情绪的良药呢?
他只是顺从接受失忆前的内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