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宣传照当天余岁起了个大早,换种说法其实是她差不多熬了个通宵,六点睡八点起成功伪装成健康作息。
队内赛战绩惨烈,三把打满一队勉强拿下,整个训练室氛围寂静。
余岁窝在椅子上悄悄点开战绩面板,三把游戏她最高的评分是8.5。
少女长叹一口气,对上许昀翼打量的目光之后又换了副表情,笑吟吟的看过去。
他转过头,
“别看了,走了。”
余岁到房间之后就一夜无眠,满脑子都是下午自己惨淡的评分。
……
五十分钟的大巴路程还是比较难熬的,余岁翻出包里的话梅含了颗在嘴里,酸的她龇牙咧嘴。
“来举手表决一下各自要吃什么早餐。”
余岁上车前就已经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要一杯美式,然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狮子花看她从始至终都没举过手:“妹啊你不吃早饭吗?”
突然被cue的余岁打了个呵欠,
“我喝咖啡就行。”
坐她前边每天雷打不动一杯冰美式的许昀翼挑挑眉,低着头扣字。
“昨天疼的哭爹喊娘的还喝冰,”
“今天别求我给你倒热水。”
余岁看着他发来的两行文字嘴角一僵,恨不得隔着椅背给他来一脚。
昨天生理期突然到访,她手机又被许昀翼拿走,只能挂着比赛当解说。
刚看了一把肚子痛的像当场被仇人捅了两刀,抬头一看四下无人,只有个刚收拾好从楼上下来的许昀翼。
“小队长,”
她讨好的笑了笑,有气无力的喊他。
“给我倒杯热水呗。”
他十分诡异的打量了她一眼,发现这人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窝在电竞椅上,嘴唇惨白。
这要是其他人多半是阑尾炎要赶紧送医院,许昀翼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他送来热水的时候顺便捎了两个暖宝宝在手上,余岁伸手去接,结果这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并没有要把暖宝宝递过来的意思。
她默默的缩回手。
也是,按照许昀翼这习性,怎么可能主动给自己拿暖宝宝,估计是他出去自己要用吧。
她瞥了眼他的穿搭。
穿短袖带暖宝宝?
许昀翼不知道她内心os这么丰富,他再三打量之后确定余岁只穿了一件短袖。
这暖宝宝给她她也没地贴啊。
“你里边……穿衣服了没?”
余岁沉默三秒,绝望的看向直播间的弹幕。
老哥你这是要搞死我吗?
果不其然弹幕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问题】
【我听到了什么?】
【直播你们私底下有点太亲密了吧】
她不明所以,心想这么大一个摄像头和电脑屏幕他是瞎吗没看到。
“我在直播。”
余岁提醒他,
“我知道啊。”
两人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在原地干瞪眼。
“所以你,到底穿了没。”
许昀翼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的确问的有点太直白了。
不过这种问题含蓄一点问出口才可疑吧。
余岁惊慌,双手捂住自己。
被她用一种近乎变态眼光盯着的许昀翼丝毫不客气的盯回去。
他把两片暖宝宝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应该用不上,没地方贴。”
许昀翼匆匆离去。
余岁拆开暖宝宝包装,准备往下贴的时候发现无从下手。
贴衣服外面没用,她也不能直接贴在皮肤上,遂把揭开的膜重新粘了回去捧着水杯猛灌热水。
喝着喝着总感觉不对劲,她把杯子往上一抬,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底陷入了沉思。
这杯子是刚回来的运营带来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羊。
她贴了一个在自己的杯子底下,以免认错。
余岁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杯子,觉得自己摊上大麻烦了。
已知她的杯子现在在许昀翼那里,但是自己刚刚已经用了他的杯子喝水,那么世界难题来了,
两个杯子她都用过了,这个杯子还要不要换回来。
她本来想尝试超绝不经意把两个杯子调换过来,最后实在是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到这件事情,只好破罐子破摔瘫回椅子上。
月经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刚接触职业除了练阵容就是看比赛学技术,她之前偶尔也有时候会播比赛,但立场不一样,现在转换到选手立场上就要真正从每一播里找东西学。
何况她最开始就是靠解说比赛起的号,余岁对自己信心满满。
奈何看了一下午她觉得能赢的一方几乎都输了,被翻盘也好,或者是从开头一直逆风直接被平推。
余岁发誓以后无论如何自己不会在直播看比赛的时候预测输赢了,太容易毒奶了。
她第十次看到的队伍输掉小局的时候弹幕已经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她把头缩进刚刚运营给的毯子里当乌龟。
许昀翼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包红糖回来。
余岁从毯子里钻出来,紧盯他手里的红糖。
这人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酒叫我帮他带的,说是要做红糖糍粑。”
余岁偷笑,俨然知道这包红糖的归属。
就嘴硬呗。
坐在余岁对面的小酒莫名其妙的被cue,他懵懵的开口说我啥时候说要做红糖糍粑了队长你别胡说啊。
结果收到许昀翼的眼神杀之后立马改口化身米其林三星厨师:“没错,就是我,我做了之后大家一起吃啊。”
脚演技。
许昀翼最后还是冲了杯红糖水出来,虽然用的还是他的杯子。
很甜。
余岁抿了口,热水进肚的确能很好的缓解疼痛。
“红糖水这么管用啊,涨知识了。”
“喝下去妹这小嘴立马不苍白了直接红润了。”
上单落落冲着许昀翼比了个大拇指,后者十分臭屁的点头。
余岁笑了笑:“色素染的。”
许昀翼黑脸。
……
余岁不堪示弱的扣字回去,张口就是胡说:“我要的热的。”
许昀翼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有病。”
然后切出去和运营私聊,“给她点少冰”
自古以来热美式和冰美式之争就如百事和可口,咸豆腐脑和甜豆腐脑,双方水火不容。
当然余岁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拍摄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两杯冰美式,先经过许昀翼的手,他摸了下再递给她。
“小心点烫的很,吹吹再喝。”
一旁的摄像老师举起相机,特地给余岁杯子里并没有多少的冰块一个特写。
毕竟是掉在水里嘴先浮起来的人,余岁反击道:“太烫了没法喝,只能加点冰块了。”
一组可以用宅男外卖狂来形容的电竞选手里混入了两个早起冰美式消肿的人,请来的化妆团队仔细确认之后才敢踏入屋子。
不说还以为到了哪个明星画报拍摄现场,早起给自己消肿,这么自律的电竞选手真是少见了。
余岁第一个化妆,照顾到她是女生,妆面要稍微耗费时间,化她一个人的时间旁边的上野已经完妆。
这是余岁第一次穿上队服。
外套和内搭上都有自己的名字。
她的衣服格外好找,在一群一米八的队服里唯一一件小一截的。
其实她也有一件一米八的,队服每人两件,当时报尺寸的时候她填了两个数,一个175一个180。
倒不是瞎报,她穿180的衣服习惯了,初高中校服人只有一米六不到,但校服必须是一米八的。
运营告诉她太大可能穿起来比较邋遢,商量到最后她妥协,把其中的一套改成了165,但只妥协了一半,剩下的那套还是180.
人小衣服小再拍团体照的时候就很显眼了,她像个小手办一样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平均只到他们的肩膀。
世上无难事,还好有苹果箱。
原来上面的空气这么清新吗。
余岁感觉自己像进了大观园的老奶奶,丝毫不夸张的说她在拼命呼吸上方的空气。
不过她只神气了五分钟,团队海报拍完就把苹果箱撤了回去。
拍摄单人海报的时候她拎着自己的冰美式在旁边玩消消乐,这东西实在是难喝,喝了一小时下去还没一半。
长痛不如短痛,她猛吸一口咽下去,自己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喝这种烟灰兑水的东西。
刚拍摄完喉咙干的许昀翼看着桌子上剩下那杯冰美式陷入了沉默,他就简单打了个底,外加一点点口红。
这吸管上的口红明显不是自己的。
“你拿错了。
余岁咽下只剩三分之一的咖啡疑惑的回了一声,
“没有啊。”
许昀翼指着她的杯子无奈道:“你是二五零。”
二五零?现在骂人还得拐弯抹角的吗?
余岁反击道:“你才二百五呢!”
他把杯子转过来,露出另一面的点单贴纸:“我说你的号是二五零。”
她直接原地石化。
余岁眼神飘忽,刚才拍到特写的摄像师在旁边无奈点头。
天塌了。
许昀翼看着她从理直气壮到垂头丧气差点当场逃跑,
“那,你还要吗?”
他能要吗???
这边刚拍完单人定妆照的小酒乐呵的跑过来,看见两人面露尴尬的对峙场面,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是咋了你俩亲嘴了啊气氛这么怪异。”
此话一出收到两道死亡扫射。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然后十分慌张的逃离了现场。
不得了不得了,再待下去自己估计就要被献祭了。
“小队长和妹准备一下啊,下组到你俩双人照。”
过来通知拍摄进程的运营直接忽略有些不对劲的气氛,顺手拉来两个化妆师往两人脸上一顿补。
她看了看余岁,十分满意的点头,结果转头就看到了捧着咖啡的许昀翼,目光在他吸管上停留许久。
“给你口红用的这么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