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屋2

    提姆话不多,你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比如你感觉自己此刻就像罩袍加身、披带面巾的异族少女,一旦露出身体曲线,或跟父兄以外的男人说话就会被人打死的那种。

    鉴于把你包裹得这么严实的正是提姆,你觉得他听了可能不会笑。

    毛毯边上的流苏在你的脚踝上左右扫动,你试图迈开腿忽视瘙痒的感觉,却因为被毯子限制住而叉不开腿,你走得太急,差点把自己绊倒,是毛毯在你的腹背两处收紧,让你摆正了身形。

    你没忍住哼哼了一声,“太紧了,提姆。”

    “抱歉。”他说。整块毛毯微微振动,好像有个人贴在你的脑子里说话,你甩了甩头,柔软的绒毛刷过你的嘴唇,你还是抑制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好像被含在了嘴里,你想。

    大熊的枪成了问题。你们试着换了几个位置,最后还是把它贴上你的脊椎线再捆住。如果你把腿抬高,或者稍微一蹦一跳地走路,枪管就会告诉你:挪挪地方,碰到头了。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位置了,这是你们经过严肃讨论后得出的共同结论。但不妨碍你在心里大叫:

    刚刚好的感觉好糟糕。

    太抽象?请想象一个比你的bra和短裤还要懂你的男人从背后抱你。该死的。

    你掌握着能让提姆即刻离体的咒语,提姆也安安静静地假装自己只是一块大毛毯,这让你还算能接受武器和人都在提姆毛毯里的事实。

    玩偶屋的女王住在乐高城堡里,或者乐高废墟。有什么东西把城堡撞了个稀巴烂,只剩下断壁残垣,要不是成群的玩偶吱哇乱叫,“女王发疯了”“女王杀偶了”,你还真看不出那个圆滚滚的刺球是女王。

    “我要杀了你们!”它嘶喊着,稚嫩而尖锐的声音让人分不清楚性别。团起身子四处冲撞,尖刺上扎满了一串串玩偶。

    积木破解声,布料刺透声,尖叫吟呻声,现场一片混乱。在提姆的建议下,你们爬上了一座玩偶山的顶点——你怀疑这些玩偶山是由玩偶的“尸体”组成——上面已经有一架钢铁摇马占据了最佳观景点。

    摇马一边前后摇动,一边嘿嘿笑着,“真可爱。”

    你们来不及对摇马变态的笑声做出评价,另一件事先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

    “发生什么了,让女王发这么大火?”一个逃窜的玩偶问出了你也好奇的问题。

    “还不是抱抱豹那个蠢货没服侍好女王!”在咿咿呀呀的怪叫声中,两只玩偶镇定的声音十分突出。

    “可是他的咬合技术挺好的,呃,我是说……”

    “得了吧你!”脾气更坏的玩偶说,“装什么装,我最喜欢他的棋盘式!那才叫欲仙欲,死!——”

    两只玩偶的谈话瞬间被淹没在棉花穿透声中。

    “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钢铁摇马不笑了,“达米安!”

    摇马大喊一声,之前虎虎生威的刺猬毛球一下子因为疲软而四脚朝天地摊开来,幸存下来的一部分玩偶像浪潮一样退了回去,撅起屁股把刺猬球的背部往上顶起。

    咿咿呀呀吵得你汗流浃背,你跟提姆小声道了个歉,关于汗液。提姆也小声地回你一句“没关系”。

    “抱歉,看来这里的玩偶不太适合未成年人玩,我应该早一点意识到这件事的。”摇马一摇一摆地转过身面向你们,“嗨,是你。”

    你们有段时间没见,但当你们再次碰面,又感觉分别好像才发生在昨天。摇马快活地说:“你想骑上来试试吗?我可以带你从山上滑下去。”

    你有点心动,但你能看到,摇马的马鞍是一块画着两颗前后交叠爱心的毛绒坐垫,而靠前的爱心中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颇具迪克的风格。你很想叫一声“提姆”让他回去,然后跟迪克一起玩。

    但是幸存下来的另一部分玩偶有不同的想法。它们先是庆祝自己还活着,“就是你杀死了女王,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然后就叫嚣着:“可是我们的♀表子没了,谁来满足我们的欲望呢?”

    “杀了他,为我们伟大的女王偿命!”

    “我要他的蓝眼睛。”

    “不行,我也要分一颗。”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我要迪克”,愤怒地冲下去要给玩偶们一个教训的钢铁摇马撞倒了十几只玩偶,就这么躺倒在地不动了,很快被壮起胆子的玩偶们群起而分之。

    你仅剩的4颗咖啡豆对付不了这群小疯子,但你怎么甘心就这么逃走?

    它们毁了你今晚最喜欢的玩具!

    “小机器人,把枪给我。”你说。

    “我能帮上你。”提姆说,他松开了对你的束缚,你没把提姆的话当回事,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还不如指望你自己。你端起枪,依次瞄准了三只玩偶:分走了眼睛的蜘蛛,分走了腿的海豚和分走了性具的猪。

    砰!枪栓回拉。

    砰!枪栓回拉。

    砰!枪栓回拉。

    还剩最后一颗咖啡豆,你留给了你自己。你对想扑上来的玩偶们说:“女王的丈夫不是想要我吗?我来了,带我去见他!”

    你走得太远了,如果女王的丈夫也不能让你满意,你看了一眼凹出斗篷形状的毛毯,心想:那就把提姆送回去,杀了女王的丈夫,让愤怒的玩偶们用复仇把你淹没吧!

    你把毛毯披在头上,任由玩偶潮架起你的身子抬到玫瑰园的门口。毛绒绒的玫瑰无风自动,每一朵都有人头那么大,嘻嘻哈哈地摇着晃着,占据了所有通往中央笼亭的道路。你想找那朵吊在笼亭里的巨大花苞,就必须穿过玫瑰丛。

    你的脚刚迈进去就被刺扎了一下,毛绒玩具上的刺并不尖锐,但你抬起腿查看时发现小腿肚子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细痕,没有血珠,也没有刺痛感。

    “我能帮上你。”毛毯说,“你踩着我过去。”

    “这不太好吧?”你嘴上客气了一句,光脚踩着毛毯往前跳,提姆总能让你落在毛毯的正中间。毛毯非常柔软,绒毛在你的脚踩上去时会微微蜷缩,然后再撑起来扫过你的脚底板。你逐渐放心地迈开步子,在玫瑰丛里跑了起来。半人高的玫瑰被毛毯压平,在你的践踏下哎哟哎哟叫唤,又戛然而止。

    你的肩头顶开了一朵玫瑰花,从先前猫头鹰抓出的伤口里伸出,你抬起被刺挠出血痕的小腿,上面已经长出了绿芽。

    “怎么回事?”你说。

    “我们都是用处子血浇灌育成的,”一朵玫瑰说,“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的养料。”

    “除非你能得到王夫的□□。”

    “一个真爱之吻。”

    “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爱?”一朵玫瑰问。

    “笨!□□不是真,□□不是爱?”

    “难道你只有一张嘴可以拿来接吻?”另一朵玫瑰追问。

    “难道我有两张嘴?”

    玫瑰们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嬉笑一团。

    看来这间玩偶屋要把十八禁的设定贯彻到底了。你低下头,说:“谢谢你,到这里就可以了,提姆。”

    你抓紧枪,迈开步子把腿一次一次地插进了一丛一丛的尖刺里,等你走到笼亭,扎根在你的腿上的玫瑰已经含苞待放。

    顶上的巨大花苞得三个人张开双臂才能合手抱住,像在打盹似的往下一点一点地耸动。几根纤长的花蕊从禁闭的花苞中间的缝隙里垂落下来,刚好能触碰到你的嘴唇,你遵从直觉伸手抓住花蕊往下拽,花苞像婚宴或大型活动用的礼球一样向外打开,吐出了成百上千颗拳头大的珍珠。

    又或许是某种生物的卵。珍珠在你身上砸得轻飘飘的,有几十颗碎掉后流出了半混浊的乳白色液体。

    同时被释放出来的还有一头怪兽。

    它个子很高,同时上半身又十分强壮,是一头双腿直立的黑鼻羊,上身露出白色棉毛,下身不伦不类地围着一条麻布。

    它的脸黑得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你也不知道一头羊有什么表情需要被看懂,“哼,是你。”

    你确定它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意味着你可以玩到你想停下来为止。

    “我不搞福瑞,一身毛太热了,还容易吃进嘴里。”谨慎起见,你用枪管把麻布撩起,然后干脆地把枪往后一丢,扔到不知道哪个旮瘩里。

    一朵玫瑰在骂骂咧咧:“怎么那么没有公德心,诅咒你□□到烂,烂人!”

    “你也听到了。”你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可要让让诅咒应验啊,野兽王子。”

新书推荐: 吾妹晚榆 废柴爱情鸟被男主盯上后 新手落地死亡赛区如何回归正常生活 如何扮演一名人类法师 道心碎后靠砸钱治各种不服 被邻居暗恋该怎么婉拒 来岁昭昭 重生之我为首辅修古董 剧情全崩只有我还在唱BGM 金陵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