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奇的眼睛眯着,好不容易才完全苏醒过来,有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个事?”
“有人要害你。”温纾言还十分神秘地支走了护士们然后贴着李奇的耳朵小声道。
一般人听到这话都吓得不得了,赶快采取措施应对了,李奇不一样,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镇定自若到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
“那太正常不过了。“李奇悠然道。
温纾言看他这反应,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又怀疑是不是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事。
她故意神色语气都夸张了些,手舞足蹈在李奇面前做法般解释道:“这可是谋杀,谋杀,你知道吗?”
“要是我晚来一步,或者今天没来,你会死的。”
李奇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纯粹到只有担忧,一时间慌了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除了他妈,第一次有人担心他会死。
可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担心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原来他也会害怕,还有求生欲,后来就摆烂了,死就死呗,又没有人会在乎他,担心他。
何伯年纪大了,正好回家去,也不用跟着他一天心惊胆战的,至于别的什么,都会有人替他料理好,也不用担忧。
现在,竟然有个人告诉他:“你这样,会死的欸,你知道吗?李奇。”
李奇那双愣神到木讷的眼睛里竟然触景生情滑落一滴泪,他快速擦去,那双手却被温纾言紧紧握住。
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中间只留下一道光的距离,他们都能看清楚对方眼睛的倒影里面彼此的脸。
“你终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吧?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温纾言觉得很欣慰,自己说了半天,李奇终于开窍了。
她严重怀疑这小子刚刚是被吓懵了,还没缓过来。
“什么都不用做。”
李奇别开脸去不看她。
温纾言把他的脸摆正,“害羞什么呀,我跟你密谋正事呢,不用防备我,我是你这头的,我知道,你就是想以不变应万变对吧?”
“不是。”
“啊?你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会放过你?”温纾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李奇!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真的很危险啊,别人欺负你,你难道就这样让别人欺负吗?我们要振作起来,至少得防守吧。放心吧,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毕竟你救了憨憨,现在这个阶段我就得为你负责。”
李奇和温纾言各自沉默了一分钟,两人都可以说话,然后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响起。
“温纾言,你烦不烦!”
“李奇,要不你养个猫吧?”
温纾言没听清他刚刚说了什么,歪着头过去问:“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嘛。”
李奇傲娇地推开她。
“我想,白天我来站岗,晚上憨憨来,反正你们也熟悉了。”
“怎么样?”温纾言笑得有点过分好看。
这样就可以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个是陪伴,第二个是养个宠物。
李奇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突然莫名酸涩起来,也为自己刚刚的话而感到抱歉。
不过他现在就是有点烦温纾言,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管他?为什么要担心他死不死,活不活?为什么现在又要把自己的猫也送过来?为什么又这么信任他,还说这种话?
他现在想知道,难道一个人真的可以对另一个人如此真心吗?可他又不想知道,因为在他生活了十几年的环境里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这太扯了。
简直荒谬。
温纾言看见他久久不做答复,觉得很多人不养宠物可能是觉得麻烦或者是自己无法完全承担责任。
她只能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导。
“你看憨憨多可爱,你一定也很喜欢它吧?“
“它很厉害的,经常抓老鼠,壁虎什么的到我床头炫耀。”
“你看你身边,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多无聊,多寂寞呀,憨憨虽然不是人,但是它好糊弄啊,一根猫条就能逗很久了。”
“停。”李奇做了个手势,“我是病人,现在需要静养。”
温纾言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说出那句大家都不想听到的话:“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她累啊,心累。
李奇实在是被折腾得不行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
李奇正要躺下又被拉了起来。
“又干嘛呀。”
他忍不住抱怨:“我感觉我先没被别人搞死,先得被你熬死。”
“呸呸呸,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快跟我一起呸。”
“啊!”李奇发出一声嚎叫之后很顺从地“呸”了三声,温纾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个驴一个拴法。
李奇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感觉遇见温纾言真是他命中的劫难。
“我就是想跟你说,你现在这保安不行,以后门口也要多叫几个保安才行,喔,应该叫保镖。”
“好好好。”李奇回答得很敷衍。
温纾言抱着他的肩膀摇了摇,“你别不当回事啊,听到没有。”
李奇被晃得有点晕:“我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命令。”
“我这还不都是……”
“感谢,万分感谢,我一定会好好去做的,您就放心吧。”李奇妥协了。
温纾言很满意,走之前还背着手张望了一下环境,确定没有可疑的地方之后才离开。
搞得挺像领导视察。
李奇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放心,跑到窗台上远眺,正好看见温纾言的背影,一蹦一蹦地出了医院门,看着她坐进出租车里才放心。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等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李奇又隐约察觉到什么纰漏,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了,这件事……
他打过去一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这一次,他不想再有人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