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好要请高奉钧吃饭,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再者说,高奉钧拢共也没和宋羡好打过几回照面,于公于私,两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实在攀不上交情的关系,请谁吃饭,也实在都请不到他。
不过,宁北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宋羡好一介女流之辈,那花边新闻,高奉钧还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半年前,也不知宋羡好用了什么招数,把两个身份不简单的大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其中一个纵酒后,当街堵了约会回来的宋羡好,宋羡好自然没舍得揍,上来一拳就揍旁边那男的。
后来两个大男人拳脚相向一番,揍了彼此一个鼻青脸肿,马路都因为围观的人太多,交通堵塞瘫痪了一晌午。
临散场,先动手那个还扶着豪车,叉了腰声嘶力竭——“好好,这事儿我不赖你,你就跟我说,是不是他先勾引的你?”
到底谁先勾引了谁,谁后勾引了谁,坊间版本好几个,至今还是宁北茶余饭后的最佳悬疑话题。
是以,高奉钧对宋羡好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直停留在——
高奉钧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既能彰显他自己喝过墨水,又颇为贴切的名词儿来形容她——美女蛇。
且是鲁迅先生笔下,《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头,那极具迷惑,极其危险,万一半夜里喊你名儿,千万不能回头不能答应的——美女蛇。
由此可见,这高奉钧对那宋羡好的印象,这辈子都够呛能好。
高奉钧好歹也算半个书香门第出身,爱惜名声爱惜得紧,自然连宋羡好的边儿,都不想挨。
于是想都没想,冷哼了声,“居心不良,蛇蝎心肠,不去。”
不知怎的,沈光阳在等回复期间,倒是很像那么回事儿似的,先手心出汗,紧张上了。
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不去也好,免得被她算计。”
这话高奉钧就不爱听了,掀了掀眼皮子,“就她?那还不至于。”
什么类型的美女,他高奉钧没见过。
自从脸上开始用科技,这美女就如同雨后的春笋,看得人眼花缭乱,千篇一律。
且,就算抛开科技脸不谈,只论妈生底子好的姑娘,兹要是他愿意,亦是不缺的。
不过,高奉钧却不是个肤浅,过分看重美貌之人。
前头也说了,高奉钧算半个书香门第,为何算半个呢?
是因为沾祖宗的光,娶到高奉钧的母亲。
他母亲乃大学教授,专攻史学,他曾外祖父在世时,镇子里第一所学校,都是他仗义疏财才顺利办起来的。
实在是功德一件。
这商人走南闯北做买卖,和形形色色的人混成一片,鱼龙混杂,但到了一定的层次境界,就开始讲究一个“文化底蕴”。
高贤平恰好在追求“文化底蕴”之时,遇到了高奉钧的母亲蒋依秋。
古代讲究“士农工商儒释道贾”,古之四民,惟儒最贵。
虽然如今没了那封建糟粕的阶级言论,但几千年来受文化影响,儒家学子总有些看不上商贾之辈。
想当年,高贤平又争又抢的时候,可没少让老岳父为难,如今想起来都是两把辛酸泪……
“高贤平娶了蒋依秋,名声不知道好了几个档次,还委屈上了?”
“那倒没有,实际上,高贤平特别惧内。”
宋羡好点点头,“那倒也是,惹谁,都不能惹懂历史的,不好惹。”
旁边之人沉吟了半晌,“所以这个高奉钧,真请?”
宋羡好瞧过来,“嗯呢,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你怕什么?你不是说,在家足足打了半年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