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感觉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的紧握放松紧握放松,一直持续着,随后他朝着门内大步走了进去,只见明美躺在血泊中已经昏迷了,心口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脱下风衣将明美包裹后抱进了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像是没了动静,他抱着她大步朝着门外跑去。
明美昏迷了,不然她就能看见面板上的好感度和抽风一样,一会高一会低,最高冲上了90%,也亏得明美现在看不见,不然她估计要狂笑起来了。随后好感度停在了0%,像是从未有过变动一般。
这个医院隶属于组织,平时有组织成员受伤都会在这个医院进行,明美被急诊室的医生推走时,琴酒下意识地拉了一下主治医生,作为核心人员的神崎医生,他当然认识眼前的男人,不仅认识,关系还很铁,眼前的女人已经出血很严重了,他没有时间和他耽误,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道:
“什么事?”
琴酒却在这时卡壳了,神崎医生见他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从他手中拽下衣服转身就走。
“我是想问……我们……就在前几日睡了……她会不会怀上孩子?”
“!”
神崎医生一瞬间的呆滞和无语,他有些恼怒地回头,却见琴酒竟然极其认真地问这个问题,神崎医生也不得不认真地回答:
“你......如果是在排卵期,那的确是有大概率怀孕的,但现在精子有没有着床都不清楚,现在担心这个也太早了。即便真的怀孕了,也是会有优胜劣汰的……还有,你们刚睡完,她就被人用枪打成这样?你作为男友是不是太失职了?而且......你怎么敢把人弄怀孕的?琴酒你难道还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琴酒被男友二字惊得一瞬间呆愣,神崎医生后面两句话压低了声音,见琴酒没有反应,他嫌弃地转身,嘴里嘀咕:
“真糟心。”
围观全程的伏特加,趁着大哥愣神间,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害怕会殃及池鱼。
明美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身体一动便钻心地疼,这是在医院,她还打着吊瓶,身边没有人,很安静,明美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只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明美:……
肯定不是琴酒,如果是琴酒,怎么可能让她看见黑影,大概率是伏特加,猜测应该是琴酒安排伏特加送她来医院的,明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大哥,她醒了,医生说血已经止住了,烧也退了,好好养着就行了。”
琴酒抽着烟,没有应声,看不出有什么神情,他侧头将烟头按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迈步走出了医院。
明美休息好了,除了不能动以外,身体没有别的什么不适,她摸出了手机,上司发了几件工作上的事情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姓为山本的上司,说是自己遇到了车祸,需要请一段时间的长假。
“天啊!广田小姐你要不要紧,我今天去看一下你好吗?你别想多……只是单纯地以同事的身份看望你。”
明美回忆了下,发现山本先生曾经追求过自己,但当时原主身处黑暗组织的旋涡,哪敢和他沾上一丁点的关系,她明确地拒绝了,好在山本先生并没有纠缠,在工作中也多有照顾。
拒绝了山本先生的好意,明美躺在床上打开了系统面板,只见琴酒的好感度停在0%上那是一动未动,诸星大的好感度却已经涨到7%,不过20以内都是属于正常的好感度。
点开另一条诸星大的信息,也是往常询问她什么时候去健身房,最后一条信息是方才不久前发来的,但……明美盯着这条信息,心情莫名沉重了起来,这条信息发了一半的内容,似乎被什么打断了。
明美皱着眉头收回了手机,她不打算短时间内在琴酒身上耗费什么心神,这几天的交锋足够琴酒回味一段时间了,她看着手上的吊瓶里的液体都打完了,她按了下旁边的呼叫按钮,不多时便听见有人推着车进来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推开了门,她带着笑意,温柔地将换药的瓶子举起来:
“广田雅美,这一瓶是消炎药,今天还不能吃硬的食物,要吃一些容易消化的的食物,知道了吗?”
明美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护士,普通人中一张不起眼的面容,但动作行云流水,看上去积极专业。
“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人缘,受到别人的探视,那么,我请问,阁下是谁呢?”
话音落下,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寂静,护士慢慢放下了手上的药瓶,她扶额略带一丝苦笑:
“真是没办法,宫野家的人都是这么敏锐的吗?”
她慢慢伸手,拽下自己的帽子,帽子连带着头发以及脸皮发出撕拉的声响,下一瞬,面皮下出现了一张艳丽的容貌,这是一张白种人的面容,一头金发绚烂飘逸,红唇惑人。
在原主的记忆里的确没存在过,她的手指放在嘴巴上,比了一个“嘘”,动作做起来格外的妖娆有女人味。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明美:“……”
这出场方式还是挺有逼格的,明美不说话,就看着她。
“宫野明美,幸会,我是贝尔摩德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为……苦艾酒。”
又是一个酒厂人员,明美还是没打算应声,要不动手杀了她,要不总要说出自己的目的,贝尔摩得整了半天……发现眼前的女人是个大闷棍。
“笑死,你和琴酒上床的时候,不会两个人都不发出声音吧?你俩看上去挺配,都一样没长嘴,你这个伤不会是琴酒打的吧?好狠的心啊,他如何能对美人下去的手的。”
为琴酒来的?总不能是琴酒的什么前女友之类的吧?明美真的现在听到琴酒的名字都烦,贝尔摩德见她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是想问我和琴酒的关系,那我说的是,我和他最多算是炮友关系,而且因为睡了他,他给我了几枪。”
贝尔摩德笑得花枝乱颤,她“啪啪”鼓起了掌:
“虽然我讨厌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但你我觉得不错,我很喜欢,话说……琴酒床上怎么样?我之前有段时间觊觎他的□□,但他像个贞洁处男把我当成毒药一般……”
明美对她后面的话不感兴趣,她的年纪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着重强调了她的父母,明美知道原主也是在查当年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我对琴酒的事不感兴趣,男人只是生活的调剂品不是必需品,所以你为什么讨厌我的父母,以你的年纪,我父母应该和你没什么交集吧?”
贝尔摩德跳过了这个话题,她的视线扫过了宫野明美那张楚楚可人的脸,压低了声音:
“别跟着琴酒混了,跟着我混吧……琴酒那人冷心冷面的,和他混,没什么好下场的,我很厉害的。”
“好啊,我跟你混,不过你厉不厉害要试试才知道。”
明美歪着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被性/骚扰的贝尔摩德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好了,给你手机发了我的联系号码,等恢复好了联系我。”
看着她妖娆离开的身姿,明美紧绷的心神松懈了下来,真是瞌睡来了来枕头,什么琴酒冷心冷面,酒厂的人,谁又是什么良善之辈。从贝尔摩德入手,说不定能查清楚当年她父母被害的真相。
很快,新的护士过来换药了,明美听着她的叮嘱,但其实并不能立刻找到一个此时能照顾她的人,即便原主能上正常的学校,过普通人的日子,但她并不敢与人深交,她害怕牵绊也害怕连累别人,但其实因为原主的温柔性格她也拥有了很好的朋友,但……在最后她都选择了远离她们。
明美准备拜托护士帮她找个临时的护工,突然,她听见门“砰”的一声巨响,赶紧侧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孩子,甚至于她的手套都在戴着,她的头发被汗打湿,黏在脸颊上,她眼眶泛红,一声“姐姐”还没喊出口,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要掉落下来。
“志保,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着急。”
宫野志保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她慢慢脱了手套,缓步走了过来,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她坐在明美的床边,双手颤抖握住明美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那双微凉真实的手,硬撑的情绪还是崩溃了下来。
她攥紧明美的臂弯,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明美弯着手臂,一下接着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像只受伤的幼崽可怜又无助寻求温暖。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姐姐,我不能失去你,我只有你了。”
“我在,我在,我没什么事,你放心,姐姐答应你,任何时候姐姐都不会有事,姐姐会陪着志保一辈子,姐姐永远都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