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准备毁尸灭迹,直接把坏掉的海带叶子摘下来,嗯,吃掉。
别看狗东西说话挺好听,挺有点人样,但做的事比真狗还狗。
她若知道海带生病,肯定会赖到他身上,再从他身上榨取好处。
水鬼认真思考一番,觉得想法没错,就开始付诸行动。他两手捏住海带,一只手往上,一只手往下使力。
他曾经用同样的方法,撕碎过无数东西,一片海带叶子,还不如一张纸坚韧,想来轻而易举就能撕下来。
撕。
海带叶子没反应。
再撕!
手指都泛白了,海带叶子丝毫无伤。
水鬼不服输,继续撕!
脆弱的海带叶子仍然没半点裂纹。
水鬼:……
算了,把有问题的叶子,藏到衣服里吧,应该看不出来。
水鬼的衣服类似古代的袍子,他将长斑的海带塞进了长袍下。
刚做完,就听到狗东西疑惑的声音。
“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水鬼臭着脸看向玄月,眼露不屑,说出的话带着刺。
“怎么,想让我脱了衣服检查?!”
半响,没有回音。
水鬼小心看向声音地方向,就看到躺在地上,睡得七荤八素的小女孩。
狗东西实力被封,身体也变成了三四岁小孩子的样子,醒着时光惹他生气了,倒没注意到,她乖乖睡觉时的样子跟只小肥猫似的,还挺可爱。
诡楼里几只根本不需要睡眠,一直监视着外边的情况,见水鬼楼出姨母似微笑,都觉得有点辣眼睛。
【二楼吸血鬼树:水鬼,你到底在干什么?楼主现在又弱又菜还没脑子的睡着了,快趁机会嘎了她呀!噶了她,我们就自由了!】
【四楼恶道:同意!!!杀了她,我推荐你来当诡楼楼主,我们都会为你效力!】
【三楼双生花:好呀,好呀!小水鬼,去杀了小楼楼,把她的脑子留给我,海带也留给我。】
【二楼吸血鬼树:三楼你过分了,海带见者有份呀!……不对,现在不是说海带的时候,快去噶了地上那个小东西!水鬼你快点,再晚就变成海带精了!】
……
诡楼里议论得特别热烈,水鬼实在忍不住,在楼里回了一句。
【一楼水鬼:海带是楼主的,我无权决定分配!好不好吃,你们也不用在意,反正你们也吃不到!】
【二楼吸血鬼树:……!】
【三楼双生花:……!】
【四楼恶道:……水鬼说话有点过分,感觉在炫耀!】
【二楼吸血鬼树:感觉在炫耀!】
【三楼双生花:感觉在炫耀!】
【一楼水鬼:哼,一群没见识的鬼!】
【四楼恶道:我刚刚看到海带叶子上长东西了,也不知道楼主知道了,会怎么罚你呢。】
【一楼水鬼:……】
瞬间立场反转。
玄月刚开始睡得挺舒服,海带生长带来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全部融入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不再饥饿,长久呆在诡宴中积攒的负面情绪,也在生命能量融入身体时消散了不少。
诡气和这种生命能量比起来,各种副作用多得数不清,简直是力量体系中的弟中弟。
舒服得睡了一会,玄月甚至还做梦梦到了穿越前。
她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边刷视频边吃辣条。吃得正嗨,手里一空,玄月看过去,就见一只奶牛幼猫叼走了最后她一根辣条,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
你个癫猫!
“不准动!”
梦境混乱,玄月在一阵争吵声中醒了过来。
外边风很大,黄沙漫天,根本看不到星星,只能偶尔看到各种鬼鬼祟祟的骷髅,在圈地外停留一会,发现无法进来后,又离开。
争吵的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诡楼。
以前在诡宴世界时,她也不知道诡楼中的鬼鬼们这么热爱聊天呀。真是群可爱的家伙,等以后诡楼解封得更多,她也把他们都种到地里去,说不定能结出好东西。
比如辣条?比如薯片?比如火锅、可乐?!
想着想着,玄月又睡了过去,但越睡越感觉喘不过气,身上好像压了一块百十斤重的铁块。
诡宴中,这点重量不算什么,但她现在号被封了,只有点初始属性,就有点承受不住。
玄月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扒开身上厚厚一层海带,才站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玄月给惊讶坏了。
她昨天就催熟了三株海带,现在它们的叶子铺满了整个圈地,已经有半米高了。
睡觉时觉得喘不过气,也完全是因为这些过分发育的海带,许多都压在了她身上。
玄月摸了摸脸,还好,海带多少还有点良心,没有把她的脸也压在下面。
用诡气清洁了下身体,玄月发现诡气的颜色有点不一样,黑色还是黑色,但仔细看,似乎能看到有一丝绿。
啥意思?
要想人生过得去,身上都得带点绿呗?!
好在玄月前生今世都是只单身狗,没人能给她带绿。
整理好个人卫生,玄月准备先吃饭,吃完饭就收割海带,不然其他没催熟的海带,大概会被压死吧。
玄月随手拽了几截海带叶子,一部分自己留下,另一部分递给了水鬼。
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水鬼已经恢复了平常正常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挽了个发髻,脸上的皮肤白得发光,双眼下各一颗小痣,给人一种禁欲又魅惑的感觉,活像一只端着一脸正派的狐狸精。
狐狸精,不,水鬼接住海带,眼中带着怀疑和防备,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震惊。
他无法折断的海带,狗东西轻而易举就折下来了?
狗东西是楼主,或许保留着某些能力,但就她无利不起早的个性,会平白给自己吃的?
虽然海带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但他很明白,他只是个中转媒介,海带并不是因他而出现的。
更何况,他吃过海带,知道海带带来的好处,能让时刻受诡气折磨的他们获得短暂的平静。
这么好的东西,狗东西怎么会舍得?
“为什么?”
玄月嘴里吃着东西,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道:“你是我的福鬼,给我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我当然也不能小气不是?咱们以后就是家人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水鬼眼神晦暗不明,心里不信,手却老老实实地把海带一点点送到嘴里。
好吃,是他还是人时食物的味道,每一口都能带来深深的满足,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幸福感。
满足和幸福,变成水鬼后,他便彻底与这两个词绝缘了,没想到仅仅一点海带,又让他想起这么多。
诡楼里的几只还在喋喋不休,嘲笑他,想蛊惑他。
真是愚蠢!
真想看看他们吃到海带时,震惊到无语的表情!
一人一鬼安静吃东西,看着都非常斯文,但速度都不慢。
玄月吃完手里的,肚子已经饱了,她现在人变小了,吃东西的量也变少了,也正常。
抬头看向水鬼,分给他的海带至少有一斤重,此时也都吃了个差不多。瞧他的样子,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玄月又摘了一些,递给水鬼。
水鬼吃东西的动作一停,错愕地看过来。
“你鬼体太弱,多吃点补补身体,不然没法离开土地,只能在里面埋着。”玄月真诚地解释。
玄月已经感应到,海带的底部已经完全脱离了水鬼,水鬼随时可以离开。
但就像玄月的实力打了个骨折一样,水鬼也差不多。
如果不是用古书核心给的种植技能将他固定在土壤里,他很快就会耗尽能量,返回诡楼之中沉睡。
水鬼扭开头,遮住他眼中莫名涌起的情绪,另一只空着的手,又压了下袍子的一角。
坏掉的海带顶端,还在长袍的下面。
玄月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哄完鬼就开始干活。
她的手指甲可以随意伸缩,没有好工具的情况下,只能动用点诡气了。
之前的诡气用光了,但有新吸收的植物能量转化,她现在不缺诡气。
玄月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将海带叶子切割成大小差不多的形状,用诡气凝绳,捆吧捆吧扔进神魂空间,不一会就把神混空间给填满了。
“太过分了!”
玄月看着满满当当的神魂空间,生气地嘟哝了一句。
在诡宴中她都把神魂空间升级到一个星球那么大了,现在又变得只有几立方大。
更过分的是,她都用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海带做实验,竟然一个盲盒也没长出来。
她好想知道盲盒里面有什么?
满汉全席?烤乳猪?红烧肉?金枪鱼?
即使没这种好东西,至少也该有点快乐水吧?这不过分吧?!
穿越之后她就再没吃过了,好想吃呀!
水鬼表情一凝,骨节分明的手指又压了下衣服的边角,脸也扭到一边玄月看不到的方向。
狗东西的表情太奇怪了,一定是发现海带生病的事了。
是说,还是不说?
他接下来会迎接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失望?发怒?惩罚?把他重新关回诡楼?神魂被吃?
水诡心里挣扎,但很快有了结论。
惩罚也不错,他早就不想活着了,神魂俱散更好。
玄月很快发现水鬼的不正常,他平常就跟只骄傲的公鸡一样,看都不稀得看自己一眼,高傲得不行。
此时怎么蔫哒哒的?头都垂下来了?
难不成是……站了一晚上,没休息好?
玄月走过去,小手用力在水鬼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我知道你很累,再坚持一会,我把你脚下的海带收割完,就让你坐下。”
水鬼扭头,诧异地看过来。
她没发现?
还是在试探自己?!
“哼,甜言蜜语对我没用!”
玄月点点头,以前的水鬼回来了,她这就放心了。
玄月弯腰,扒开水鬼的衣服下摆,准备收割下面的海带,就感觉水鬼的身体抖了一下。
更愧疚了!
堂堂一只鬼,都累发抖了。
真惨!
她还是对他好点吧。
玄月收割海带的速度加快,双手在空中舞动得都带残影了。
忽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瞧她看到了什么?
盲盒呀,是盲盒,成熟时间显示还有4小时。
水鬼紧张的心,突然放松下来。
“你都看到了…海带上盒子状的虫斑,是我故意弄出来的,它会蔓延,然后毁掉所有海带!”
玄月诧异地看着水鬼,继续看着水鬼,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真是你弄出来的?”
“对!”
“它叫什么名字?”
水鬼察觉出了一点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叫什么都无所谓!”
玄月忍住上翘的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
“这是盲盒,里面有好东西的盲盒!你可真是我的福鬼!”
说着,还上去抱了抱水鬼。
她太高兴了!
水鬼:……
几百年没红过的鬼脸,突然红了。
同一时间,玄月神魂空间的一堆海带,让诡楼中的一众诡彻底疯了。
多么浓郁的生命能量,多么诱人的味道,简直比毁了一个生命星球还要充沛。
可明明好东西就在眼前,怎么就拿不到啊!
诡楼中:
【二楼吸血鬼树:……想吃。】
【三楼双生花:花花很乖,楼主喂喂!】
【四楼恶道:生命的味道,让我想起从前,深吸一口……】
【五楼:……】
【六楼:……】
【二楼吸血鬼树:我勒个血族老祖,五楼、六楼那两位醒了!!!】
【三楼双生花:……!!!】
【四楼恶道:……!!!】
吵闹的诡楼一下安静了下来,那两位级别太高,没诡敢造次。
【五楼:交…换】
【六楼:……吃……】
玄月收割完海带,又检查了下几株正常未级催熟的海带,才慢悠悠地回复。
“你们的楼层没打开,吃不到。”
五楼、六楼再没了声音。
二、三、四楼:……楼主的大靠山醒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活?
幸亏大靠山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