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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两方你来我往,战况焦灼。言淮平日里都有意掩盖自己的实力,眼下全无顾忌,自是让摇先生大为惊叹。

    摇先生刚被枯无心击退几米,便朝身边人道:“想不到你剑法如此娴熟。”

    言淮内敛点了点头,以作回应,很快又提起沐梵冲了上去。

    紫黑色灵力和白色灵力相互碰撞,迸发出强烈的火花!

    摇先生在一旁观察了下枯无心的招式,发现她不仅灵力深不见底,招式还更是诡谲,根本看不出是学了哪套剑法修炼,像是自创。

    几番交战下来,言淮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液渗过洁白的外袍,染成一片刺眼的红。

    他的额发散乱不堪,零零散散冒出来几缕,虽没有半点平日的端方君子形象,但那一条条细细的伤口混杂着他的粗喘,竟显得整个人都禁欲了几分。

    锦泗飞来时注意到言淮受了伤,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随即她反应过来,狠狠在内心唾骂了自己一遍,才挥着剑刺向枯无心。

    锦泗周身的灵力太过强大,几乎是刚一靠近的第一刻就被枯无心发现,她向言淮和摇先生布下一道禁制,很快转过身挡住锦泗的攻击。

    锦泗赤红的双眸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杀穿。

    枯无心顺势扫了一眼她临时锻造的那把剑,剑柄泛金,剑身上刻着的不再是无心,而是单单一个“泗”字。

    枯无心鼻间发出一声哼笑,似是调侃,又似是自嘲,“这玩意儿到底不如人,不认主。”

    锦泗眸间寒光一闪而过,她抿着唇,二话不说单手结成法印朝她击了一掌!

    枯无心刚一脱身,双手召出一个半透明屏障抵挡这股冲击,怎知此举正中锦泗下怀,她手指灵力聚起,斜着一划,枯无心的面罩便被劈成了两半!

    枯无心下意识偏过头,可耐不住那两片面纱不受她控制,缓缓坠了下来,轻飘飘落于距离十几米远处的地面。

    微风吹过枯无心的发梢,欲掩不掩地遮着她的面孔。锦泗能看到她眼里的惊诧,实话说,她已迫不及待想寻求一个答案了。

    枯无心嘴角斜着扯了扯,那双似曾相识的杏眼淡淡地扫过来,锦泗看到那张面孔的一瞬间,感觉浑身都被抽干了血,寒得刺骨!

    言淮和摇先生此时正挣脱了禁锢往这里赶来支援,锦泗下意识地想掩住枯无心的面容,可来不及了,枯无心偏头看向了来人。

    言淮看到的一瞬间表情一怔,速度都随之慢了不少。锦泗足以怀疑若不是因为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他早已退开了。

    “阿泗……这是?”他盯着枯无心的脸,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快成了一个川字。

    摇先生看过来时面色也不太好看,不是因为枯无心长得多美或多丑,而是因为……

    她与锦泗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若说外貌的唯一区别,便是锦泗额心有一道赤色灵纹,而枯无心空空如也。

    “这……”锦泗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感觉世界都随之颠覆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锦泗双目赤红,立时拿剑抵上枯无心的脖颈,“你到底是谁?!”

    枯无心不仅不挣扎不反抗,还对着锦泗轻轻笑了一下,“锦,泗?你该庆幸,与本座长着同一张脸……”

    她细细端详过锦泗的面容,从眼睛再到下颌,她满意点头,“原来本座在别人眼中是这幅模样,不算很赖。”

    “你怎配与她相比!”言淮怒道,他一手挥出一道灵流,沐梵随之悬于空中,剑尖对准枯无心,“说!你使了什么手段?!”

    摇先生拧着眉,细细盯着枯无心。

    枯无心瞥了言淮一眼,目光又转向锦泗,阴恻恻道:“若不是因为你,本座第一时间便杀了他。”

    锦泗沉着眉眼,对言淮道:“莫急,先听她说完。”

    枯无心扫了他一眼,话语里带着嘲笑的意味,“听到没,她让你闭嘴。”

    锦泗:“……我可没有。不过我知道一点,那就是等你解释完,永远闭嘴的人就成了你。”

    枯无心挑了一下眉,主动迎上锦泗闪着寒光的剑刃,好笑道:“杀我?你敢吗?”

    “本座,可是你母亲的化身。”

    -

    一座巨大的灵台横空出现于昆仑山顶,廖联周围的花草,树木,灵泉,短短一炷香之内便都衰败枯竭,百年灵气毁于一旦。

    白喜扫过阵灵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禁皱了下眉。他粗略估计,这里起码有数千人的尸体!其中还有好几位穿着廖联院服的学生。

    “还不够。”山长站在台前,近乎痴狂地喃喃道:“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他右手一挥,两位与他身着同款白袍的老者被猛力吸了过来。

    “山长!你不得好死!!”一位长老怒道,胡子都气直了。

    与他一道被囚的长老脸上早已是斑斑血痕,他无比虚弱道:“你少说点吧,木已成舟,只能怪老夫识人不清,咳咳。”

    一口浊血被咳了出来,溅在了一具尸体脸上,与他自身的血痕混在一起。

    阵灵台上每一具尸体身上都是血液,有干涸的,还有尚在流动的,一滴一滴落在石英台上,整个廖联都充斥着漫天的血腥味。

    山长懒得理会他们,直接一施法,他们便悬于台中,随后山长拿出一根拐杖,或者说那是一根天泉的法杖。

    他借着灵力把法杖插入台心处,很快,头顶的天空就涌过一片黑沉沉的乌云。

    白喜抬头看了眼,疑惑道:“这是什么法阵?竟能引得动天雷!”

    “这不是天雷,”山长嘴角勾了勾,眼里闪烁着隐隐的微光,他无不兴奋道:“这是天劫。”

    白喜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山长便突然攻击。他闪身退去的同时召出自己的紫黑色镰刀,警告道:“山长,可是五庄主让我来助你的!”

    山长双手大张,廖联立时被一道结界包围,进得来却出不去。

    白喜掷出镰刀朝结界破去,却连一个裂缝都没出现。

    白喜拧眉瞪向山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阵台,只幽幽重复道:“还远远不够。”

    白喜正要出手,山长突然浑身灵力爆发,他被震得倒在了阵台上,他借力撑起身,却发现手下的触感软软凉凉的,他低头一看,身下竟是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正睁着空洞的眼睛抬头,就像在看着自己一样。

    即使他如此沉稳,面对此景也不禁被吓了一跳。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自己镰刀之下一个个断了的头颅。

    那些头颅会在地上滚一段距离,然后也与身下那具尸体一般,死后大睁着眼睛。

    白喜:“……”

    突然,山长双手比出一道极其复杂的手势,厉声念着法诀:“一寸生,万骨枯!一生绝,新灵现!天神万鬼吸诸邪,祭阵人灵皆涸血!弑灵大阵,开!!”

    嘭!

    头顶聚起的乌云顿时发出一道金光,唰地一声狠狠压向阵灵台!

    “啊!!!”两位长老浑身被下了禁制,没有半点灵力予以反抗。

    白喜虽及时使尽浑身灵力朝头顶召出一道屏障,但还是被这道从天降下的威力压得一下子跪了下来。

    “额啊!!”他额角经脉凸显,双目都被挤出一点血流。

    “啊!!!”两位长老极其痛苦地哀嚎一声,随即没了声息。

    白喜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到两具被活生生抽去灵力的干尸!

    “呕。”

    他忍着恶心挣扎着,脚下的尸体却一个接一个的悬浮了起来,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地被抽去灵力,整个天地间都被鲜红的血丝所笼罩。

    “师父!”

    白喜倏地抬头,看向远方飞来的那抹熟悉身影,大脑还没接受她的到来便脱口怒吼道:“滚开!!”

    小桃红早在远处便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完锦泗那封信后,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来找他。

    怎知这一见面,竟会成为永别?!

    小桃红飞至结界外,顿了一下,随即一使力,冲破半透明的结界飞了进来,直接落于白喜身边。

    刚进入阵灵台时她便感到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天威,立时被压得痛呼一声。

    身上的痛觉在这时突然轻了一点,她额角滚下一滴汗,缓缓抬头,对上白喜猩红的眼。

    他眼眶泛着湿意,嘴里却是咬牙切齿道:“你是蠢吗!明知危险还过来干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骂她,但小桃红却比以往被他附和都要开心,她立时散出灵力与白喜一同抵抗着这股威力。

    “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切都知道了。”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感到了几分酸涩,可这感觉不来则已,一来便是刺骨的酸痛,“我来晚了,小桃红来晚了!”

    她说着说着就流下泪来,只是嘴角还倔强地抿着,不肯哭出声。

    无论什么时候,白喜都没这么心痛过,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小桃红忘了他,可也比任何人都希望小桃红记得他。

    尤其是他方才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心里涌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小桃红以后该怎么办?

    小桃红无声落着泪,费劲抽出一只手,轻轻抚上白喜的脸。

    那只手都因疼痛颤抖得厉害,她哽咽道:“白喜,我回来了。”

    山长本看着一个人进来送死心里还有几分得意,可这二人在里面不肯顺势而为,还你侬我侬,实在是碍他的眼。

    他伸出手,自顾自加了点灵力进去,催化阵法的进行。

    “啊!”二人痛喊出声,脊背一道被压得弯了几分。

    山长见状终于露出一个笑,“你们莫要再挣扎了,有你们的献祭还远远不够,我马上就多找一些人陪你们,你们祭天路上,也能有个伴。”

    见小桃红和白喜表情都痛得狰狞了几分,他只感到越发快意,正要再加大力道,突然一道金光从侧边挥了过来!

    传输被中断,他恼怒转过头,看到山崖边飞来了一群人。

    “哈哈哈哈!天要助我啊!”山长癫狂一笑,一伸手,便把那几个人吸了进来。

    锦泗没有挣扎,直接顺势而为被吸进了结界。山长感到她的神力波动,眼睛都瞪大了些许,半晌,才盯着她喃喃道:“这世人竟还有法司?!不过是你这个废物,那还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使力,锦泗便被他单独吸到了面前,他狠狠掐上那人的脖颈,看着锦泗在自己手心内挣扎。

    山长癫狂大笑,几乎是有些失了神志了。只要再用力一点,再也没有法司能阻止他!

    他目睹着锦泗面上失了血色,只觉手心内吸进无尽的灵力!

    他盯着锦泗,半疯半痴地笑着:“这是他们欠我的!谁让你是法司呢,就拿你的神力来还吧!”

    突然,锦泗右手结出一个法印,她指尖一绕,迅速戳向山长,这道灵力生生划破了他额心处的血!

    紧接着,山长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二人齐齐脱力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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