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达米安冷着脸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我身后,购物袋几乎要把他装扮成高级色卡版的圣诞树。
他是来陪我逛街的,作为一个小时前在停车场乱啃我的补偿。
“万妮娅。”他在后面不耐烦的开口。
我笑眯眯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大摇大摆的往前走:“怎么了?”
此时的他正处于没有威胁的boss被迫和善期,两只手加胳膊都被占满了,甚至脑袋上还戴着我一开始拿去学校的棒球帽。那还是一家老牌子的新款,我一次都没戴过,真是便宜他了。
本来半小时前要开车来把那一堆衣服送回我家的保镖因为堵车而被迫在半路歇菜,算下来路程和红绿灯可能还得十多分钟才能来。
于是我很慷慨的说不怕堵,让达米安拎着就好
反正他现在没手捏我。
“把我脑袋上的蠢帽子拿下去。”他咬牙切齿道。
我自顾自的走着没理他,哼着歌扭头进了一家古着店。
进门,风铃声伴随着屋内的古典乐响起,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
我一眼就看中了挂在中间的一件咖啡色长裙,淡色的薄纱下垂在布料拼接的顶端,几颗珍珠在收腰处零散的作为点缀,胸口有两颗装饰性的深棕色纽扣,无袖,立领。
达米安停在我身边,把自己拎着的购物袋递给一个穿着老款背心和低腰阔腿牛仔裤的男人,应该是店里的服务员。
“万妮娅森尼尔。”
我歪头看着他活动手腕,打量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随后说:“干什么。”
“你一直在无视我。”
“我哪有。”
他摘下棒球帽扣在我头上,隔着帽子拍了拍我的脑袋,手又顺着头顶到我后颈,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
我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却只能看见白色的帽沿:“别总拍我头,会长不高!”
达米安却报复一般的也没理我,自顾自的轻抬下巴对着店员说:“中间那件,包起来。”
我试图掰开他扣着我后颈的手,达米安顺着我的力道松开,啧了一声。
就当他接过购物袋低头准备调侃我时,一声巨响毫无征兆的在街对面传来,一阵耳鸣,我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刺耳的警报声和尖叫在我耳边变得朦胧,在我反应过来前,达米安已经拽着我到了狭窄的试衣间里。店员不知道逃去了哪,我那一堆购物袋还躺在店面的小沙发上。
脑子有点发懵,只看见达米安的胸口在我眼前,他宽大的掌心摁在我的后腰,把我整个人都压在他怀里,我被吓的快抖成电动筋膜枪了。
他开口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我根本听不清。
靠,怎么逛个街还要被炸啊,这不是市中心吗?难道犯罪巷分巷搬到附近了?我开玩笑的我要吓死了。
泪水蓄在眼眶,身为哥谭本地人,我真的要开始庆幸自己在富人区长大而不经常碰见这些恐怖事件了。
枪声在试衣间外响起,达米安更用力的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试衣间的门。
我的耳朵仍然有一阵一阵的微小刺痛,听声音也像距离很远很远,达米安压在我后腰的那只手向上捂住我的耳朵,让我侧着头,另一只耳朵压在他的胸口。
他的虎口粗糙,擦过我脸颊时让我下意识的皱眉。
然后眼泪滑落,却没有温热的指腹帮我擦去,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像是安抚。
“我会不会死啊达米安。”我的声音也在抖,因为听不清的缘故,我几乎是大声嚷嚷出来的。
结果就是没说一半就被他捂住嘴,我的耳朵没了挡声音的东西,一时间枪声与尖叫盖过耳鸣,我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又掰着他的手让他继续捂住我的耳朵。
达米安对此很无语。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冷静。
我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低头看我嘴型,可他的身体突然一僵——
试衣间门锁的响动在这一刻成为了我脑海里唯一的声音。完蛋了,我想,我可能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