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耐力锦标赛终于落幕。驰安车队毫无悬念地捧起了冠军奖杯,维修区内短暂的疯狂庆祝后,是更深沉的疲惫与满足。
拒绝了所有媒体采访和赞助商的晚宴邀约,陈驰让车队其他人去参加官方活动。
“走了走了,喝酒去!”大刘搂着小飞的脖子,咋咋呼呼地率先离开。
黎霖推了推眼镜,对陈驰和江栀菀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也安静地转身离去。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偌大的维修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完全散尽的汽油味和冷却的引擎偶尔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灯光被关掉大半,只留下角落一盏昏黄的工作灯。
江栀菀看着陈驰。他脱掉了厚重的防火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勾勒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他正微微俯身,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地擦拭着那辆刚刚为他赢得荣耀的赛车的引擎盖,动作专注而温柔。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线紧绷,鼻梁高挺。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江栀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只是看着。这一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和嘈杂,只剩下他和他的赛车,有种莫名的性感。
陈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无聊了?”
“没有。”江栀菀轻声回答,走上前几步,靠在他旁边的工具台上,“看你擦车,挺有意思的。”
陈驰这才停下动作,直起身,转向她。昏暗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暗沉,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滚烫的审视。
他身上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袭着她的感官,让她有些腿软。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紧绷而暧昧的张力。
陈驰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过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朝她走近一步。
江栀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背微微抵住了冰凉的工具台,无处可退。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陈驰伸出手,没有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撑在了她身后的工具台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啤酒味。
“今天,”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摩擦着她的耳膜,“我赢的时候,第一个想看到的人,是你。”
江栀菀的心脏猛地一缩,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在台上,对我笑了。”
“嗯。”陈驰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目光锁住她的唇瓣,“然后就想这么做。”
他的话音落下,却没有立刻吻下来。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用目光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感受着彼此灼热交缠的呼吸,享受着这种氛围带来的令人心痒难耐的折磨。
江栀菀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T恤下摆,布料下的肌肉坚硬而灼热。
她能感觉到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绷得很紧,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无声的渴望。
终于,他缓缓低下头。
不是激烈的掠夺,而是极其轻柔地、试探地,用自己的唇瓣碰了碰她的。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却带着电流般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
江栀菀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闭上了眼睛。
陈驰的呼吸骤然加重。他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再次低下头,这次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渴望和胜利的激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深入,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他滚烫的舌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啤酒麦芽香和他独特的味道。
他的手从工具台上移开,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昏黄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工具墙上,晃动、纠缠。
在这个充满荷尔蒙的空间里,激情如同野火般燎原。
不知过了多久,陈驰才微微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神依旧暗沉,里面燃烧着未尽的欲望。
江栀菀瘫软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小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沾染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近乎野性的光芒。他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才是最好的庆功。”
江栀菀说不出话,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听着他同样剧烈的心跳,感受着这令人窒息却又沉沦的暧昧余韵。
空气中,机油的味道仿佛也染上了甜腻的气息。
车库里的空气仿佛依旧带着刚才那个激烈亲吻的灼热温度,黏稠而暧昧。
江栀菀的脸埋在陈驰的颈窝里,那种独属于他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陈驰的手臂依旧牢牢地圈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呼吸逐渐从之前的急促变得平稳悠长,但搂着她的力道丝毫未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激情过后的亲密无间和无声的温存。昏暗的光线里,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江栀菀才感觉脸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勇气也慢慢回笼。她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看他。
陈驰也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里面没了平时的冷峻或赛场上的锐利,只剩下一种饱含欲望后的慵懒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眼神又暗了暗。
江栀菀被他看得脸颊再次发烫,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他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带着磁性的沙哑:“害羞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
江栀菀羞恼地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她小声嘟囔:“谁让你……突然就……”
“就什么?”陈驰挑眉,故意追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她的唇瓣,带着威胁的意味,“嗯?”
江栀菀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好求饶似的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陈驰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只是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改为牵住。
“走了。”他嗓音依旧有些哑,“带你去吃点东西。饿不饿?”
经他这么一提,江栀菀才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紧张和兴奋过后,饥饿感席卷而来。她老实点头:“有点。”
陈驰牵着她,走出昏暗的车库。外面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
他没有开那辆招眼的跑车,而是从车库里推出了另一辆看起来低调许多的黑色机车。
“这个点,带你去个地方。”他递给她一个头盔,自己利落地跨上车,发动引擎。机车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江栀菀戴好头盔,侧坐在他身后,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他腰腹肌肉的热度。
陈驰低头看了一眼她小心翼翼的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拉过来,让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腰,整个前胸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抱紧。”他命令道,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些闷,却不容置疑。
江栀菀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脊背,手臂环抱着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几乎完全依附在他身上。
他开得很快,却很稳。江栀菀闭着眼,感受着风的速度,感受着他背部传来的可靠温度,感受着彼此紧密相贴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机车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巷口停下。
陈驰熄了火,摘下头盔,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黑发。他带着江栀菀走进巷子深处,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小粥铺出现在眼前。
“老板,老规矩,两份。”陈驰似乎对这里很熟,径直走到最里面一张靠墙的小桌坐下。
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但这个时间点依旧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夜归人。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
很快,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招牌海鲜粥,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粥熬得软糯鲜香,用料十足。折腾了一天,江栀菀早就饿了,小口小口地吃着,感觉胃里和心里都暖暖的。
陈驰吃东西很快,但并不粗鲁。他吃完自己那碗,就看着江栀菀吃,偶尔把她不爱吃的姜丝挑到自己碗里。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江栀菀好奇地问。这家店看起来不像他会常来的地方。
陈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淡:“以前胃不舒服的时候,偶尔会来。”
江栀菀想起他那个老胃病,心里微微一疼。所以,这里是属于他独自疗愈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之一吗?而现在,他带她来了。
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悄然蔓延。
吃完粥,身体彻底暖和过来。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慢慢走着,消化食儿。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手依旧牵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夜晚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温柔而静谧。
“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江栀菀问。
“下个月,在外地。”陈驰回答,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要去几天。”
“哦……”江栀菀心里生出一点点不舍,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工作。
陈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芒。
“到时候,”他看着她,语气认真,“视频?”
江栀菀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用力点头:“好。”
简单的对话,却像是某种承诺。
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她,这次只是一个轻柔短暂的,带着粥的温润和夜晚凉意的吻。
“走了,送你回去。”
夜色温柔,星光点缀着回程的路。机车后座,江栀菀依旧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