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听他说11岁会上学的那一年,我真正了解到他的秘密。
这个秘密已经算不上秘密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那一天我反复辗转难眠,就连之前误会成神奇动物的家养小精灵也不来找我。
真没意思。
我睡觉有不拉帘的习惯,每天能看到月亮在我窗前走来走去,但是平时都是迎着大月亮睡觉,今天却等到月亮溜走也没有睡着。
脑子嗡嗡作响间我隐约听到门外的动静,这我知道了是他们回来了,这时候他们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听到布雷斯在说:“别弄出动静,我说她万一她醒着怎么办啊?”
那真是遗憾了我现在真的是很清醒,我下床耳朵贴在门上尽量让声音清晰些。
“放心吧,平时她这个点都是睡着的。”
什么平时这个点他们都会来观察我吗?
“你还是那么不谨慎……”布雷斯的声音好像更大了,似乎因为他母亲那番话的缘故而放松了警惕。
我能听到高跟鞋撞向地板、皮鞋拍打地面还有……拖着重物的声音。我不禁在内心揣测那个厚重的摩擦地面的声音究竟是什么。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的等到我听不到一点声音的时候,我轻声打开门让屋子里透出一点光亮,黄色的光晃到我的眼睛,再次看着他们的方向已经不知去处。
第二天他们不出所料的出去参加了舞会,我这次没有向他们妥协,而是偷偷跟着他们去到了舞会上,我从家养小精灵那里学会了邪修隐身咒,时间很短,但是足以让我窃取他们的秘密了。
我对着我自己施咒,就像那只哑巴家养小精灵写给我如何隐藏自己那样。
花红柳绿的服装随着音乐那样转着转着,每个人都看着对方,不会出神。
灯光是暧昧的,裙子的亮片晃在我眼前,我眯眼前行,最后躲在了一瓶花瓶后。
“今年就上学了,你很期待吗?”我知道这个说话的是达芙妮,而和她跳舞的是德拉科,是布雷斯告诉我的。
“当然了,达芙妮,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去斯莱特林,我爸爸说我们家世世代代都会是斯莱特林——我也不会例外”
我有种感觉,就是在他俩身上一定能听到一些关于布雷斯的秘密,所以我没有离开。
“话说,西奥多又没来?”
“理他干什么?”德拉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不满。
“不过,达芙妮你知道布雷斯他家的事情吗?”德拉科神神秘秘的说。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没想到他俩真的知道布雷斯的秘密。
“这个是个人都知道了吧?”达芙妮暗笑着说。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
“哎!你说他下一个父亲会是谁呢?会是一名有钱的魔法部高层?长得漂亮的媚娃呢?”
下一个父亲?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发紧,也是秘密不断解开给我带来的激动。
离婚换父亲这没什么。
我不断在猜测着,最后有一个不好的念头——昨晚那个声音就是他父亲。
那个在我听来是庞然大物的声音,是他的父亲。
下一个父亲是上一个父亲失去……换来的。
难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帮他谋划……怎样杀他的父亲。
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颤抖,没想到我被骗成为了共犯,这样下去我不仅活不了,也要被关进监狱里。
内心慌乱中我感受到我的肩膀一紧,有人搂向了我,我能感受到淡淡玫瑰味萦绕在我脑子里
“你听到了?”
我俩贴的很近,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发现我的,我害怕的不敢看他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面前的
将要烂掉的花瓣。
“布雷斯”
我呼喊着他的名字,带着干涩感。
“你想走可以走”
我错愕的看着布雷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已经猜到早就会有这一天一样毫无波澜。
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瞬间挣脱开他的搂抱,我逃走了,就剩他的手悬在空中。
我隔绝了耳朵里所有舞会里的吵闹声,欢笑声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是不应该好奇吗?不该知道他的秘密?然后一直厚脸皮在他家里待着?不是的,我本来就打算离开他家,这只是个借口……
我跑了很久,累的差点趴在地上,我知道现在的我也不是几年前的那个自己了,但是布雷斯一直是那个布雷斯,一直如此。
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一家当铺,我把手上的所有扎比尼夫人送我的珠宝首饰给当了,留下一些资金撑到开学。
听说霍格沃兹会有补助,只要一直保持成绩优异就会留在学校,我也希望我能成为学校的教师,那样就不会流落街头了。
第二个地方就是去找我的老朋友,我找了很久很久,几天过去了,找遍了他经常去的地方,最后到一个我经常乞讨的地方,(那个老板是因为看我可怜才只施舍我个小女孩,给我剩饭吃。)那个老板一眼就认出来我:“好久没见了已经变样了啊!”
我调侃道:“变样了你也不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
老板摇了摇头“那还不是因为你那一头漂亮金发!过了这几年更漂亮了!”
我害羞的低下了头,差点忘了我来这的目的:“老板,你知道鲍勃去哪了吗?”
我眼睛发着光直勾勾的看着老板,他却避开了我的眼神,我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用布擦着杯子缓缓的说:“啊……他啊他赚……了一点钱……去潇洒去了”
潇洒?不可能!之前他有点钱就会捐给残疾儿童基金会,就算挣点小钱也不会潇洒!
我有点恼怒:“别骗我了!”
老板还在擦着那一个杯子暗暗叹气:“啊——骗不过你了……说个实话吧,他已经死了……就在你走后的一年左右”
他给我递了杯饮料,蓝色的气泡滋滋作响杯子上倒映着我的脸。
不敢置信……我没接过那杯饮料,我一直盯着我自己的那张歪曲的脸,鼻腔酸涩感越来越重,我忍不住哭了下来。
老板见状就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他没有解释什么,我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老板声音更低了一些,说:“他……是在和贩毒犯斗争的时候被用枪打死的……没人会去管一个流浪汉的死活!”
“没人会管一个流浪汉的死活!他是我的朋友!”我忍不住吼了起来。
老板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也气愤的吼道:“那你呢?作为他的朋友你在干嘛呢,在哪家享乐呢?”
我怒瞪老板的眼睛,他根本什么都不懂,不在别的地方赚钱我怎么活下去?
我站了起来想抬腿就走:“你又要一走了之吗……你知道他的死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你不说……他是因为……”
“是啊,在找你的路上……遇上了他们谁让他好心呢,你也替别人着想一下吧,这回你又是抛下了别人逃出来了吧?”老板这句将“逃”字重读的明显,是故意让我察觉到的。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再次逃了出去,就像我从流浪害怕死逃到了布雷斯家,从害怕进监狱逃到了这里,从这里害怕被戳穿逃到了世界各处。
就这样我熬到了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