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自然。”柳清卉笑盈盈地看着他,觉得他这副模样十分有趣。

    【攻略进度30%】

    又来了,这个声音又来了,柳清卉听见非常恼火。

    她站起来,向摄政王行了个礼,“时候不早,小女先行告退。”

    她突然告别,陆山朗只以为是她今日受惊想早日回到她觉得安全的地方。见她转身,便唤管家:“福德,给柳小姐拿把伞。”

    福德从院内进来,将伞递给柳清卉,听她问:“沁梅和云霞在何处?”知晓是她的两个侍女,躬身说:“在西侧偏房。”

    陆山朗焦灼地原地踱步,想要开口挽留,但又唯恐冒犯,见她已经踏出院子,还是说道:“柳姑娘,城外风景宜人,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约姑娘一同踏青。”

    柳清卉将伞打开,转身间裙摆荡漾,阳光照在浮光裙上,如雨后彩虹浮光掠影,笑道:“摄政王之约,小女定会仔细考虑。”

    陆山朗呆愣愣地看着她远去,自从遇见她后,他总像失了魂一样,三魂六魄都跟着她走,不受他控制了。

    他跌坐在椅上,哪还有朝会上稳重的样子。

    西侧偏房内。

    沁梅和云霞都新换了一身衣服。

    沁梅没受伤,就是当时被推倒在地,屁股和手上有点疼。

    云霞倒是受了伤,和歹徒打得难分上下,双方都受了伤,手臂和小腹都有沁梅帮忙涂过伤药。

    沁梅站在房门前,等着小姐。

    不知道小姐和摄政王相处得如何。

    坊间都传闻,摄政王杀伐果断,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行事,要不然说不定下一刻你的脑袋和身子就分了家。

    小姐还被歹徒吓得不清,又遇上活阎王,堪称在刀山火海中走了一通。

    云霞坐在椅子上,对沁梅有椅子不坐非得站着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她拿起太医给的药,闻了闻,这都是好药啊。

    她在外受伤都只能在林间找草药,磨碎了敷,何时用过宫廷中这名贵的伤药。

    果然跟着柳姑娘的待遇比她在外独身的情况好太多了。

    雨又下起,滴落在地面,留着湿濡的圆痕。

    现在正值多雨季节,雨就像人的心情说变就变,雨势也是难以预测。

    柳清卉撑着伞踏进西侧偏房。

    “小姐,我刚带衙门的人过去,就发现摄政王的官兵已经把那里围起来了,”沁梅围着她喋喋不休,“还好摄政王府离那里近。”

    “小姐,王爷没为难你吧?”沁梅看着柳清卉的脸色不太好。

    平日的时候小姐虽然也不怎么笑,但现在眼里却是一片漠然的神色。

    “没事,”柳清卉看沁梅和云霞都休整好,便说:“走吧。”

    虽然摄政王府和柳尚书府就隔了两个宅子,距离很近。但沁梅一路上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左右乱瞟,生怕又突然出现什么歹徒。

    还好如往常一样平安无事。

    柳清卉一回院落就开始翻书箱,从书箱中找出《尔雅》和《说文解字》。

    急忙翻找,可就是没有“攻略”一词。

    “小姐在找什么?”云霞疑惑地问。

    “云霞,你在外云游的日子多,见识广,可知‘攻略’一词是是何意?”柳清卉问她。

    “这……未曾听说过。”云霞走南闯北,但的确是从未听人说起过。

    “好了,都出去吧。”柳清卉有点累了,摆摆手示意。

    为何只要她和摄政王在场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陌生的词汇。从十到三十,假如满为百,又会发生什么呢。

    她不喜欢不可控的局面和无能为力的时候。

    如果她预想的事情发生了改变,那她会做的就是亲手斩断,不管是什么。

    午间,柳清卉在贵妃榻上小憩,被外间声音吵醒。

    “小姐,宫中来人了。”沁梅从外面跑进院里,欣喜道。

    准是兵部尚书又受赏了吧。柳清卉声音懒懒地说:“父亲在就行,唤我做什么?”

    “小姐,那太监叫你呢。”沁梅蹲下身,扒在贵妃榻上。

    “叫我?”

    ……

    太监总管王公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柳小姐来了,他拿起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感兵部尚书柳书别之女柳清卉,秉性贞静而怀瑾握瑜,持身端庄且□□时机。代衙门擒获通缉嫌犯,为百姓靖安地方,纾解朝廷之忧……

    ……今特赐百两黄金,二十匹宫妆锦缎……

    钦此!”

    太监身后摆放着四个大箱子,他笑眯眯地说:“柳小姐,谢恩吧。”

    “小女柳清卉谢圣上隆恩。”柳清卉弯着身子接过圣旨。

    所有人都从跪着到站起。

    柳夫人招手示意管家过来,吩咐他:“抬到库房吧。”

    柳含霏本来嫉妒地直啃指甲,听到此话得意地看着柳清卉。

    柳清卉但笑不语。

    果然,王公公开口:“这……摄政王吩咐咱家,赏赐的都归柳小姐所有,不归柳府。”

    柳夫人和柳含霏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王公公不仅带着太监们,还带着丫鬟。

    内宅外男不能进。

    他吩咐丫鬟们,将赏赐抬到柳清卉院落去,才告别:“那咱家就领命复差了。”

    丫鬟们一箱箱的抬进来,还挺沉的,一箱需要四名丫鬟才能抬动。

    柳清卉在后面看着她们抬进院落。

    摄政王再送四箱珠宝金银,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来求娶的呢。

    柳老爷和柳夫人都回各自院落,柳含霏不服气,跟上柳清卉,一把从她后背推过去,“说!你怎么搭上的摄政王!”

    “凭你这样,就算再怎么在摄政王跟前献殷勤,也没资格当摄政王妃!”

    柳含霏气愤地说。

    她可是小时候就钦慕四殿下,后来他当上摄政王心里就更是仰慕。平日里摄政王从不近女色,她倒还心存希冀,现在眼睁睁看着他对柳清卉特殊关照。

    她的美梦都破碎了!

    柳清卉被推的一踉跄,但须臾就稳住身形。

    耳朵中灌入的都是柳含霏在身边鬼哭狼嚎的声音,她转身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柳含霏捂着半边红肿的脸。

    “哦,我现在就敢打你。我有摄政王撑腰,想打谁就打谁!”柳清卉知晓她什么心思,便故意夸张地说道。

    柳含霏立即流了满脸泪,哭着跑远。

    柳清卉甩了甩手,打柳含霏,她的手还疼呢。

    瓢泼大雨连下三日,打在房檐上噼啪作响,水已经漫过门槛,隐隐要进入房中。

    沁梅按柳清卉的吩咐在房门口加放石头,增加高度,雨水就不容易漫进来,“今年的雨格外大。”

    “是啊,往常都是下得时日长的小雨,现在是急迅的大雨。”云霞坐在木椅上,把玩着新得的小刀。

    “三日后就是殿试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今年状元会是谁,长什么模样?”沁梅仿佛能看见状元高中,骑着高头大马在京城内游街的样子,姑娘们都往他身上扔香囊。

    她也要扔。

    沁梅找出绣绷,她要绣一个鲤鱼香囊。

    柳清卉在东边的书桌上看翰墨坊前几周新出的书--《恨离月-上部》。

    书中讲述被困于深宅的女子在一次节会上遇到进京赶考的书生,一见相思。两人约好八月十五那日戌时在桥边互赠定情信物。

    可女子的父母已为她寻了一个好人家。那是她第一次反抗父母的命令。可是还是被禁足在闺中。

    八月十五那日她只能见天上的满月,而不能见她心爱的郎君。

    她恨父母不让她追寻她的真爱,恨望的是同一个月,但两人却相隔不能见。

    柳清卉觉得书的作者写得非常精彩,想看后面的情节。但上部已经结束,她没带回下部。

    她将书放回书箱,抬头看向窗外。

    恰好雨停。她便来到翰墨坊,裙摆已经被一路上的积水浸湿,呈现稍深的颜色。

    翰墨坊二楼,她从一处隐匿的地方如愿找到《恨离月-下部》,她交给沁梅让她揣进怀里,便要回府。

    临走前屋外雨又下大了,将人困在屋内。她只能在二楼稍作休息,能雨稍微小一点再回府。

    她从最近的书架拿了一本《尚书》,开始随手翻看。

    有人踏进翰墨坊,柳清卉听见鞋靴被浸湿发出的厚重脚步声,被淋湿的衣物水珠嘀嗒落在地面上。

    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会有人来书肆。柳清卉带着疑惑向楼下望去。

    楼下的少年感受到视线后,回以歉意。

    他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画面着实好笑,柳清卉笑眯了眼,将书放回书架,她施施然地下楼。

    翰墨坊的掌柜她没有换掉,此时正和楼下的少年交谈。

    “晚生吕鸿润,是今年的贡士,本来在湖广会馆准备三日后的殿试。可没想到今日大雨倾盆,会馆便遭了水淹。不知翰墨坊可有空处,容晚生暂住两日。”吕鸿润拱手拜辑。

    他生了一张芙蓉面,被雨淋了后此时脸上还有水滴,更像出水芙蓉。

    “晚生知道多有打扰,可晚生家境贫寒,可为在下整理书籍,洒扫庭院。”他诚恳地说。

    王掌柜拿不定主意,侧头询问柳清卉的意见。

    柳清卉略微点了下头。

    王掌柜便说:“好吧,我带你去后院,后院还有一间空房。”

    吕鸿润跟在王掌柜身后。

    在经过柳清卉身前,她开口说:“等等。”

    王掌柜和吕鸿润停下来,疑惑地望向她。

    “荷包,”柳清卉从沁梅手中将荷包拿过来,取出十枚碎银递给吕鸿润,“拿着。”

    吕鸿润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我受之有愧。”

    柳清卉说:“我早已听闻你的名字,这笔钱等你中了状元后再还给我就可以。”

    吕鸿润拒绝道:“晚生虽然家境贫寒,但仍可勉强填饱肚子一二,这笔钱我受之有愧,不能收。”

    他连连拒绝。

    这就麻烦了啊。柳清卉本想在他还未为官之前,成为那个雪中送炭的人,今后说不定他在职还能帮她的忙。

    可他却不收。

    柳清卉作伤心状,“小女子初来京城时身无分文,有幸得一位大娘出手相助。今日遇见公子,小女子就好像遇见了当日穷苦的自己。”

    “那位大娘不曾再遇见。今日公子也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下,那我岂不是愧对于当日帮助我的大娘。”

    吕鸿润只好收下,安慰她说:“姑娘别再哭了,这一切都是晚生的错。”

    真够麻烦的。柳清卉想。

    她用水朦朦的眼睛看着她。

    “待晚生高中,定会还姑娘恩情。”吕鸿润拿着银子,好像下定了决心。

新书推荐: 倾城之恋 温和的开水 沪上今夜无眠 冬夜漫长 [死神]我兼职的商店有点奇怪 《她的治愈藤,缠出双生焰》 【进击的巨人-利威尔】科尔蒂娅 路飞穿越傲慢与偏见 文科生星际生存手册 错认成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