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温俣带回他平时住的房子,我还没缓过神来。
温俣看见我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俯身抵住我的额头,“别想了,再这样你就真如她愿了···”
我同他坐到沙发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对你上的双保险,那份合同让你永远不敢离开我,今天的见面让你从此都不愿违背我,她要利用你对我的愧疚。”
······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她也是为你着想,你不是也想我做你的掌中物吗?”
他往后顺了顺头发,但额头前还是有几缕黑发,“首先,左琳琅,你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决定你是什么,也没有人可以干涉你的决定。谁都不配。”
他说话时透了一股狠戾,但我却不怕了,我轻声笑了笑。
见状,他挑了挑眉,唇角也勾起,“你笑什么?”
我笑得声音更大,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弄的向后仰,顺势靠在了沙发靠垫上,又环住我的腰把我捞在他身上。
我清清嗓,双手叉腰,笑意盈盈地跨坐着俯视他,“温俣,说,其实你就是爱上我了,那要不然为什么在你妈面前还这么护着我,嗯?”
他这次也没有回避,捏住我的脸,“这是爱吗?我不懂,我这叫护犊子,在别人面前总得护着自家小宠物吧~”
我有些得意地扬扬头,“什么嘛,你妈对你算什么外人,你就是不肯承认!”
他像是被我闹的招架不了了,“好好,如果你说对我家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的宠爱也算爱,那我承认了行吧”,说着,他神色又有些微冷,“至于我妈,她就是个外人。”
尽管他现在还不肯对我完全敞开心扉,但能看到他已经做出的重大改变——愿意正视“爱”这个字,我已经感觉泡在蜜罐里了这般,一个劲儿地窝在他怀里傻笑。
这情景,倒真有些像新婚夫妻一般···
“怎么又脸红了?想到哪了?”,他一脸坏笑,揶揄地看着我。
和他待一起久了,我脸皮也厚了,“想我们现在这样像新婚夫妇。”
他楞了一下,然后扣住我的后脑勺与我接吻,“···就这么想嫁给我···”,他抵住我的额头,双眸星光闪烁。
“嗯,想嫁你,想做你温俣明媒正娶的唯一的爱人”
他看着我怔住了——我没有意识到我说要嫁给他时有多么的自信又坚定,“琳琅,刚才我好像看到之前那个你了···”,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我有些恍惚,很多时候我也快忘了自己之前是什么样,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说都是他的错···他追悔莫及。
“没什么的”,我听见我的声音轻柔又宽恕。
其实我真的觉得没什么,其实就算没有他,我也不可能永远都是原来那样。
人总是会变的。
更何况,温俣固然改变了我,可途中,却也一次次地拉住我。
他们说我被温俣驯化成了他最听话的玩具,可是,对我来说,玩物,宠物,玩具这些意义不大。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只要我们能永远待在一起,是他囚禁我,还是我囚禁他,其实都一样。
我喜欢温俣和温家无关,那我为了能和温俣在一起又怎会害怕温家?
我早就疯了。
温俣一声不吭,只是细细地吻着我的侧颈。
说句破坏气氛的话,如果柏拉图活在当代,一定会被温俣气着的。
因为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如此的…肤浅。
“来吧”,我捧住他的脸。
可他却摇了摇头,我有些困惑。
他有些哽咽,“琳琅,等我爱上你,等我好好爱你。”
……
我想,人是会喜极而泣的。
和温俣在一起,我似乎总是流泪。
同理,他也如此。
这是,诺言吗?
温俣的诺言。
他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从来是活在当下。
“等”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太贵重了。
可我,从不怕等,就好像开学第一天等我姗姗来迟的左桌。我的右桌是陆月筝。
那天在被温俣发现我在看他后我就红着脸落荒而逃了。所以我并没有看到温俣后续的反应。
等我弯弯绕绕终于找到教室看到“1班”的班牌号时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我是个路痴。
“这学校也太大了吧,还这么绕”,我一边吐槽一边走进了教室。
······
人类大型社死现场——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应该算···倒数第4个。所以就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哦不,除了一个趴着睡觉的姑娘。
巧的是,剩下的4个空位都在她旁边。
教师的桌子是呈3大列分布的,每一列3张桌子合并——3个人做同桌。而这位睡觉的女生在中间这列的第三排的最右边,她后面那排的最左边坐了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看上去是个社恐。
我坐在了女生的旁边。
尽管我已经很小心,但她还是醒了。
······
“哇哦”
虽然她面无表情,但我想,这应该是赞美吧?
“呃···谢谢你,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她挥挥手,“没事,我本来就没睡着,只是不想说话而已。还有,我叫陆月筝”
“你好,我叫左琳琅,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好朋友”,我微微一笑。
但我当时没想到的是,她真的是我以后最好的朋友。
月筝楞了一下,我们熟后我问她原因,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我这种这么轻易交朋友的人,觉得太···天真了。
其实我知道,她想说的是傻。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我傻的出奇,她才愿意一直陪着我,她说,怕我被狼吞了。
离要求的最晚报道时间只有1分钟了,我看看周围的3个空位,扭头和月筝说道,“看来我今天是等不来我的左桌了,总不能他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吧”
我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
“谁说我迟到了”
我被吓了一跳。
······
猛地向后看去,那张完美的如古希腊雕刻的脸此刻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与他满脸笑意相冲撞的,是他凑近我时,扑面而来的香气——不是普通的香气,是一种侵略气息的香气,危险但诱人。
可我当时并没有思考为什么他会选这样的气味作为香水,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很好看。
而我,也真的,很尴尬。
我强迫我自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他的身后。
就是和他一起聊天的那两个人。
都各有特色——小麦色的大高个叫乔木泽,相当热情开朗——因为如果不是他直接对我自我介绍的话,我还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另一个···皮肤几乎苍白,戴着半黑框眼镜,瞳孔黝黑,脾气···不是特别好——他看到是我后,不是很想理我,给了我一个嫌弃的眼神,但被乔木泽用胳膊肘杵了几下后,不情不愿地报了名字,“李皓骏”。
我不在意这个。
我只在意···我又扭向温俣。
我以为他也会自我介绍。可我想多了。
他只是成为了我的左桌。
但,我还是等到了我的左桌,不是吗?
······
我又看看此刻就近在咫尺的温俣,承诺要爱我,要娶我的温俣。
我吻了上去。
吻法是温俣幼时在欧洲最常见的,法式热吻。
温俣被我吻的从一头雾水到反客为主再到······
他背手拉着短袖领一提而起,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摸进我的裙摆,摩挲揉捏着,笑笑,“学委就这么急着让我交作业吗?”
我脸皮还是太薄了。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要做做,不做滚”。
他眼中笑意更浓。
······
圣堂彩窗碎裂之时,
我仍跪在神像之前,
最后一次吻你指尖。
你骑士铠甲映我裙裎如莲,
而你唇角却燃烧地狱烈焰。
世人说你当永堕硫火之渊,
你却为我折翼在审判日前。
圣歌碎成恶魔低吟,
我自愿褪去那光环,
披上你的漆黑绸缎。
玫瑰开在焚经之间,
十字与逆十字同弦,
你在血月中伸出手:
天堂地狱,
不过又是谁去定义的深渊?
如今我魅魔尾尖缠你剑刃,
所谓圣徒在咒骂中背过脸。
却不知你跪在废墟,
去用堕翼为我筑巢——
这是最神圣的誓言。
诸神沉寂我们无间,
以亵渎之姿进圣宴。
晨光刺破地狱之门,
你轻笑着:
宝贝,看他们说这是黎明。
温俣,有你在的地方
就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