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城堡的尖顶顶着白霜,像插在奶油里的银针。但这份冬日的宁静下,暗流早已汹涌 —— 拉西娅最近总能在深夜听到有求必应屋传来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消失柜最后调试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西奥多拿着一张偷偷绘制的城堡地图,指尖划过标记着 “有求必应屋” 的红点:“昨晚我看到德拉科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消失柜的魔法波动越来越强,恐怕……” 他没说完,但拉西娅知道他想说什么 —— 食死徒要来了。
潘西和达芙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听到家养小精灵窃窃私语,说 “地牢里的马尔福少爷最近总对着柜子说话”,还说 “禁林里的摄魂怪比往常多了三倍”。达芙妮攥着从中国带回来的丝绸发带,指尖都在发抖:“西娅,我们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不能说。” 拉西娅摇头,眼神沉重,“德拉科还在食死徒手里,要是我们说了,伏地魔肯定会杀了他。” 她想起地牢里斯内普那句 “有我在”,心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 或许斯内普已经有了计划。
就在这时,城堡的警钟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黄昏的寂静。窗外,禁林的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浓烟,伴随着食死徒的尖啸声,像一群失控的蝙蝠,朝着城堡飞来。
“来了!” 加布利猛地站起来,握紧了魔杖,“食死徒来了!”
学生们慌乱地冲出公共休息室,走廊里挤满了尖叫的人群。拉西娅拉着西奥多、潘西和达芙妮,躲进了旁边的魔药储藏室 —— 这里有斯拉格霍恩留下的防护咒,暂时是安全的。透过门缝,她们看到穿着黑色长袍的食死徒冲进了城堡,手里的魔杖喷射着绿光,走廊里的盔甲被咒语击碎,碎片散落一地,像银色的血。
“有求必应屋的方向!” 西奥多突然指向走廊尽头,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魔法爆炸声,“消失柜被打开了,食死徒是从那里进来的!”
拉西娅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推开储藏室的门,不顾西奥多的阻拦,朝着有求必应屋跑去 —— 她要去找德拉科,她要确认他是否安全,哪怕这意味着要直面食死徒的刀刃。
有求必应屋的门已经被炸开,焦黑的木屑散落在地上,消失柜的柜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嘴。德拉科站在柜子前,脸色苍白得像纸,黑色的长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左臂上的食死徒标记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几个食死徒围着他,为首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她手里的魔杖指着德拉科的胸口,尖啸着:“你这个废物!说好的打开柜子让我们进来,现在却不敢动邓布利多一根手指!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做不到!”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救过很多人…… 我不能杀他!”
“不能杀也得杀!” 贝拉特里克斯举起魔杖,就要施咒,却被突然冲进来的拉西娅打断 —— 她对着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施了个 “除你武器”,银色的光闪过,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西娅?你怎么来了!”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慌乱,“快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我不走!” 拉西娅站在德拉科身边,握紧了魔杖,与食死徒对峙,“要走一起走!你以为你跟着他们,伏地魔就会放过你和你母亲吗?他只会把你当成弃子!”
贝拉特里克斯气得尖叫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魔杖,对着拉西娅施了个 “钻心咒”:“你这个小叛徒,我先杀了你!”
“盔甲护身!” 西奥多突然冲进来,施出一道银色的防护盾,挡住了咒语。加布利、潘西和达芙妮也跟了进来,四人站成一排,把德拉科护在中间,魔杖齐刷刷地对准食死徒。
“就凭你们几个小鬼,也想对抗食死徒?” 贝拉特里克斯冷笑,身后的食死徒们也举起了魔杖,绿光在魔杖尖闪烁,像一群毒蛇的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 是斯内普!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的魔杖泛着冷光,一进门就施了个 “统统石化”,把最前面的两个食死徒定在了原地。
“斯内普教授!” 拉西娅惊讶地喊出声。
斯内普没看她,只是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挡在他和贝拉特里克斯之间,声音冰冷得像地窖里的冰:“贝拉特里克斯,主人让你进来是为了杀邓布利多,不是为了为难一个孩子。”
“你居然帮他?” 贝拉特里克斯不敢置信地看着斯内普,“你忘了主人的命令吗?这个废物完不成任务,就该去死!”
“他的任务,我来完成。” 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举起魔杖,对准了有求必应屋的天花板,施出一道红色的信号弹 —— 那是给其他食死徒的信号,“邓布利多在天文塔顶,要杀他,跟我来。”
贝拉特里克斯犹豫了一下,看着斯内普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要是你敢骗我,主人不会放过你!”
食死徒们跟着斯内普离开了有求必应屋,黑色的长袍扫过地上的木屑,留下一股刺鼻的黑魔法气息。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拉西娅他们和被石化的食死徒。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发抖。拉西娅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他们走了。”
“他要杀邓布利多……”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眼泪掉在地上,“斯内普教授要杀邓布利多……”
拉西娅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想起斯内普在地牢里说的 “保护你”,想起他给她的解咒剂,突然明白了 —— 斯内普不是要帮食死徒,他是在保护德拉科。只要他替德拉科完成 “杀邓布利多” 的任务,伏地魔就不会再为难德拉科和纳西莎。
“我们去天文塔!” 拉西娅突然站起来,握紧了魔杖,“我们要阻止斯内普,也要保护邓布利多!”
天文塔的楼梯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每走一步都发出 “咯吱” 的声响。拉西娅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跑,能听到塔顶传来的说话声,是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碎片。
“…… 你答应过我,会保护他……” 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我会的。”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沉重,“只要我完成任务,主人就不会再找他麻烦。”
拉西娅他们冲到塔顶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冰凉 —— 邓布利多站在塔顶的边缘,脸色苍白,手里没有魔杖,显然是受了重伤;斯内普站在他面前,手里的魔杖对准了他的胸口,绿光在魔杖尖闪烁,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流星。
“斯内普教授,不要!” 拉西娅尖叫着冲过去,却被斯内普施了个速速禁锢”绑在了旁边的石柱上。西奥多、加布利他们也想冲过去,却被随后赶来的食死徒拦住,双方瞬间展开了混战。
“德拉科,看着我。” 邓布利多转向瘫在地上的德拉科,声音温和得像阳光,“你没有错,你只是被威胁了。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你,只要你愿意回头。”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慈祥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想站起来,却被贝拉特里克斯按住:“别听他的!他是在骗你!”
“阿瓦达索命!” 斯内普突然喊出咒语,一道刺眼的绿光从他的魔杖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邓布利多的胸口。
邓布利多的身体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斯内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往后倒去,从天文塔的边缘坠落,像一片凋零的叶子,消失在夜色中。
“不 ——!” 哈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冲破食死徒的阻拦,冲到塔顶边缘,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空,邓布利多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斯内普没有停留,他对着贝拉特里克斯喊:“走!邓布利多死了,我们该回去向主人复命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被绑在石柱上的拉西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转身跟着食死徒离开了。
食死徒们撤离后,天文塔上只剩下拉西娅他们和哈利。拉西娅挣脱了禁锢咒,走到哈利身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沉重 —— 邓布利多死了,霍格沃茨的天,好像塌了。
“是斯内普…… 是他杀了邓布利多……” 哈利的声音沙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积雪上,融化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德拉科坐在地上,看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茫然。他知道斯内普是为了保护他,却也知道,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从此再也回不了头了。
潘西和达芙妮抱在一起,小声地哭着。加布利握紧了魔杖,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 他们没能保护邓布利多,也没能阻止食死徒,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深夜的天文塔,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像一片白色的哀悼。拉西娅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突然明白了 ——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邓布利多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强大的伏地魔,是更残酷的战斗,是更黑暗的未来。
但她不会放弃。她想起邓布利多在开学典礼上说的 “勇气不是不怕,而是怕了还敢继续走”,想起斯内普在地牢里的守护,想起朋友们坚定的眼神。她握紧了魔杖,对着夜空轻声说:“邓布利多校长,您放心,我们会继承您的勇气,会保护好霍格沃茨,会打败伏地魔,让巫师界重新迎来光明。”
远处的禁林里,传来摄魂怪的哀鸣,像在为邓布利多哀悼。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夜色中沉默着,却依旧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 那是希望的光,是勇气的光,是属于拉西娅他们的,未熄灭的光。六年级的这场血色黄昏,终将成为他们记忆中最沉重的一页,也终将成为他们前行的,最坚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