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梦想吞噬的灵魂

    杨母林晚秋的内心独白——被梦想吞噬的灵魂

    我是谁?

    曾经,我是苏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才女,是画笔下的江南雪,是被人称赞的美院天才。那些日子,画室里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宣纸在指尖展开,墨色流淌成一幅幅梦境。

    我想过,这一生都要这样画下去,用艺术诉说我的世界。

    可是,一切都变了。

    遇见他,是命运的拐点。

    那个冶金厂二代,没文化,却有钱,有势力。他看中了我,那时我刚刚陷入困境,经济拮据,梦想遥不可及。

    他给了我金钱和安全的承诺,也给了我婚姻的枷锁。

    我以为可以依靠他,继续我的艺术道路。

    可现实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婚后,我成了一个母亲,一个被束缚的女人。艺术的梦想,被繁重的家务往来和无尽的人情世故碾得粉碎。

    那次,我怀孕了,原本可以去国家最高美术学院进修的机会,眼睁睁地错过。

    我知道,我放弃了太多。

    太多……

    而他,却夜夜奔波在外,带着小三小四,冷漠、虚伪。

    我恨他,恨这场畸形的婚姻,更恨我自己竟然放弃了梦想。

    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失望,全部凝结成愤怒和怨恨,像毒液一样,侵蚀着我的心。

    Leo,是我唯一的寄托,也是我未完成的梦想的替身。

    我把对他的爱,扭曲成控制。

    每一个音符,每一次练习,都是我对失落青春的挣扎,是对命运的反抗。

    可是,他不懂。他是他的父亲的儿子,听话,却又冷漠。他帮着父亲,背叛了我。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失误,都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

    那天,看到他带着蛋糕回家,我本想感动。

    可更多的是绝望和愤怒交织的爆发。

    我不是怪他,我怪我自己,怪这个世界,怪那个让我沦为囚徒的男人。

    我掀翻蛋糕,不是要伤害他,而是要发泄我所有的无助和愤怒。

    我打他,是想让他知道,这个家,这个世界,没有我想象的温暖,没有怜悯。这个家,是不是就不应该有我?

    我打他,我打死我的儿子,我们一起去死好了。

    我们一起去死好了。

    这样振业是不是会认识到自己错了,会对我们娘俩好一点?

    我也许疯了,也许失去了理智,但这就是我。

    一个被梦想吞噬,被现实碾碎的女人。

    离开他们我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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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冰冷地照进客厅,玻璃窗外,上海夜色隐约带着湿润的冷意。屋内,空气像被压得喘不过气,凝结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沉重压在两人之间。

    杨振业倚着墙角,指尖敲打着手臂,像是敲击着无形的牢笼。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和疲惫。

    “晚秋,你当年不过是个江南的画匠,天真以为用笔墨就能改变命运。可你忘了,我们是活在资本和权力的世界里。你的画能帮我撑起厂子吗?帮我撑起这个家吗?”他的语气冷峻,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我娶你,你是我老婆,你都不愿意在饭局上帮帮我吗?”“画你那个破画,好,我给你买了画廊,可儿子呢?你不带孩子我要你何用?你看看我们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林晚秋的背影僵硬,肩膀微微颤抖。她的眼眶早已通红,那是被无数次泪水冲刷过的痕迹。

    “你看不见我在这个家里失去的自己。”她的声音低沉,充满苦涩,“我放弃了多少?你知道我怀孕那年,国家美院的门就在眼前关上了吗?你逼我放弃我的梦想,只让我生孩子,做你的装饰品和生育机器。”

    杨振业冷哼,“你以为自己是哪个才女?只会拿你的‘理想’挡在我面前阻碍我的事业发展。你不懂什么是现实,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这样拼命。”

    “现实?”她咬牙切齿,“你所谓的现实,是你用金钱和权力绑架了我,用无声的暴力禁锢了我。你夜夜外出嫖妓,你的‘现实’里没有我和孩子。”

    杨振业的脸色陡然变得冰冷,带着怒火,“你别拿那些事来羞辱我,我跟其他老板一样,我不这样别人怎么看我?逢场作戏你在计较什么?我给了你名分和钱财,这还不够?”

    “名分?”林晚秋嗤笑,“名分能换来什么?你用权势换来的婚姻,是一座牢笼。我的艺术,我的自我,在这座牢笼里逐渐腐朽、窒息。”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绝望,“我爱Leo,我把所有未完成的梦想都寄托在他身上。可他呢?他不是我儿子,而是你权力的延伸,是你控制我的工具。”

    杨振业讥讽地笑,“你以为他会站在你这边?你那点控制欲,只是激发了他更深的反抗。他知道你不过是个失败的女人,不值得他尊敬。”

    “失败?”她几乎歇斯底里,“我只是没有选择,可你呢?你用虚伪和背叛填满了整座房子。你给我的不过是一具空壳,一个有权有势的枷锁!”

    她是那个被传统与现代夹击,被梦想与现实撕裂的女人;他是那个代表家族利益与资本铁拳的男人。

    这段婚姻里,没有温暖,没有理解,只有彼此的伤害和无尽的怨恨。

    林晚秋的泪水再次滑落,像秋天枯黄的叶片,随风飘零。

    杨振业转身,背影僵硬,沉默着走向书房。

    空气中,只有余烬般冰冷的怒火在缓缓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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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毕业晚会结束的那个晚上,上海的夜空异常明亮,黄浦江两岸的灯火交织成一条璀璨的光带。Leo站在父亲公司那艘庞大的游艇甲板上,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江水咸味和香槟的甜腻。

    甲板上,笑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光影下,年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穿着名牌、带着笑容,但在Leo眼中,所有这些表情都显得有些刻意而空洞。

    他听到身边某个同学炫耀着父亲送的保时捷,语气里满是优越感和炫耀。Leo只是轻轻一笑,顺势露出校服袖口下那块百达翡丽手表。

    他明白,这场社交游戏里,每一件名牌、每一个炫耀的举动,都不是简单的自我表达,而是隐藏着利益和权力的交换。

    游艇上灯光摇曳,酒瓶堆积如山,有人开怀大笑,有人低声耳语。

    Leo握着一杯香槟,突然想起母亲在电话中那句冷冷的警告:“别学你爸。”

    父亲的身影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那个在外风流成性的男人,既是家里权力的象征,也是家里的压迫源。

    他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香槟,笑容在嘴角划过,却无法掩盖内心的空虚。

    酒精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对家的记忆。

    凌晨三点,Leo在上海半岛酒店的奢华房间醒来,身体旁是一条陌生女人留下的爱马仕丝巾,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黑鸦片?

    哦,断片了。

    手机屏幕亮起——二十个母亲未接来电,他视而不见,指尖轻轻滑动,按下删除。

    他不愿面对那个充满怨恨和暴力的母亲,也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的脆弱和孤独。

    手机屏幕黑暗了几秒,他又迅速打开微信,给车行的销售发去订购法拉利F8的定金。

    这是他的另一种反抗方式——用速度和金钱来证明自己,用物质的极致挥霍掩盖内心的裂痕。

    他知道,这条路很危险,但这是他唯一能掌控的自由。

    夜色深沉,外滩十八号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场华丽的幻梦,而Leo,正沉浸在这场没有尽头的迷离里。

    Leo走进上海一家高级咖啡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烘焙香气和淡淡的香水味。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朋友发来的信息——“今晚一起去外滩,别放鸽子。”

    这是他社交生活的一部分:高端场合、精英圈层,所有人都在用笑容掩饰算计,用言语交换利益。

    他坐下,点了杯黑咖啡,心却游离在远方。

    朋友们的关系就像精致的玻璃,稍有碰撞就会裂开。Leo学会了隐藏真实情绪,用笑脸和言辞武装自己。

    当有人试探他的家世、财力时,他会巧妙地避而不答,保持神秘,避免被他人掌握太多把柄。

    恋爱对Leo来说,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交易。他知道父母希望他找一个门当户对、聪明漂亮、能配合家族利益的女孩,于是他在这条路上戴上了面具。

    真正的感情?他已经不敢奢望。

    一次,他与一个女孩约会,女孩精明干练,言谈举止皆有城府。Leo时而感受到一丝温暖,时而又被无形的防备刺痛。

    他偷偷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是我想要的,还是我必须要的?”

    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母亲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那是期望,是压迫,也是他永远逃不开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自然,敷衍回应道:“我知道,妈,我会努力的。”

    可内心深处,他明白,自己正被一张无形的网缠绕着,越挣扎,越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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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回家。

    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偌大的客厅在阴影里——不必开,开了灯他也会被潮水般地会议淹没——直到视野黑暗。

    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一睁眼就是深夜,豪华别墅的客厅灯光昏暗,墙上的油画被夜色拉长扭曲,仿佛映射着屋内那一对母子心灵的裂痕。

    “Leo,你又给我惹麻烦了!”林晚秋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间,手里攥着一份学校发来的警告信,“你知道你这次作弊事件给我带来多大羞辱吗?我为了你向校董赔礼道歉,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Leo靠在墙边,眼神冷漠而疲惫,“妈,我没做错什么,只是想走捷径而已。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我考个好分数你和爸爸都高兴。”

    “捷径?”林晚秋冷笑,“你只会一味地讨好别人,去拿那种毫无意义的分数。你知道我这几年为了你放弃了多少吗?你好好学习省省心行不行!为了你,为了你们!我放弃了我的画,放弃了我自己!”

    “我知道。”Leo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哀伤,“但我不是你,我没有你那么坚强,也没有你的梦想。我只是在努力活着,活在这个家给我的牢笼里。”

    林晚秋眼眶泛红,语气缓和了几分,“Leo,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你必须比我强,必须活出我们没能活出的未来。”

    “可你看见吗?”Leo突然提高声音,眼神透出刺痛,“你把所有的控制和愤怒都压在我身上,逼着我成为你未完成的梦想,而我,却成了你的囚徒!”

    两人对峙的空气凝固了数秒,随后林晚秋瞪着他,泪水滑落脸颊,

    Leo闭上眼睛,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明白母亲的痛苦,但这种痛苦却如同枷锁,将他牢牢禁锢。“你算什么东西!”

    林晚秋怒吼,声音震得墙壁都在颤抖,“作弊的废物,还敢回来跟我说话?你爸爸看见了怎么办!你要我的命!”

    Leo目光冰冷,毫不退缩,“你知道你逼我变成什么样了吗?你用你的怨恨和失望,把我变成一个逃避现实的混蛋!”

    “逃避现实?”她咬牙切齿,“我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你知道吗?我被你爸的背叛毁了,也被你折磨得几乎发疯!你这个不争气的杂种!”

    “杂种?”Leo的拳头攥紧,声音冷到极点,“你才是个疯女人!把自己的痛苦全撒在我身上,却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感受?”她嘶吼,“你有什么感受?你就是个笑话,是我一生的耻辱!”

    房间里充斥着刺耳的哭喊和咒骂,两人像两头受伤的野兽,互相撕咬着彼此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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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能想起杨振业推开书房门,眼神像利刃一样扫过Leo,“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考试都考不好,理财做不好,净给我惹事的废物,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叛逆?”

    Leo毫不示弱,反击道:“废物?至少我没有像你那样用权力和金钱□□,臭不要脸败坏家声!”

    杨振业脸色铁青,怒不可遏,“你敢骂我?我给了你这个家,你却在外面胡闹,丢尽了我的脸!”

    “家?你那个没有爱的牢笼我早就想逃了!我只是在你构筑的地狱里挣扎求生!”Leo怒吼,“你用冷漠和暴力逼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杨振业冷笑,“你什么都不是!你永远都只是个无能的废物!”

    两人几乎贴着脸咆哮,怒火喷薄而出,空气凝固,仿佛下一秒便会爆炸。

    夜深梦里,Leo一边一边的回忆那些来自母亲的控制:“你算什么东西!”林晚秋的声音像雷霆般炸响,整个别墅的墙壁似乎都在震动。她的眼睛血红,泪水混合着愤怒,像毒蛇一样盯着面前这个瘦削的少年,“作弊的废物,还敢回来跟我说话?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Leo的眼神如寒冰般锋利,嘴角微微抽搐,但毫无退缩的意思,“妈,你知道你逼我变成什么样了吗?你用你的怨恨和失望,把我逼成一个逃避现实的混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活着?”她冷笑,眼神充满鄙夷,“你?我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我是画家,是艺术家,你知道吗?你爸的背叛摧毁了我,我却为了你忍受这该死的生活!你,连个小学生都不如,连个混蛋都不配做!”

    “贱种!”林晚秋猛然抓起旁边的书本,狠狠地砸向Leo,书页撕裂的声音像尖锐的利刃划过空气,“你就是我这辈子的耻辱,我宁愿你死了,也不要你这样不争气!”

    Leo挥起胳膊挡下那本书,拳头攥得发白,冷声回击:“你才是个疯女人!把你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撒在我身上,却从来不管我活得怎么样!我没有选择成为你的替罪羊!”

    “替罪羊?”林晚秋像疯了一样,抄起花瓶就往地上砸,她嘶吼的声音嗬嗬,声音沙哑,“个么你个赤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敢跟我谈感受?你是我生命里最失败的那个,我一想到你就想吐!”

    “我讨厌你!”Leo在梦里惊醒大叫声音嘶哑,泪水忍不住涌出,“我讨厌你这爱得让人窒息的控制,讨厌你给我设置的牢笼!我恨你把我变成这样!”

    “你爸那个宗桑瘪三才生出你这么个呀乌嘚!”

    她们像两头受伤的野兽,疯狂撕咬对方,哭喊、咒骂、泪水交织成一场噩梦。空气凝固,绝望与怨恨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谁也没有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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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窗外风声如刃,水晶灯在摇晃中剧烈闪烁,Leo瘫坐在沙发上,额头渗着细汗。他睡着了——或许该说,是被梦境拖入了那条熟悉却恐怖的走廊。

    他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身边是一扇半掩的书房门。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和交叠如刀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那是父亲的声音,低沉、威压,仿佛沉锤重砸在空气里。

    Leo下意识向门内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模糊的人影,像舞台上的剪影剧:一个是挺着啤酒肚、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一个是披头散发、穿着家居裙的女人。

    “你不过是个连家里财政都管不了的废物,”父亲的声音像钢铁摩擦,“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叛逆?你不过是我失败的一泡精罢了。”

    Leo站在门口,嘴唇微张。他意识到他们吵架的对象不是彼此,而是梦中的他。

    “失败的?”那个女人——他的母亲,像一道被压断的琴弦,猛然弹起,“你才是失败的!你靠偷税、□□、走私、用下半身爬到今天的位置,还好意思教育别人?你毁了我,也毁了他!”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某个虚无的角落,那是Leo的影子所在。

    “你闭嘴!”父亲暴吼,影子朝她逼近,“你有什么资格教孩子?我看我的孩子养成废物样都是因为你!你为了那点画,哭了二十年,结果呢?现在连个像样的儿子都养不出来!”

    “考试考的一泡污————”

    啪——母亲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梦境像被这一下打裂了,墙壁开始扭曲,画框滴下浓稠的黑墨。

    “你以为你做得多体面?Leo从来不敢靠近你!你在他心里,是个用金钱封住嘴的畜生!”

    “他?他是个窝囊废!”父亲暴吼,声音陡然放大如狂风巨浪,“他只会花钱、撒谎、在外面乱搞,他继承不了我半点东西!他就是你毁掉我的证据!”

    Leo想冲进去,想说:“不是的,不是我想这样的。”可他却发现自己连脚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在那个昏黄房间里如疯狗般撕咬。

    “你永远不会有尊严,”父亲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就是个我买来的麻烦。”

    母亲的尖叫几乎穿破耳膜:“那你就等着你儿子把你的一切全都砸光!等着吧!他会亲手毁了你!”

    梦境瞬间静止,书房门猛地关上。Leo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周围是被火焰舔舐的相框、照片、记忆的碎屑。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滴下一点血迹——不知来自梦中哪一处伤口。

    风掠过耳畔,传来母亲最后那句撕裂的低语:?“你不是我爱的孩子,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Leo猛然惊醒,浑身湿透,胸腔发闷如压石。他坐起身,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平静。

    梦境中那句“失败的遗产”,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入他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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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o第一次站在纽约大学图书馆门前,阳光斜洒在灰白大理石的石柱上,仿佛某种肃穆的宣告。

    离开了父母,他尝到了自由与金钱的味道。太爽了,他自以为逃离了囚笼。

    错了。

    那一整个秋季学期,Leo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由”的滋味。

    每当纽约清晨的地铁轰鸣响起,他却还在SOHO的高层套房阳台上喝着香槟。他喜欢俯视城市,仿佛城市就是他新获得的领地。

    生活费——月入两万美元——是信托基金的固定注入。他从未真正理解钱的价值,却深知金钱能在纽约点亮所有通道。一次饭局,一夜情,一段合作,一次原谅——统统标价明确。

    他学会了用金钱打理关系,像调音器一样维持社交频率:

    从不吝啬,从不欠人情,深知钱开路好说话。

    他觉得有了钱什么都有了,有了钱就是权力游戏里的王。

    他学会了“做局”。学会了办德州牌局自己抽水。

    在华人富二代的聚会里,他悄然成了中枢人物。谁在拉投资,谁在组盘局,谁需要点嫩模撑场,他都知道。他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流通系统的“节点”:表面懒散,实则手里握着资源与连接。

    他喜欢这种感觉——像小时候偷偷翻母亲的画作、偷听父亲的电话,他终于变成了控制者。

    而这种控制靠的不是拳头,不是奖状,不是父亲的姓氏,而是他自己。

    某个深夜,Leo独自在33街的梅西百货楼顶看城市灯火。他忽然觉得那一盏盏光,像极了自己从小追逐的那些——明亮、却始终遥远。

    大一的某一周,室友开玩笑地在他手机上下载了Tinder。他一开始并不当回事,直到第一个匹配对象是个玩得开的ABC。

    Leo没想到,语言是最快的诱惑,也最致命的逃避。三天后,他和女孩躺在East Village某个廉价Loft的床上,第一次觉得“□□”比任何一张奖状、一通家族会议更能让他感到活着。

    然后是一发不可收拾。

    Tinder,Bumble,积目,Hinge……

    他习惯了看着陌生人的头像和简介做出决定,像做数学选择题那样挑选夜晚的身体。

    Leo成了整个留学生富哥小圈子里流动最快、消息最灵的“猎手”。无论是哥伦比亚大学水硕的镀金交换生、UCLA在Instagram上刚涨粉的“氛围感女孩”,还是玩的野服装设计系的酷妹子,只要在纽约,只要开放社交,他都能在24小时内找到联系方式。甚至北边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小网红歌手他都约过。

    他不是追求爱情,也不是寻找依赖。

    他要的是征服。他要的是看着自己堕落的爽感。

    有时候他一晚要切换两个对象:前一个还在酒店浴缸泡着香薰,后一个已经在Uptown的酒吧门口等他。

    他反讽自己每一段亲密都只是为了逃离母体结构。

    他养成了一种病态的模式——每一次完事后都迅速送对方回家,然后一个人坐在浴室地板上抽烟,盯着雾气中的镜子发呆。

    约炮变成了运动,也变成了工作。

    他甚至为此建立了一个匿名博客,记录每一位对象的性格、对话、技巧、香水味、常用Emoji。

    他自诩是数据时代的情色档案管理员。

    这也是他早年从家庭中习得的权力观:控制即是安全。

    当他面对那位北边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学流行音乐爵士乐的音乐学院)的小网红歌手时,他一开始只把她当成一个用来扩展“版图”的猎物。但在一场短暂的关系之后,对方在Instagram公开了一张两人背影照,并艾特了他。

    Leo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愤怒。

    “她在反攻,”他写在笔记里,“她想让我进入‘关系’这个框架。”

    于是他立刻拉黑她,删除所有记录,并更新Notion备注:情绪控制力低,不可留。

    他需要的不是共鸣,而是臣服。

    从小,Leo就没有见过健康的亲密关系。他的父亲用沉默、出差、逃避处理夫妻矛盾,母亲则将所有未被丈夫回应的情绪转嫁到他身上。

    他从未见过拥抱的父母,也从未听过一句真正温柔的“我爱你”。他所理解的“爱”是控制、是交易、是爆炸性的情绪换取短暂的和平。

    他甚至以为,真正的爱必须伴随羞辱与暴力,才能成立。

    这导致他在潜意识里对“稳定关系”本能恐惧。他总觉得如果和某个人固定下来,那个人就会变成第二个母亲,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掐住他的脖子。

    所以他必须不停换人。

    不停征服,不停让自己处在猎手的位置。

    脆弱的男性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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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波士顿、洛杉矶、华盛顿DC……凡是有华人大学城的地方,他都留下一些名片,一些不愿回忆的夜晚。

    Leo不是追求爱情的人。也不是寻找温暖和归属的人。至少他从来不承认。

    他要的是征服。他要的是看着自己一步步沉入深渊时,那种掌控感与破坏性的爽感。他的每一次约会、每一场□□、每一夜失控,都是在对抗母亲曾强加在他身上的意志,也是对抗那个从不允许自己犯错、放松、任性的“Leo Yang”——家族继承人的名字。

    根据心理学家Helen Fisher的研究,□□与恋爱并不总是同步的,它们分别受多巴胺与催产素调节。Leo显然知道自己没有产生“爱”的能力,他甚至对爱产生厌恶——那是一个控制性的词汇,是母亲靠“我这么爱你”来勒索他服从的口号。

    但他渴望身体的连接。

    每当他滑动Tinder界面、解锁陌生女孩的Instagram故事时,他的脑中便会释放大量多巴胺,一种与冒险和奖赏相关的神经递质。这是一种用来抵消焦虑和空虚的自我治疗。

    当Leo与那些外表光鲜、背景模糊的留学生女孩发生关系时,他在体验一种倒置的权力关系:他不再是那个被母亲掌控饮食、作息、课程与社交的孩子,而是那个可以随意决定、引导、切断关系的操控者。

    他不沉溺于性本身,而沉溺于性背后的权力隐喻。

    他在每一段关系中都复制同样的剧本:先是展示自己风趣体贴的富二代形象——请吃米其林、送Chanel、帮女孩准备面试资料;一旦对方表现出过度亲近的意图,他便立刻抽身、否定、摧毁。

    这种模式不断重复,直至他也意识到:他所享受的快感,其实只是在延后崩溃的时间。

    而在每一次性高潮之后的沉默中,他都会回忆起母亲那句:“你这个杂种要是死了该有多好。”

    有一次,Leo在Brooklyn的公寓里和一个游戏设计专业的中国女孩发生关系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说:“我小时候很怕我妈用水果刀捅我。”

    女孩以为他在讲冷笑话,笑着回应:“你妈那么疯?”

    Leo却突然闭嘴,五分钟后穿衣离开。

    这就是他的断裂。

    他用放荡去掩盖创伤,但每次身体靠近的那一刻,却也更靠近了那段记忆。他想征服的不是别人,是那个无力反抗、跪在白炽灯下用手捡蛋糕渣的自己。

    而他真正想杀死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那个看着父母吵架时默不作声的“Leo”。

    在这个“去意义化”的时代,Leo的故事并非孤例。他不过是中国中产或富裕阶层送出海外的千万个孩子之一,他们带着金钱、父母的焦虑、控制的链条走入自由世界,却在夜晚独自面对没有规则的情欲市场。

    他们的自由,是代价换来的。

    他们的堕落,是结构性压抑的回响。

    Leo在床上不止一次大喊“妈你别看我”,那不是疯癫,那是一次次重复的梦魇召唤——在他放纵最深的时候,母亲的身影永远都在。

    他无法真正成为自由人。

    他只能在猎手的幻觉中,苟延残喘。

    纽约初秋,凌晨三点,SoHo的一场地下派对刚刚散场。

    Leo靠在电梯间的镜子上,手臂上还残留着香槟的泡沫和香水混合的气息。电梯门开了,学姐Jing从后面走来,一条金属链坠在她脖子上,黑色真丝吊带裙贴在皮肤上像水。她冲Leo笑了一下——不是热情,也不是勾引,是那种“你没得选”的自信。

    他们没说话,进门后Jing径直走到厨房倒酒,Leo跟着走过去,手绕过她的腰,低头吻她的脖子。她没躲,但也没回应,只是轻轻侧了下头:“不洗个澡吗。”

    Leo一笑,语气漫不经心:“我玩脏的也可以?”

    她没接话,把红酒瓶放下,把他按在厨房中岛边,主动坐上去,拉近他的脸:“那可不行,我喜欢洗干净点的。你今晚,打算用嘴说服我,还是用身体?”

    灯光昏黄,窗外是远处模糊的帝国大厦。Leo解开衬衣扣子,她却忽然按住他胸口停住。

    “等下,”她的手滑到他腰带,“你带套了吗?”

    Leo愣了两秒,低声说:“我没带。”

    Jing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一只包装撕开的安全套,慢条斯理地咬住撕开:“看来纽约男人都靠女人救急。”

    Leo眯起眼:“你很有经验。”

    她笑得像猫:“废话。”

    床垫下陷那一刻,Leo突然有种熟悉感——不是对Jing,而是对这段流程。他闭上眼,Jing的身体贴上来时,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孩的脸。是谁?他没来得及分辨。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时,她喘着气问:“你在想别人?”

    Leo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你想听实话?”

    “当然。”

    “我在想我妈。”

    Jing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真他妈变态。”

    Leo没笑,只是继续动了起来。

    ——————————————————

    纽约的清晨灰得像从未睡醒。

    Leo站在自己上东区的公寓阳台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扶着栏杆,身后那张尚未铺整的床单上,有昨晚陌生女孩落下的一枚香水瓶滚到地毯边缘。

    他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只记得她笑得很快,脱得更快。她在床上用力地捶他的胸口说:“叫我宝贝,Leo。”他说了。他甚至说得格外动情。

    可他说完之后,脑袋是空的。他看着天花板,像躺在个没有重力的房间里。

    他太习惯了。

    从大一开始,他就几乎每周都在和不同的女孩上床:派对上认识的、Instagram上约的、朋友介绍的、有时候是酒店酒吧里擦肩而过、互看一眼便知道今晚彼此都不想孤单的。

    她们常常很漂亮,也常常自信得让人窒息。她们身上有甜腻的香水味,也有用力讨好的台词。但Leo知道,她们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也不需要她们喜欢。

    他只想被需要。

    哪怕是假的。

    那一刻的喘息,那一声“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孩”,那一根手指勾着他下巴的暧昧,那些眼神里夹带的欲望——只要能骗过他自己也好。

    他对自己说:你看,我值得被看见。我不是多余的。不是那晚厨房灯下,被母亲抽耳光、被父亲厌恶的那个Leo了。

    但每次结束后,当水声淌过浴缸、女孩从衣柜边拉起丝袜、他说一句“你慢走”时,沉默像雾一样升起来。他走回床边坐下,有时抽烟,有时发呆,有时拿起手机开始滑下一个女生的朋友圈。

    他已经无法区分“想要”与“需要”的界限了。

    他越是“被需要”,越是空。越是空,越是想再找一个人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谁,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痛、是不是哭。他只关心自己有没有“成功”,有没有“被崇拜”。他像极了他爸。

    那晚他在浴室吐了,吐得满脸是水。

    再后来,他学会在高潮之后立刻转头看手机。逃避真实的话语和情感交互,让他觉得自己在比赛中不断斩获名次奖项。

    他还要继续。他怕停下来。

    到了大二,他认识了一个在湾区有注册公司的“文化公司”老板,对方用一句话点燃了他的虚荣:“你们这些富二代,其实最寂寞,找点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很快,他得到了一个内部账号,登录后界面干净,只有头像、位置和航班时间。那是一个专为高净值华人男孩服务的平台,上面是一批“全球可飞”的内地外围——把自己包装成名校附近的社区大学短期项目过来洗成“中国女留学生”的鸡、全球可飞的网红模特、空姐。

    每个女孩都有价格,日租、周租。

    Leo第一次下单,是在期中考试结束后的那个夜晚。他失败了三门课,浑然不在意。

    一切都开始变质。

    Leo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情欲发泄。他尝试“叫鸡”——通过Discord的匿名群组,在布鲁克林租下秘密住所,把约来的“外围”女孩一一编入通讯录,并标记国籍、服务类型、情绪稳定程度。

    有一次,他甚至通过暗网联系到一个专营SM角色扮演的机构。

    那晚,他带着一个戴黑色面具、穿乳胶衣的东欧女子进入了曼哈顿下城某个专为高端客户开放的“体验空间”。

    铁链,鞭子,蜡烛,口球,手铐。

    “我不是在发泄,是在拆解我童年的每一个羞辱。”他在那个女子面前说。

    他要重新掌握“羞耻”的定义。

    而在那之后,他几乎每周都要进入一次那样的空间。有时是作为施暴者,有时是作为被控制者。他发现被踩进地板的那一刻,自己竟能回忆起母亲摔烂蛋糕那一夜里,白炽灯下她的发丝如何颤抖。

    他迷恋痛感,因为唯有痛感才能证明身体是自己的。

    白天,他逃课打游戏、熬夜到凌晨三点刷网游,作业不会做就找代写。

    晚上,他在房里叫”外卖“,出去遛车,泡妞喝酒。

    每个月,家族信托准点发来“学业津贴”:2万美元整。

    他像个温顺的乖儿子在电话那头配合地汇报成绩,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

    ——————————————

    【2024,安安】

    三月的广州,雨水绵延,南方的湿气悄然钻进皮肤,仿佛这个季节本身也裹挟着不安和未卜的前路。安安重新投入项目和学习中。夜晚的图书馆里,灯光斑驳,她像往常一样低头敲代码,键盘声和窗外淅沥的雨水交织在一起。

    桌边摊着一摞印着英文的申请资料,是她最近在查找关于赴美计算机硕士项目的奖学金信息。从全额奖学金、RA助研岗位、助教岗位,到奖学金申请信模板,她一页页浏览、记笔记、写草稿,像在拼命建立一条能跨越大洋的独木桥。

    她知道,如果想去美国陪Brady,不靠奖学金就是做梦。

    三月底,安安去做了一个初中数学辅导的兼职。她骑着共享单车穿越拥挤的城市边缘地带,从黄昏到夜幕降临。每次上课报酬只有五十块,她却仍然坚持,哪怕要在高峰期挤公交,哪怕回来时裤脚湿透。她一边辅导小男孩解方程,一边想象自己哪一天也能拿着签证踏进机场。

    Brady和她挂着语音,聊到了母亲生日宴他请同学来家的计划,她一怔,犹豫几秒后问:

    「你跟她说了我们的事了吗?」

    很久没有回复。

    直到第二天,Brady才说:

    「没有。我说我自己还没确定。」

    她点开微信电话拨过去,他秒接。

    “你还没确定什么?”她声音淡淡的,却藏不住沙哑。

    “我……我妈她真的很强势。”

    “所以你还是不敢说你有女朋友?”她咬牙。

    Brady沉默,“不是不敢,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Brady,我们已经在一起八个月了。你去见她吃饭、提起另一个女孩,却不能坦然说一句‘我有女朋友’?”

    她的声音颤抖,像压抑许久的风暴终于失控。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你还觉得你妈不会喜欢我,对吗?”

    “她不会。”他坦白得干脆,“但我在努力让她改观。”

    安安闭上眼,冷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让我为这段感情承受你所有的懦弱?”

    她挂了电话。

    月末的某个周二,她下课回宿舍,看见楼下站着穿深蓝色Burberry风衣的他,眼圈微红。

    “我们不能每次都靠突袭来修复争吵。”她后退一步,开口。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有些地方……真的不如你勇敢。”

    Brady抱着Miu Miu的购物袋看着她。

    他们在校园旁的清吧坐了很久。他们谈人生规划,谈现实,谈如果安安没能拿到奖学金怎么办,如果Brady去了美国,她留在广州怎么办。

    安安绝望的哭着,擦眼泪。

    “你能接受我们异地两年吗?”他问。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真的想跟你走,但我也必须为自己活。”

    “我们不能都在等对方妥协。”他说。

    “那怎么办?你要我怎么赢过你妈妈的判断?赢过你的人生轨道?”她声音有些激动。

    “你不是输赢的问题。”他握住她的手,“你是我最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可你一直把我藏着。”

    那一刻,他无话可说。

    安安不清楚,她不知道怎么办,无论如何追问,都是打在棉花上。他们没有分开,却也没再说“我们一定要一起申请”“一定未来可期”。

    他们开始重新学习如何相处,如何把两条不平等的路径,交织出哪怕是一点交集。

    她在写申研动机信,计划报名夏天的研讨会;他在与哥大的导师视频面谈,权衡港美两地机会。

    而他们之间,开始多了一些摩擦:

    他觉得她太过焦虑、太没有安全感;她觉得他不够真诚、不愿承担。

    他喜欢在朋友面前活跃外向;她讨厌他那种“不解释也不交代”的随性。

    他在夜里派对,她第二天才看到社交媒体更新;她哭了,他却说:“我连喝一杯都要报备吗?”

    “不是报备,是被信任。”她说。

    三月底的风,还是有点冷。

    但她知道,他们还没有说再见。

    Brady淡淡的说:“你别总说我‘忽冷忽热’,我是真的忙,最近北美金融市场动荡,你也知道,尤其是PE/VC和投行这块。”

    他抿了一口咖啡,声音低一些。

    Brady:“现在整个行业都在缓招。摩根大通今年明确说,年轻分析师18个月内如果转PE,可能被直接解雇;Apollo、General Atlantic也暂停2027届的初级招募。有热钱要抄底,也有人提前抢人,乱成一锅粥。”

    他耸肩,“我这几个月不是在‘装忙’,是真在跟行业风向赛跑。我穿梭在华尔街、Silicon Valley基金、PE高管中间,不只是为了挂名到简历上,是要抓到最稳的入口——这套路径对大多数人来说压根看不到,根本走不到。”

    安安微微皱眉,双手握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

    安安:“所以,当你说‘忙’,是在暗示我不懂、我插不上这场局?”

    Brady连忙摇头,语气急促:

    Brady:“不是不让你介入,是这时机太敏感了。宝宝,请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我是在为了我们好。我还需要家里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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