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
严余南扶着额头,步伐都透露着心累。
刚要踏进校门,就被张成喊住 ,将他拉到了一边。
张成拧眉,愤怒地踢飞脚边的石子,不满道:“严哥,你上次不是让我警告那几个小子,离江似风远点吗?”
“他们和隔壁学校的龙头李杰认识,说根本不怕你,约你在东边那个仓库见面,还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严余南挑了挑眉梢,轻哼一声,语气不屑,“哦。是吗?刚好我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张成表示肯定,随后又补充道:“他们真是人渣。听说之前霸凌过一个女孩子给人家逼跳楼自杀了。”
“花了些小钱就把这事压了下来。”
张成愤愤不平,神情都有些扭曲,“这种人真TM该死!”
严余南拳头不自觉攥紧,白皙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格外明显。
他故作镇定点点头,只是缓缓吐出两个字:“人渣。”
严余南从口袋掏出手机,拨给严谨途给自己派的保镖。
这些人训练有素,具有高超的武力,甚至部分人具有持枪证。
但平常都是些小打小闹,严余南没怎么找过他们。
电话被一秒接通。
“怎么了?少爷。”
“学校东边的那个废弃仓库。找两个有持枪证的人的过来,记得带枪。”
严余南顿了一下,又提醒道:
“再带些钱。”
没想到保镖却毫无波澜,只是提醒道:“杀人犯法。”
严余南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知道。吓唬吓唬那些垃圾罢了。30分钟内过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严余南为了更快到达,打了出租车,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周围空旷的土地上,除了一个孤零零的仓库,只有几座飞机的烂尾楼。
严余南缓缓走近,四周打量着环境,地面上铺满灰尘,每迈出一步,地面都会被溅起白灰。
这是打算杀人灭口?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除了仓顶上洞和缝隙露出的光线,其他地方都是黯淡无光。
阴暗的让人窒息。
严余南抄起墙边的铁棍,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这次可以放纵一下。
虽说自己只是个学生,但自己在哥哥监督下,从来没有缺少锻炼,拿过跆拳道黑带。
而且自己在第二个世界中,当时自己的身份是特务,见血的事情也是没少过。
自己具有多个格斗技术,也曾拿过散打冠军,对付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孩自然不成问题。
突然听到仓库深处的房间里传出声音,严余南顺手打开了手机录音。
“大哥,你说他不会不来吧?”
“放心,那小子我见过,不会不来的,而且他孤高自傲,还不会带人。我们几个到时候群殴他。”
一个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哥,万一他被打死了怎么办?”
李杰语气满不在乎,“你忘了之前弄死的那个小妞,最后只能被认定为自杀。”
“警察没有证据,那可管不了我。”
里面发出一阵嘲笑。
“说实话,我觉得严余南那小子滋味看上去蛮不错的。要不哥几个先尝尝?”
“确实,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我们到时候好好玩玩。”
严余南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他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在地面上,向里面走去。
虽说自己以前是混子,但也没干过这么不要脸的事。
触犯道德底线的事就是人渣。
严余南冲房间里面朗声喊到:“小爷来了。”
严余南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不配。
几个人纷纷看过来,确定他只有一个人,纷纷露出猥琐的笑。
为首的人率先冲上来,严余南当胸一脚,那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
不等他们喘息分毫,严余南冲上前,抡起拳头打上去,瘦子呲牙裂嘴地擦着嘴角的血丝。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尘土飞扬,其中的胖子被一棍子击倒在地上。
严余南浑身冰冷透露着杀气,这里有七个人,还剩四个。
严余南不耐烦地挑眉,语气散发着杀气和挑衅:“好弱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只会开黄腔的废物。”
李杰慌了神,大声嚷嚷:“你们三个快上啊!杀死了老子承担责任!”
其中一个人掏出刀,剩下两个人一左一右想来夹击。严余南眼神微眯,快速侧身躲过。
白皙有力的手用力的握着铁棍,向周围一扫,两人感到腿上一阵刺痛,痛苦地跪在地上。
手腕一翻,拿着刀的那个人手腕被严余南一手钳制住,小刀脱手而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流光,划破了严余南的衣角。
当面挨上一拳,那个人径直向后面倒去。
严余南一个跨步来到李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向后扭,发出咔嚓一声。
肩关节已经脱臼,惨叫声这才响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渐渐逼近。
抬眸望去,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正想拿小刀从背后偷袭。
不过保镖已经出现,将那个人控制住。
李杰的腿已经吓的发软,房间里没有声音,却令人心惊胆寒。
刚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下一秒就感觉到脑袋上冰凉的物体。
“刚刚不是很能耐?继续?”
上一秒还在嚣张跋扈的大哥,现在惊恐的疯狂向后退去,直到身体碰到墙壁,无路可退。
他怯懦抬头望向严余南,气急败坏的喊道:“杀人,可是犯法的!我有钱,可以给你钱,放过我,可以饶了你!”
严余南面容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晦涩不明的神情更是增加神秘感,骨节分明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金色浮雕打火机。
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一只即将突破牢笼的野兽。
低沉的声音森冷异常,犹如寒冰刺骨。
“怕什么?你也杀过人。”
严余南弯下腰,嘴角噙着讽刺的笑,琥珀色眸中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质。
修长的手指暴虐的扯住大哥的头发,迫使他看向自己。
“那又怎么样?你死后,就扔进河里喂鲨鱼。”
“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随后,让黑色衣服的男人打开行里箱,里面是满满的钞票。
从里面拿出一沓红钞,重重地拍在面前人渣的脸上,“这些钱,压下热搜绰绰有余。”
线条分明的脸上透露着极大危险,如同一个将要把人拉入深渊的恶魔。
似乎是不解气,严余南重重踩上他害怕得发抖的手。
轻阖双目,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杀意,“而且,我听说过你动我的人啊。”
每说一个字脚上的力度也随之加重。
“啊!”面前的人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对不起。我错了,哥,爸爸,爷爷。放过我,求求你。”
严余南嫌恶的收回脚,又狠狠的踹在那个人的右肩,将人踹翻过去。
浑身仿佛淬了毒,“真脏。”
浑身戾气的少年顶着阴郁的表情,走到外面又折返回来,将手机递到黑衣人的手中,道:“我的手机录音里有他们犯罪的证据,等会你拿去报警。”
保镖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微微诧异。 严余南在他哥哥和别人面前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狠戾的一面。
他一直以为严余南不过是个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成天吊儿郎当,在他哥的庇佑下才会有如此家世。
但没想到严余南却身手了得,做事顾大局,还想到提前录音。
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所预料的发展。
这场局内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但转念一想,就算再怎么平时吊儿郎当,豪门竞争中,这种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没有野心和能力,又如何能存活的下去。
只不过他藏的深,怕是连大少爷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