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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憨生气啦

    “先天基因缺陷型心脏病爆发,主要诱因是连续高强度情绪刺激,辅以镇定剂使用过量。”

    “病人是否没有按时用药?检测结果显示最近三天少了一半剂量。”

    “病人已经昏迷过一次,又被强制唤醒,极可能造成脑损伤,为什么没有及时送医?!”

    手术室红灯不熄,拿着病危通知单的医生高声斥责。

    少年脸色苍白,墨蓝色的眸黯淡无光,执笔的手颤抖着,竟签不下三个字。

    身后黑框眼镜和一个女孩赶紧上来说明情况,安慰少年。

    “好了,这也是个孩子,老方,人家心里更苦。”

    一个中年女医生过来,打断了义愤填膺的医生。

    这时,靳银柯终于签完了高风险手术同意书,递给医生,哑声道:

    “请您全力救治我哥,他不会死......他不能死,我说过会保护他一辈子的......一辈子不可能那么短......”

    说到最后,几乎是失神呢喃。

    两个同学默然不语。医生叹了口气,摆摆手转身进了手术室。

    黑框眼镜看了眼女医生的胸牌,适时出声:

    “于医生,这是靳阿姨的报告单吗?”

    女孩猛捅了他一下,就见于医生欲言又止。

    靳银柯已经收好了情绪:

    “您说。”

    “放心,孩子,病人......走得没有痛苦。”

    于医生叹了口气,接着道:

    “是L型安乐。你们都未成年,医院就不追究安乐药剂的来源了。但如果你不知情,我有告知你的必要——这种配方不是医院的,黑市的价格大约在3万左右,正品约5万,确实一分钱一分货,效果不错。”

    “这笔钱,就是你们家事了。”

    靳银柯嘲讽地牵了牵唇角。

    其实很好算。

    家里的账目除了靳银华的药剂都是他过目的。而药剂一天一支,一支价格近3000,镇定剂一支1000左右。

    怎么可能只有这三天缺药?那么从多久以前开始,他就计划让靳晚安乐了?

    靳银柯平静地问:“不是说,她的病情很稳定吗?”

    “根据病历,病人十六天前就急剧恶化,约十天前有过回光返照,一共下了三张病危通知单后,病人要求出院。我很抱歉,但是瑞拉就像古蓝星的癌症一样不可逆,她能坚持11年已经是奇迹,请节哀。”

    两个同学听到现在,一时转不过来。

    所以,靳银华早就筹划让靳晚安乐,从未通知靳银柯;如果他们正常日期回归,靳晚可能只剩下骨灰?

    “谢谢。”

    少年声音嘶哑,又极致冷静。

    告别医生,他迅速处理了包括预约殡仪馆等一系列事务,理智得不像个正常人。

    几个小时过去,最后一则通讯挂断,他依旧面色冰冷,盯着猩红的手术灯。

    女孩不忍看。

    她听到最后一则打给殡仪馆的通讯,对方却说已预约了,所有手续都准备完毕。她想,当初靳银华一个人完成这一切,又亲手“杀死”母亲,该是......怎么撑过来的?

    已经下了三张病危了。

    就在这时,她和黑框眼镜听到了一声嗤笑。

    抬头,却看见清瘦的少年倚着白墙,嘴角牵起一抹笑,低声喃喃:

    “欺瞒吗......”

    他们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但少年入骨的痛苦和悲哀,眼眸里闪烁的疯狂,深深震撼了他们。

    黑框眼镜晃了晃终端,小心翼翼道:

    “班级群里说,他们再也不烦着花神讲题了,只求花神快点好起来。柯爸......靳银柯,你别太担心,别连你也垮了......”

    “怎么说话呢!”女孩又捅了他一下。

    惨白的灯光下,少年淡漠地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眼里不再压抑的痛苦与疯狂,渐渐地,被沉沉的夜空吞噬。

    【冰冷,窒息。

    是什么,黑夜还是泥沼?

    我不知道。

    我在奔跑,为什么?

    碎片,光影,转瞬即逝。

    是记忆吧。

    笑声,哭声,谁在低语,谁在祈求,谁在挣扎着活,明明没有未来。

    我看见了眼睛。

    黑色的,棕色的,墨蓝色的......

    亲人,朋友.....

    死了。

    我在跑。

    我杀的。

    我在逃。

    活成这样,好失败啊。

    我在追。

    追什么呢。

    他在哭,但不肯流泪。

    对不起。

    ——纯白的裂缝。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他的眼睛应该是墨蓝色的吧。】

    【我睁开双眼,大口喘息。

    后来,于医生告诉我,她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她用玩笑的语气说,像开满玫瑰的荆棘绞索,好在她不是猎物。

    我虚弱地笑了,说,是吗。】

    “奇迹,真是奇迹,病人恢复的很快。你真的不打算进去看看吗?”

    方医生看见倚着墙的少年,问。

    一如前几次,少年抬起眼皮,冷淡地回了一个字:“不。”

    哦,这次多了个“谢谢”。

    老方摇头。

    整整三天,靳银柯中途只去了一次殡仪馆,两次回家整理东西,在无菌病房外守了三天。

    靳银华醒了,他又躲在死角,就这么没正行似的靠着墙,靠了3个小时。

    老方实在搞不懂,这还能“近乡情怯”么?

    少年显然不打算解释。

    他戴着耳机,一遍遍循环靳晚的录音,直到把每个颤音都清晰地记在脑海里。

    病房门开开合合。

    又1个小时后,靳银柯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轻轻推开房门,和着滴答输液声,走到床前,垂眸,不见悲喜。

    他瘦了好多,皮肤白得跟鬼一样。

    靳银柯漫无目的地想。

    为什么昏迷也皱着眉?在想谁,靳晚吗?靳晚死的时候,他......

    少年伸到一半的指尖猛地顿住。

    不知是被自己想要帮他抚平眉头的动作惊醒,还是因为兜兜转转绕不过靳晚。

    “哥,母后大人走的时候我没能送她。所以,你走的时候,我一定会陪着你。”

    “其实我没有那么怕。”

    “靳银华,不要再骗我了。”

    少年俯身,碰上床上人冰凉的额头,呢喃。

    良久,少年起身,墨蓝色的眸恢复了冰冷无波。

    刚离开一步,衣袖就被牵住。

    靳银柯僵了僵,确认是靳银华无意识的动作,他轻轻松了口气,终是没舍得甩开,坐在床沿上阖上疲惫的眸。

    他没看到的是,床上那人睫毛颤动,挣扎着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最终仿佛察觉到他的陪伴,才安定下来,重归平静。

    后来直到靳银华出院,他们的寥寥数语里也没有提过靳晚。

    似乎要把她封进水晶棺,不受时光和尘世的纷扰。

    靳银华道歉,靳银柯始终沉默,没有说原谅。

    可靳银华就是知道,阿柯总是对他狠不下心的。

    他们之间,或许变了些什么,他说不清,也不想弄清楚这是不是一种隔阂或疏远。

    他们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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