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上午,白桀西就大汗淋漓。
好不容易熬完了早上,教官带他们一行人去了食堂。
到了食堂门口,教官不放他们进去。里面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在吃饭。
他们一整个班站在太阳底下,有的人小声抱怨。
“怎么就不吃快点,饿死了。”
“安静!再说话的!等会儿人家进去吃饭,你给我站在外面!”
周围瞬间禁了声。
他们班两个男生被发配去端菜了,一个叫岳念诚,一个叫夏格译。
终于有一帮人出来了,教官把他们带了进去。白桀西看见一个平头男生大大咧咧的坐在饭桌旁。
岳念诚招呼着他们说:“菜都上好了,就等你们了。”
教官瞪着他,踹了他一脚。
“我艹?”
岳念诚转头就看见教官放大的脸,立马站了起来。
“坐!”
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围着大圆桌疯狂抢菜。
白桀西饿的要死,别说,这地方环境艰苦,饭菜却很好吃。
岳念诚连西红柿炒鸡蛋的碟子都舔干净了。
中午是午休时间,他们寝室在玩狼人杀。
岳念诚拍拍白桀西:“玩吗?”
“行。”白桀西想想也没事做,就答应了。
“你叫白什么?”
“白桀西。”
“好嘞,白哥。”
“哎哎,还有没有人玩,快点,我要开始了。”
“带我一个。”闫熙说。
“闫哥,快点抽一张。”
等所有人拿到牌以后,岳念诚用一种诡异的音调说到:“天黑请闭眼,等一下,白桀西关一下灯。”
“关了。”闫熙催到:“快点!”
白桀西刚睁开眼就看见闫熙看着他,还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白桀西也冲他笑了笑。
“请互相确认身份,请选择你想要击杀的对象。”
闫熙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人,白桀西点了点头。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有人睁开了眼,思考了一下,指了指……
“他的身份是——”岳念诚比了一个手势。
“预言家确认闭眼,女巫请睁眼,昨晚死的人是——”
“你有一瓶解药是否使用?”
“你有一瓶毒药是否使用?”
“好,女巫确认闭眼。守卫请睁眼,请选择你要守卫的对象。”
“闭眼吧,猎人睁眼。”
白桀西的耳边只有岳念诚说话的声音,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大脑放空,思绪已经飘走了。
忽然,他感到手被谁摸了摸,下意识想睁开眼,忽然想到在玩游戏,只得用手捏回去。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闫熙那个傻缺。
闫熙手捏的更用力了。
“确认身份请闭眼。”
白桀西忽然感觉身身旁有人靠近。他感到有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他向后倒去。
“天亮了——今晚死的人是李益峰和夏格译,警徽警长那玩意就不玩了,时间来不及了,死的人先留遗言吧。”
夏格译:“我的身份是女巫,我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但是我被狼人杀死了,我用毒药毒死了李益峰。”
李益峰:“……我是猎人。”李易峰是一个腼腆的男孩,说话声音非常小。
岳念诚点点头:“好,轮流发言吧。”
闫熙道:“从我开始吧,我是预言家。”
此时预言家的某人瞪大了双眼:!?
“我昨晚查验了夏格译的身份,是好人,他应该说的都是实话,而李益锋的身份无法确定,不排除说谎的可能性。我说完了。”
坐在门口的男生大叫道:“他说谎了!我才是预言家,我查验的夏格译!夏格译确实是个好人。”
“罗咏涵别叫。等他把话说完。”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投闫熙!”
“好,下个人说吧。”
“我是平民,相信我。”
白桀西酝酿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平民,我相信罗咏涵是预言家,我认为闫熙是狼人,我会投他。”
闫熙:……原来被队友背叛是这种无力感。
闫熙:T-T心好痛……
罗咏涵开心的搂着白桀西道:“还是你聪明,投他!”
“继续。”
“我是个好人,过。”
“投票环节,投闫熙的请举手。”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闫熙:……
“好,闫熙已被投出太空。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白桀西睁开了眼。
“今晚你要杀谁?”
白桀西指了指。
“狼人闭眼吧,预言家请睁眼。”
预言家小罗睁开了眼,他指了指。
“他的身份是——”
被投出外太空的闫熙似乎很不开心,他用手狠狠捏了一下白桀西的脸蛋。
“ 闭眼吧,守卫睁眼。”
有人指了白桀西。
“OK,天亮了。昨晚死了许宁。没有遗言,发言环节开始吧。”
许宁:???我得罪谁了?
白桀西抢先说道:“现在已经知道我是平民,预言家是罗咏涵,许宁昨晚死了,而游戏还没有结束,说明狼人是——”
关朋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没错,狼人就是你小子吧,罗咏涵!”
在旁边看了全过程的闫熙差点没笑出声。
罗咏涵表示:“我很无辜的,我TM是预言家,相信我狼人是白桀西!他故意在第一局投闫熙博取我们的信任,我一验,好!白桀西是狼,结果你说是我?”
“我信你个大头鬼,白桀西我们投他!”
“好。”
“罗咏涵已被投出外太空,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耶,我们赢了,等一下,我艹,狼人?”
准备抱住白桀西庆祝的关朋岗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盯着白桀西:“所以你是狼人!”
白桀西笑道:“对呀,可爱的守卫先生~”
闫熙在一旁笑出了声:“关朋岗对你是百分百的信任,而你却欺骗了他。”
罗咏涵气急道:“我早说我是预言家,你非不信。你还守了白桀西。”
“现在信了。”关朋岗一脸痛心疾首。
几个男孩子打闹着,教官敲了敲门:“安静!准备走了。”
宿舍里打闹的男生停了下来,纷纷换上了拖鞋。
“等会儿就要去耕地了。”
“是啊,命好苦。”
“听说今天晚上有篝火晚会。”
“好像是的。”
一班人马跟着教官来到田里:“等会你们会进去插秧,把裤腿都挽起来,别打闹,注意安全。”
然后每个人发到了一颗苗。
闫熙笑了笑:“沉浸式体验啊。”
有男生喊道:“教官,每人只有一颗苗吗?”
教官翻了个大白眼:“要不然呢?你想要几颗啊!”
白桀西没插过秧,他一脚踩下去,泥土没过了他的膝盖,每走一步都艰难。
前面有一个男孩差点滑倒了,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站在白桀西前面的岳念诚。
结果岳念诚也没站稳,转过头来刚好看见了白桀西,白桀西感觉不太好,转身就想跑。
岳念诚用沾了泥土的爪子,抓住了白桀西的肩膀,白桀西拼命往回跑。
“岳念诚你放手!”
“啊——我艹。”
“我——”
白桀西连艹字没说完就摔在了泥潭里,闫熙看到白桀西摔了,连忙过去扶。
结果白桀西太过用力,拉着闫熙一起摔了个屁股墩。
教官见状把他们都拽了出来,几个人中,闫熙的衣服上泥块最少,就屁股后面有一大坨。
白桀西整个衣服前都是泥。岳念诚和另一个男生就比较惨了,整个是一个泥人。
闫熙问教官:“我们可以去洗个澡吗?”
教官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恐怕不行,洗澡的时间是9:30到10:00。不过那有个水龙头,你们可以先去简单冲洗一下。”
一行人走了过去,白桀西没有什么洁癖,但身上的泥真的很难受。
太阳毒辣辣的晒着身上的泥,开始渐渐结块儿了。
刘老师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他们四个,震惊道:“你们干嘛了?”
几个人尴尬的笑了几下,刘老师拽着闫熙说道:“今天晚上有个篝火晚会,每一个学校都要派几个代表,我记得你会打架子鼓,可以上场吗?”
闫熙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刘老师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道“你这衣服咋弄的呀,总不能这样上台吧。白桀西你能把闫熙要换的衣服拿一下吗?”
被点到名的白桀西点了点头:“好。”
闫熙对他说:“就在包里,谢谢你。“
白桀西回了寝室,自己先换了一身衣服,去卫生间处理了腿上的泥点。
这才来到闫熙的卧铺边,他的包就放在床上,他在闫熙的包里翻出一款简单的T-恤。
这牌子白桀西总觉得眼熟,在路上想到了徐妈妈曾买过一款很贵的衣服送给白爸当生日礼物。
衣服和这T-恤的牌子是一样的,一件要四五千。白桀西想闫熙家应该很有钱吧。
白桀西把衣服拿给闫熙时,闫熙拍着他说:“今天晚上你要给我鼓掌听到了吗?”
“知道了,走了。”
“鼓大声点,要不然听不到。”
“知道——”有时白桀西觉得闫熙特别幼稚。
到了晚上,表演开始了,教官在场地中央堆了很多火柴,足足有三米高。
教官放了一把火,整个火柴对燃起来了,漆黑的夜晚明亮了起来。几个学校的学生围在火柴周围。
第一个表演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唱了一首非常难听的海阔天空,音跑的不知道飞哪去了。接下来的好几个节目都不是他们学校的,白桀西差点睡着了。
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白桀西转过头去。
“连诗也?”
“你还记得我!刚才路过我看到了你,就打了个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桀西在心里逼逼道:想不记得你都难,话那么多……
“白桀西。”
“很好听的名字,等会我有表演,记得给我鼓掌哦~”
“嗯,知道了,你加油。”
“谢谢,那我先走了,拜拜。”
白桀西抬头,夜色渐浓,月影洒下忽明忽暗的光辉。
舞台上的主持人说到:“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实验学校的闫熙同学上台表演。”
白桀西看见舞台之上,闫熙手握架子鼓的鼓槌,每一个敲击都牵动着他,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架子鼓的节奏与他相得益彰,白桀西坐在观众席上,安静地看着闫熙的表演。每一次鼓点的响起都让他心跳加速。
一曲打完,闫熙冲他这边笑着,两人视线相交。
白桀西用力鼓起掌来。这样的闫熙真的很让人心动。
白桀西觉得自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