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口是心非啊,独自逞强,安砚。
段嘉予正失落难受,突然一声“谁?”,中气十足的落在自己耳里。
若说最初的那一声是恍惚幻听,那么门把手的这一下,是真真实实的。后来又半天没了响动,安砚不得不出声质问,毕竟还锁着门,她打开灯从梳妆台抽屉找到一把美工刀,还是之前拆化妆品用过的。
声音就算带上了假面,段嘉予依然分辨出安砚的害怕,今天,她搞砸了。段嘉予有些挫败,都怪她冲动行事,要是提前告诉安砚就好了,就不会吓到她了。
“安老师,是我,你别害怕,对不起。”段嘉予垂落的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听到是女孩的声音,安砚提起的心骤然回落,松了一口气。转身将美工刀放回原来的位置,缓缓调整呼吸,不快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嘉予,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安砚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握住段嘉予垂落的手,拇指轻柔地滑过,好似在安抚自己几起几伏的心。
就算是十二点多,外面玩耍的人不计其数,安砚到底还是会担心自己的小朋友遇到危险。只要自己有空,段嘉予下了晚课,都会驱车去接她。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晚了还跑来。
“我就是有点想你了,但是刚才好像吓到你了,对不起,安砚,我下次还是提前和你说好了。”段嘉予前倾扑到安砚怀里,闷闷地解释着,她真是没考虑周全,只顾自己,根本没考虑安砚的感受。
看着怀里的人儿,诉说着想念,安砚开心又无奈,微微叹了口气,收紧怀抱,安慰着女孩:“没关系,不用道歉,这也是你家,欢迎你随时回来。”
段嘉予不是爱哭的人,听到安砚这样说,没有责怪只有安抚,依然鼻尖酸涩,忍着泛起的情绪,收敛心绪,在怀里拱了拱。
呼吸重了一拍,安砚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毫无遮拦,经不起女孩在怀里撒娇乱蹭。刚从床上起来,身体还有些敏感。
放开段嘉予,揉了揉少女披散的头发,柔声哄道:“有些晚了,洗洗睡好吗?明天我再送你回学校上课。”
段嘉予欣然接受,推着安砚小步走到床前,安排安砚躺下,又帮忙捏好被角,自己拿着睡衣蹿进卫生间,才吐出一口闷气。
床上的安砚不明所以,只当是女孩因为刚说的话不好意思了,才别扭得头也不抬。
段嘉予简单洗漱后上床就拥着安砚,少女温热娇软的身躯挨着安砚的后背,引来一片颤栗,附上段嘉予搂着自己腰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回应道:“我也想你,晚安。”
今晚没有月亮,所以段嘉予看不到羞涩的安砚在回应自己后,耳尖染上的绯红。
如果段嘉予每次抱着安砚时,能够自若,或许在极致满足的同时还有余力,贴在安砚脖颈的脸颊,也能感觉到安砚体温短暂的异常。
可抱着安砚的段嘉予,只是听到安砚的回应,就已经心花怒放到旁若无物了。
段嘉予小心翼翼地吻在安砚后颈,一夜好眠。
清晨安砚早早转醒,侧身面对着还在熟睡的女孩,手指滑过弹润的肌肤,一路来到段嘉予的唇角,昨晚那一吻,让安砚久久不能停歇,隐忍克制好一会儿才堪堪入睡。
“真是小坏蛋。”安砚轻启薄唇,在少女的额头落下一吻。
这次回到学校,段嘉予心情舒畅,或许是自己想通了一些事情的缘故,她总觉得和安砚更进一步了。
于是尘埃落定时,她恢复了之前的兼职工作,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也盘算着日子,比如什么时候可以和安砚约会,什么时间又可以陪安砚跑步,哪个傍晚回到家里给安砚做饭,等她下班。
段嘉予圈定的计划,每一步都围绕着安砚有序地开展着。
最近郑乐文忙着和乐队的朋友在清吧练歌和演出,一到没课的时间,就飞奔出校,段嘉予根本见不到人影,本来随时都可以在晚上去清吧坐坐,但是奈何恋爱上头,硬是抽不出空。
今天得闲,马上又是周末,给安砚打好招呼,段嘉予结束课程吃了饭就去清吧和郑乐文玩耍了。
一把吉他,一只麦克风,郑乐文穿着露脐火红小背心,搭配黑色半身裙,像一轮小太阳,在台上肆意张扬。
段嘉予瞥到角落处坐着的简边,虽然身处黑暗,但眼眸中藏着的光亮,让段嘉予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看到段嘉予向自己走来,简边收回看向郑乐文的目光。
“大忙人,今天才来捧场?”简边作为段嘉予的室友,除了上课能看到段嘉予,其余时间基本找不到段嘉予踪影,但是大概知道她在忙什么,无非是兼职、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