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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喻川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江砚刚刚结束了自己在学校附近奶茶店的兼职,他才抽出时间看自己的手机。
“今晚那个谁家里办了商业聚会,我收到邀请函了,你要不要跟我去?”
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江砚看完之后有些激动,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打着。
“去!你这次怎么会想着叫上我?”
江砚想来觉得奇怪,那个人家里倒是经常会举办商业聚会,喻川几乎每一次都会收到邀请,可只有这一次他提出让江砚同行的提议。
“肖斐收到管理局下发的通知文件了,张家想借着这一次的聚会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
喻川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可江砚看见喻川的回复之后,心里刚刚燃起的激动和兴奋就在那一刹那消散。
张家想给肖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
这句话如同夏日里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全部浇在了江砚的心上,微弱的火光被彻底熄灭。
他不是一名Omega,更谈不上能跟肖斐门当户对,可是他注意肖斐很久了,那个人一直被江砚偷偷放在心上。
天知地知,江砚知,喻川知,可肖斐本人不知。
当代社会Omega和Alpha的稀有程度一直在不断提高,生育繁殖成为了急需解决的问题,所以便出现了相对应的管理系统,他们掌握着优质的Omega和Alpha的详细资料,并且会在相应的时间里下达通知书,要求被通知人在规定的期限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伴侣,并完成□□以达到繁衍后代的目的。如果超过了规定的期限,那么管理局就会在数据库中随机挑选合适的人选,并强制分配。
肖家是这座城市的大户人家,自然是不希望家里的小少爷最后落得被强制分配的下场,所以才想着掌握完全的主动权,尽快寻找到与肖斐相般配的Omega。
江砚沮丧的叹了口气,自己根本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竟然还痴心妄着能获得肖斐的青睐。
“要不我不去了吧。”
江砚打了退堂鼓,就算跟着喻川去到宴会上,依旧是无济于事。要他眼睁睁看着肖斐同别的Omega在一起,成为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人,这简直比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还要痛苦。
“你不能放弃啊,这不还有我呢嘛!”
江砚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揽住,喻川的声音出现在耳朵旁。
江砚侧过头,看见喻川没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另一只手正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里面是同款同色的包装盒,看上去应该价格不菲,反正是江砚本人消费不起的东西。
“快换上,哥给你好好收拾一下。”
喻川匆匆忙忙的把手里的袋子塞进江砚怀里,推着他进了奶茶店的休息室。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江砚被喻川一路十三招的打扮了一番,倒是摆脱了原本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的形象。
奶白色的丝质衬衫衬得江砚的皮肤更加白皙,修身的深色西装裤把他的腿型修饰的愈发纤细颀长,原本垂坠在额头前的厚重刘海也被做了修剪和造型。
江砚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现在的他看上去就是优雅温柔的小少爷,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上宠爱的人。
“门当户对和Omega,这两样我可没有一个能沾上边的,你打算怎么帮我啊?”
江砚对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感慨,好看是挺好看的,但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啊。
“咱俩是什么关系啊,我的就是你的,我家就是你家,门当户对这不就来了吗?”
喻川安抚性的拍了拍江砚的肩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型的金属箱,把它递给了江砚。
“至于Omega这件事,这个就是解决方法。”
“这是什么?”
江砚把金属箱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掂量了一下重量,并不是很沉,想不明白喻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开看看啊。”
喻川笑着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神色带着一点点的小骄傲。
江砚这才慢悠悠的打开金属箱,发现里面有几根针管,旁边安放着一列小巧的玻璃安瓶,里面装着的是透明的药剂。
“抑制剂?我一个Beta用不上这东西啊。”
江砚拿起其中一管针剂,仔细端详,研究了一会。外观上看着就是Omega发情期会打进身体里的那种普通抑制剂。
可他是个不会进入发情期的Beta,自然也就不需要抑制剂。
“只是长得像抑制剂而已,这是新研发出来的东西,是给Beta用的催化剂。”
“催化剂?我怎么没听过,注射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我家公司研发出来的新品,现在还在测试阶段,能催发Beta体内微弱的信息素,注射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跟普通的Omega没什么区别。”
“这东西,安全吗?”
江砚听喻川说完,虽然觉得神奇,可仔细想一想感觉自己同那些抓去做实验的小白鼠一样,到时候可别肖斐还没追到就先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放心,没什么副作用,顶多就是有些时候效果不那么明显,否则我不可能拿来给你用啊。”
“那打在我身上没效果怎么办?”
江砚听到喻川说不一定会起作用,又担忧起来。
“砚砚,你听过一句话吗?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效果总比没试过强吧,你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江砚耳根子软,被喻川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他照着喻川告诉自己的方法,卷起白衬衫的袖口,狠狠心把针剂一口气推进手臂上淡青色的纤细血管里。
推针的时候江砚觉得特别疼,他很少打针,不像那些Omega时常就要打上一针抑制剂,估计早就习惯了针头刺进皮肤里的那种疼。
可江砚又不是Omega,他的鼻尖都冒出了薄汗,摸上去有些潮湿。他觉得疼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肖斐的身影,是他第一次见到肖斐的时候,高个子的少年一袭白衣,干净又纯粹。
江砚想,如果是为了那样美好的他,痛一点也算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