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可以不用跟那个烦人精打交道了,可以回归正常生活,苏可可简直开心到不行,晚上干脆点了小龙虾、烧烤和啤酒来犒劳自己,又美美敷了面膜。在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又碰到了一只猫。
跟猫还是这么有缘分啊。等等,这只猫......这不是之前在老旧小区碰见的那只猫吗?
这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泥土,尾巴无精打采耷拉着,见到她立马翘起尾巴向她跑去,亲昵地蹭着她的裤子,又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苏可可被它缠着,只好蹲下摸着它的身子:“小可怜,我身上没有吃的可以喂你哦。”许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她又摸摸它的头,“你要不等等吧,前面有个商店,我去给你买根火腿肠吃吧。你先乖乖在这里坐着等我!”于是便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去,拿了根火腿肠迅速结账,再跑回来,气喘吁吁。自己八百米都没跑这么快,倒是为了只猫实现了。
猫依然以之前的姿势端坐着,看着她到自己眼前又蹲下,头又向前蹭过来。苏可可拧开火腿肠的包装,小心翼翼地递到猫的嘴边。猫先是嗅了嗅,随即张开嘴一口咬住,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尾巴也随之轻轻摆动,似乎表达着满足。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忍不住轻声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见猫吃得认真,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背,心里忽然觉得,这一路小跑好像也值了。
吃过火腿肠,苏可可就准备上楼睡觉了。她在前面走着,后面就有一只小小的影子跟着,她一回头,那团影子也停住,就这么歪头看着她,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苏可可被逗笑:“这是想跟我回家吗?可惜不可以,我室友不喜欢猫,所以没法收留你。”
“对了,上次见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正好今天赶巧了,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叫......火腿肠吧,因为上次和今天见到你都喂了你一根火腿肠。”
火腿肠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傻,但苏可可觉得,叫着顺口就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猫的头,猫轻轻地“喵”了一声,像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夜风微微吹过,有些凉,她转身准备继续上楼,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火腿肠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像是在等什么。苏可可挥挥手:“下次见。”猫轻轻眨了眨眼,随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猫跑进巷子,转眼变成许嘉禾。这拥有自由变身的能力就是好,即使以许嘉禾的身份见不着她,那也可以以猫的形式见到她、陪着她。他一边走一边嘀咕:“火腿肠?火腿肠。”说着傻笑起来,“这人是怎么了吗,怎么一时脑抽起这么草率的名字。火腿肠,火腿肠?”边走边念叨,又哈哈大笑起来。
回到家中,许嘉禾躺到床上,脑海中全是苏可可的笑容和那声温柔的“下次见”。
他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变成猫,去陪陪苏可可,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心里也会很踏实。
第二天晚上,许嘉禾又变成了那只猫,早早地守在了苏可可家楼下。不一会儿,苏可可就出现了,手里还拿着火腿肠。看到许嘉禾,她开心地笑了:“火腿肠,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玩的吗?”
许嘉禾心里暖暖的,蹭了蹭苏可可的腿。苏可可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它的头:“看来你真的喜欢这个名字呢。来,再给你吃一根火腿肠。”
虽然一直都在吃火腿肠,自己都要变成火腿肠了,但许嘉禾还是心神荡漾。哪怕永远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愿意。
就这样,火腿肠成了苏可可每晚在楼下的固定“跟班”。苏可可也变着花样送东西,除了火腿肠,还会带上小鱼干,让火腿肠吃得津津有味。
许嘉禾呢,他简直爱死了这个每晚和苏可可相处的时光,听着苏可可对着他吐槽。每当看到她因为一点小事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又气鼓鼓像河豚一样,许嘉禾心里也会随着她的心情上下起伏。
能够陪在她身边,他就觉得超级幸福。但是,许嘉禾心里明白,这样的日子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他一直在找那个能向苏可可坦白一切的完美时刻。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个秘密可能会让她大吃一惊,甚至吓到她,他就开始犹豫不决。
所以,许嘉禾还是继续以火腿肠的身份,每晚准时出现在苏可可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
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苏可可看街上的路灯都没亮,就选了另外一条路回家。火腿肠从旁边的草丛窜出,疯狂拽着她的裤腿往相反的方向,苏可可刚想出声,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上来,把她用力摁到墙壁上,身上传来刺鼻的酒精和汗臭味。
“小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要不要去我家玩玩?我家就在旁边。”
苏可可被压在墙壁上喘不过气,身上又都被那个男人控制住,动不了,只剩脚可以动一点。
她使出浑身力气,用高跟鞋奋力向男人的脚上踩去,男的松开她,叫着咒骂:“贱人!给脸不要还敢踩我!你给我等着!”火腿肠跳起来,朝着那男人的腿就狠狠咬上一口。男人吃痛,把它甩到草丛。
苏可可扬起手,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巴掌。男人彻底暴露本性,不管不顾地扑到苏可可身上。他身后出现一个飞一般的影子,很快,就发出一声闷响。
阴影里传出低沉狠戾的声音:“滚。”
正是深秋,落叶本就多,此时刮来一阵刺骨的冷风,那影子从阴影中慢慢走出,鞋踩着枯黄的落叶,咔嚓作响。男人被吓呆,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揪住他的领子:“怎么,还不滚,是想再来一遍吗?”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顾不上□□的湿意,手脚并用跑了。
苏可可好像也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
许嘉禾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过,见义勇为。”他云淡风轻说了句。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
“我还是送你吧。”
“你随便。”
两人沉默一路。
送到楼下,许嘉禾看着她上楼,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在一声门响声过后不久悄然静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