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该死的!他要剁了无惨,把他放在太阳下晒干!

    这孩子的村都被屠杀殆尽了,连个托孤的都没有,要不是他,他至于受这个气?

    “多加一条!”实弥“啪”一下把纸拍在桌上,“每天要学习一小时通用文字。”

    到时候找几本小孩子用的书让她抄,他负责教读,应该问题不大。

    “哈?”千夏脸瞬间拧巴成一团,“我跟谁学?不会还要去学校吧!”

    不要啊!她堂堂雇佣军战神,成名十八载,归来还要跟一群小孩子坐在一起a—i—u—e—o??

    脸丢尽,谢邀!

    “我!有问题?”

    这小屁孩一脸嫌弃是怎么回事?!

    实弥实在没忍住,握拳“咚”一下在敲在她脑袋顶上。

    脑瓜子发出闷闷一声脆响,并不疼,但会让人觉得很丢人,千夏抱着头嗷呜了一嗓子,“嘤嘤嘤,没问题!没问题!别打我头!会长不高的。”

    这家伙怎么跟她哥一个样,动不动就敲脑袋。

    “啧!”实弥上上下下打量着,最后落在她小而短的五根手指上,“死心吧,你长不高了。”

    千夏傻眼了。

    这怎么说话,还带人身攻击的!

    一怒之下,她怒了。

    “你胡说!”她跳上桌子,怒视汹汹,“我哥说女人可以长到三十,我不光现在会长,以后会长,将来怀孩子会长、生孩子也会长!”

    “你不要小瞧我!”

    看着站在桌子上还没自己高的小孩,实弥没忍住“呵呵”了一声,“你哥骗你的,还有——”

    话说一半,实弥手呼了起来,速度很快,甚至能看到空中被浮起的风,千夏下意识就想躲。

    不过正常人,这个速度应该是躲不过的。

    “砰!”

    千夏又挨了一下,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后仰。

    实弥眼疾手快提溜住她后脖颈,将人提起来摁在桌子边坐好,“再加一条!不准站在桌子上!”

    千夏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呜呜!好痛!”

    “这是吃饭的地方,”实弥懒得理她,手上多少力道他有数,根本不至于这么夸张。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早起训练。”

    千夏噘着嘴,看着他端碗揭盖,舀锅中食物。

    千夏很生气,她很想说她不吃,就算饿死也不吃。

    锅盖打开,实弥舀满满一碗,“咚”一声放在她面前。

    千夏闭嘴了。

    真香啊!

    实弥看着她馋兮兮的模样,盘旋在胸口的火,“嗤”一下消了,“吃吧!”

    他端着碗坐下另一边,舀着木勺刚喝一口,就听见门外一声哨音,“吱——”

    声音清脆,响亮,且急促。

    “吃完早点休息!”

    实弥端着碗张嘴直接倒,刀一抄,人瞬间没了影子。

    千夏低垂着头,握勺在碗中转圈圈,看着上头腾腾直冒的热气,蓦然出神。

    “咻——”一声。

    热消气散,桌上两只空碗独立,桌边人皆没了身影。

    ......

    这几日的东京一直阴雨连绵,雨夜过后的天空宛若厚重的墨汁,深沉铺展天地间,为万物披上一层神秘而幽暗的面纱。

    藏在夜色深处的恶鬼宛若挣脱束缚,肆虐猖獗,悄无声息给悠远的黑夜蒙上了一层血色阴霾。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折!”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利刃出鞘,光影交错,恶鬼头颅高高飞起,随后灰飞烟灭。

    “啧!又不是弦月!”实弥落在被血色侵染屋顶上,淋漓的鲜血从发丝蜿蜒而下,湿了一身。

    “不死川,”伊黑小芭内落在树上,满眼嫌弃,“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你家小孩看到你不会害怕么?”

    “害怕?”实弥烦恼地甩刀收刃,“害怕什么?”

    伊黑小芭内侧身倚在树上,“你难道不知道?”

    他们见过许多有相同经历的人,对于那些全家被恶鬼屠杀后仅余一人的惨状,他们也屡见不鲜。

    对于唯一存活的人什么样,伊黑小芭内言尽于此。

    实弥冷哼一声,顺着屋檐滑落在地,“为了一破小孩,难不成我还要收拾收拾,洗干净再回去?”

    “这小孩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你自己也看到了,她在蝶屋里上蹿下跳,在会议上四处捣蛋,面对我们几个柱蜂鸣的刀,她硬是一点都不带怕。”

    “她今天在我家直接上桌跟我呛声,你敢信?这孩子,心理素质比你我都厉害,要不是她是人类,我都差点以为她是无惨给鬼杀队派来的卧底。”

    蹲在一旁偷听的千夏满脸黑线,默默缩紧了脖子。

    她哪里知道正常被鬼屠光的人是什么样。她当雇佣兵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

    躺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内饶有兴趣地听着不死川说话,这可算是他与不死川成为同事以来,除了讨论恶鬼话题外,他说得最为滔滔不绝的一次话外题。

    这小子自己都没发现,提起小孩的时候,他面上生动了不少,上一次这么生动,还是他得知弟弟跑去培训,嚷嚷要加入鬼杀队。

    那一次......啧啧!不提也罢。

    “你问小孩身份信息了么?她全名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中除了一个哥哥千鹤,可还有其他亲戚?”

    伊黑小芭内适时将话题接回小孩的身份上,“主公查过村庄相关人员名册,那村里好像没有叫千夏千鹤的两兄妹喔。”

    “而且,那村子很不对劲,你没注意到么?”

    “身份啊,”实弥卡壳,“今天匆忙,没来得及问,年龄我猜也就十二三。跳起来还没到我胸口。”

    他比了脖子以下的高度。

    “小不点一个。”

    差一个月成年的千夏心“咯噔”一下碎了。净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她,的确还没人家胸口高是事实,但问题是,他这么拿出来当闲聊,合适么?

    “哐啷——”

    一道胳膊粗的雷从天而降,直劈实弥。

    堂堂风柱自然不会被被雷劈中,脚尖轻点,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落在了伊黑小芭内的身侧。

    “嗯?打雷了?要下雨了么?”实弥瞅着被劈得黢黑的泥土地,眉头紧锁。

    失手的某人气结。

    ......

    实弥带着一身血回家时,屋内烛火亮成一片,屋前烛火也亮成一排,照亮了整个院落。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门口蹲着的小孩。

    小小的娃娃被单裹紧自己,只留了两只眼睛,遥遥望着门口的方向,在实弥出现的瞬间,那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健步如飞,小家伙光着脚丫子就冲着他过来了。

    实弥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他身上脏死了。

    话音还没出口,就见脚丫子踩着长长被单人一歪。

    “咚!”

    “嗷呜!”

    额头撞入怀中的声音清脆,某人凄惨的叫声也很清脆。

    用不着装惨,千夏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是汪洋一片了,“哇!!!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晚上有多黑?有多可怕!”

    她被单裹紧全身,尽量让自己里面唯一的毛毛衣不碰到他,毕竟这衣服沾了血巨难洗,她就这么一件,弄脏可就不好了。

    实弥无奈极了,再一次觉得自己是带回了一个麻烦,如果是男娃娃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女娃娃,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是说了让你早点睡么?刚收到信息附近有人被恶鬼袭击了,我去......”

    “呜哇!!好可怕!”千夏自然知道他干嘛去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完善人设,“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房里黑乎乎的,就跟那天我哥一样。”

    “我哥也是说出去一趟,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呜哇哇哇哇!连尸首都没给我留!”

    “我!好惨!啊!”

    他好惨啊。

    实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额头青筋炸起,脑瓜子随着她一抽一抽的哭泣声嗡嗡直响。

    可偏偏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确实没想到小孩一个人在家反应这么大。

    好烦!好吵!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吵的小孩!

    打晕把她丢回蝶屋吧。

    手刚抬起,小屁孩就一把抱住了他,仰头直盯着他的大眼,波光粼粼。

    啧!下不去手。

    “我送你回蝶屋吧,”实弥尝试着跟她交涉,“那里人多,安全,隐蔽。不用担心会有恶鬼侵扰。”

    “我不要!”千夏干脆拒绝。

    好不容易出来又回去,那不是白演了。

    实弥要炸,跟这小屁孩说话,还不如去杀一千只恶鬼爽,“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办?”

    “晚上,带我出门!或者,你找个人留下来陪我!”千夏瘪着嘴,委屈巴巴,“不然,我害怕。”

    “你还不是队员,不能参与行动,大家都忙,可没这个时间来陪你。”

    “可是我会害怕!”

    “所以我说送你去蝶屋!”

    “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那晚上我要出门灭鬼,你没成为队员前,只能一个人在家。”

    “可是我会害怕!”

    实弥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他想杀鬼了!就现在!非常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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