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客厅的灯亮着。

    凌星野和方承岐竟然还在。

    他走过去,眉头轻皱:“怎么还没走?”

    宋墨年目光扫过方承岐和凌天野。

    凌星野有些心虚的没吭声。

    方承岐倒是大大咧咧的移开椅子,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着宋墨年:“大晚上的让我跑一趟,连个诊金都没有,留下听听八卦看个热闹,不过分吧?”

    宋墨年目光瞥了一眼桌上。

    两人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自行开了酒。

    想到酒,宋墨年就头疼。

    他拉了张椅子坐下,质问凌星野:“你给她喝了多少?”

    “就一杯。”凌星野说完就觉得不对:“我更正一下,那酒跟我可没关系,是她自己喝的。”

    “Ah,wonderful days wonderful days……”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凌星野打开应绵的包,去拿手机。

    方承岐指节撑着下巴,意有所指地笑道:“呵,确实是个wonderful day。”

    “wonderful days~”他跟着哼唱一句,打了个响指。

    宋墨年白他一眼,伸手去接手机。

    凌星野扫了一眼屏幕,将手机递给宋墨年,“林月。”

    宋墨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应绵的闺蜜。

    他接过手机点了接通。

    “绵绵,我从医院回来了。你人呢?”

    “她已经回家了。”宋墨年淡淡说道。

    “请问你是?”

    “我是她哥。”

    林月有些不放心,她记得应绵下午逛街时说过他哥外出工作了,她一个人在家。

    “方便的话可以让应绵接一下电话吗?”林月问。

    “不方便。”宋墨年拒绝,但想着毕竟是应绵的闺蜜,也就解释了一句:“她已经睡了。”

    “那我们重新打一个微信视频可以吗?”

    林月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拒绝,她就要报警了,以她对应绵的了解,就算有事提前回家应绵也会给她发消息知会一声的。

    宋墨年没想到对方还挺执着,他指节叩着桌面,沉声开口:“沈子期在不在?让他来接。”

    “沈子期!”林月将手机点开公放,递给沈子期。

    “喂。”沈子期狐疑地开口。

    “沈子期。”

    宋墨年一开口,沈子期便立刻听出来他的声音,他有些惴惴不安地喊道:“小舅舅。”

    “应绵已经在家了,告诉她同学,让她放心。”

    沈子期看向林月,林月已经通过公放听到了,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嗯。”沈子期应声。

    “至于你。”宋墨年加重了语气说道:“不想让你爸知道你出来鬼混就早点回去。”

    “是同学聚会!”沈子期有些不满地更正,见对面没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妥协道:“我过会就走了。”

    “嗯。”宋墨年提醒他:“记得把女同学先安全送回家。”

    沈子期:“知道了小舅舅。”

    挂断了电话。

    凌星野“啧”一声,“要是应绵有她同学这警觉性今天也不会出这事。”

    宋墨年倪他一眼,他还有理了?!

    看他这样,宋墨年气不打一处来,想揍一顿凌星野,又担心动静太大会影响应绵睡觉,生生忍住了。

    凌星野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见事情尘埃落定,他整个人放松下来,“这下好了,咱们俩谁都不用娶应绵,可真是万幸啊!不然我一想到要向应澄低头……那得多憋屈。”

    宋墨年瞥他一眼,“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凌星野拍着胸脯打包票,“哥,你放宽心,我保证不会跟顾清然说的。”

    “顾清然。……你有女朋友了?”

    方承岐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有意思了。

    他瞥了一眼房间方向,里面的小姑娘脸被遮着,但很明显宋墨年对她尤其在意,都快夹着声音哄人,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他这样说话。

    更何况,男女力量悬殊那么大,宋墨年还练过多年的散打,还能被一个小姑娘折腾狼狈成这样?

    方承岐玩味地看向宋墨年。

    凌星野上前揽着方承岐的肩膀,“要保密啊,承岐哥!”

    万一事情败露,顾清然吃醋闹起来,他哥本就不会主动低头,更何况这次他还是受害方又没做错什么,他更不可能去哄顾清然。

    两人要是闹僵了,一拍两散了,爷爷肯定要追问原因的。

    所以这事,只能天知地知,他们三个知。

    方承岐漫不经心道:“嗯,保密。”

    送走了两人。

    宋墨年回到了应绵房间。

    应绵已经熟睡。

    他理了理应绵凌乱的发丝,心绪复杂。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会发生这样的质变,这太快了,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真不知道应绵明天起来会作何反应。

    没准会尴尬地逃离,以后都会刻意的避着他。

    她即将读大学,而他要忙工作。

    原本他们之间就没有多少再见面的机会,就像之前的这些年一样。

    宋墨年径自靠坐在地毯上,拿了个枕头靠着,就这样守在应绵床边。

    应绵醒来,头疼的要命。

    她摁揉着太阳穴,翻了身侧躺着,瞪大了双眼。

    宋墨年背靠着床,坐在地上睡在了她的房间!

    看着他的侧脸,应绵心狂跳。他的锁骨处的吻痕隔了一夜依旧清晰可见。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

    应绵不由得闭上眼睛。

    接下来她要怎么面对宋墨年?

    要命了。

    如果昨夜真的做了,那所有的僵局都能迎刃而解了。

    可偏偏没有。

    到那样了,他竟然还能坚守底线。

    他就这么喜欢顾清然吗?

    为了她洁身自好到这个地步!

    应绵有些生气又有些沮丧地抬指戳了戳他的脸。

    宋墨年蓦得睁开眼。

    应绵慢了半拍,急忙缩回手,却被一把抓住。

    宋墨年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抬眸看她。

    应绵愣了半晌,扫了眼被握住的手,开口:“你这么睡,颈椎不难受吗?”

    宋墨年松开手,起身揉了揉脖颈。

    “有点。”

    应绵:“你怎么在我房间?”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追问:“我怎么在这?”

    宋墨年:“你不记得了?”

    应绵:“记得什么?我头好疼。”

    宋墨年:“……”

    宋墨年看着应绵的神色,试探开口,“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和同学聚会,喝了杯果汁。”她支起身,双手抱头按压着后脑。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而下,她低头,吓得连忙缩进被子里,双手捏着被角,落出仓皇的双眼,“我……我衣服……。”

    宋墨年:“……”

    宋墨年打开衣柜,随意扯了一件长裙丢到床上,“你先换衣服。”

    他说着关上房门离开。

    进了自己房间便给方承岐打电话。

    “被下药,清醒后会失忆吗?”

    方承岐:“你说的失忆指是缺失从下药到清醒这段时间的记忆?”

    “对。”宋墨年求证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承岐觉得这事越发有意思了,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有些药物会让受害者清醒后毫无知觉,有些则是仅有助兴药效不会丧失记忆。你可以把药拿来我化验一下……”

    “不用了。”

    应绵洗漱好出来发现宋墨年在厨房。

    她调整好情绪,踱步进了厨房,撞死自然地问:“在做什么?”

    “燕麦牛奶。”宋墨年打开蒸锅,里面一盘红枣蒸南瓜,“这两天给阿姨放了假,你将就吃一点。”

    应绵抬手准备去端蒸南瓜。

    “烫。”宋墨年紧急去拍她的手制止。

    “哦。”

    宋墨年瞥她一眼:“你拿筷子去餐厅等着,虾饼还在烤,马上好。”

    应绵拿了筷子和勺子出了厨房。

    宋墨年将煮好的燕麦牛奶搁到她桌前。

    应绵端坐着,目光平视着宋墨年。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宋墨年:“……”

    始作俑者来讨说法,宋墨年觉得荒谬,他夹了一块虾饼递到应绵的碟子里,淡淡道:“解释什么?”

    应绵瞥了眼香气四溢的虾饼,表情沉静,“我为什么在你家?还有……衣服……”

    宋墨年:“你喝多了,是我接你回来的。衣服……是你自己自己脱的。”

    应绵拿叉子去叉虾饼,闻言手一滑,叉子落到餐盘上发出“吱嘎”发尖锐声响。

    她对声音敏感,有些不舒服皱紧了眉头。

    宋墨年起身接过餐盘,帮她把虾饼切块。

    应绵脸都要气红了。

    衣服明明是他脱的!

    偏她这会又不能揭穿他。

    宋墨年见他生气了,镇定地去解衬衫的扣子。

    “你干嘛?”应绵摸不清他的路数。

    宋墨年解开三粒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衬衫领子上,他静静盯着应绵,手腕用力扯开衬衫领子,落出脖颈和胸前的红痕……

    应绵这会脸真的是红透了,连同耳廓都开始发烫。

    她死撑着说道:“我弄的?”

    宋墨年点头。

    “怎么可能?”应绵狡辩道:“你都有女朋友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从小到大道法课都是优!”

    宋墨年站起,默默转了个身背对着应绵,他半拉下衣服,肩背上的指痕清晰可见。

    “应绵,你酒醒后忘了,但证据做不了假。”

    他背上的指痕错落,看着就挺疼的。

    应绵不由得摩挲着指腹,她昨夜有用这么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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