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辆白色的普通轿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放下女人后,又驶去了。

    淳真按照约定先一步前往房间里等候。

    白色轿车绕了一圈马路,又回到酒店门口,驶入地下停车场。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穿着藏蓝色西服,黑色半框眼镜下笑意不明。

    他左手拉着与西服颜色相近的行李箱,坐上直达房间的电梯。

    一进门,男人习惯性搜了一遍女人的身,确保她没有带随身录音笔或者微型摄像头。

    然后,他打开女人的手提包,倒过来。

    一时间口红、眉笔、湿纸巾……散乱一桌。

    一白色药瓶从包里掉出来,接连翻了好几个身,终于从桌沿落下去,滚到床边。

    淳真俯身拾起小药瓶,忍气:“我没有带。”

    不满的抱怨,在男人听来,有几分娇态。

    许亦天从她手里夺过药瓶,看了看瓶身药名,又瞟了女人一眼。

    随后他拧开药瓶一看,里面确实是一颗一颗的白色药丸。

    他左手一摊,抖出一两颗药片,凑近一闻:“你在吃这个?”

    淳真把散在桌上的东西一一装进包里:“嗯。”

    这几次发作比较频繁,她才不得不随身带着。

    许亦天拧上瓶盖,把药瓶立在桌上。

    拿这个骗骗粉丝、卖卖惨还行,他可不吃这一套。

    许亦天打开她的手机,翻看之后,终于放下心。

    那是他给淳真买的手机,仅用于两人的单独交流。

    而这部手机也受于他的远程控制。

    来往的消息阅过即焚,不留痕迹。

    检查完毕,男人打开行李箱,里面新奇的玩意儿各种各样。

    他架好设备,调好角度。

    淳真左手挡住脸,躲过镜头。

    和许亦天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她噩梦的来源。

    她不得不寻求药物帮助。

    “气色这么差?”许亦天拿掉她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逼她好好看看画面里的自己。

    淳真眼神含怨,别过脸去。

    嘴上不敢说的拒绝挂在嘴角,沉沉坠着。

    “怎么了,工作不开心了?”许亦天语气温和,“别亏待了自己,不然上镜该不好看了。”

    看似关心,实则是命令。

    她受够了,受够了许亦天这副虚伪脸皮下贪得无厌的索取!

    “有件事……我想问你。”关于当年星乙的“不雅照”,她一直都有疑问。

    “说。”

    “当初你让我约星乙出来,说只是吃顿饭……”淳真咬咬唇,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是不是你……”关键时刻,勇气泄了点气。

    “我什么?”许亦天猜到她大概要问什么。

    “……”

    “想问什么就问。”

    得到许亦天的同意,淳真一横心:“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

    许亦天“请”她“帮忙”约星乙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其中水深水浅。

    她是帮凶,是  把星乙推下深渊的魔鬼的帮凶。

    可她没办法,她也有把柄在他手里,一样的难堪。

    在许亦天的安排下,她的事业青云直上。

    可是站得高了,她也怕了。

    如果、如果能回到以前,她要是能勇敢一点,拒绝许亦天的要求,是不是会不一样?

    不论是星乙还是她自己,一切都回不去了……

    许亦天瞪着清白无罪的眼:“你的意思是,当初应该发你的照片?”

    女人被问的没了话。

    男人眼里一狠,追问:“我是不是应该发你的照片?”

    淳真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她最好立刻、马上给个回应。

    “我……”她吞下口水。

    不论是曝光谁的照片,结果都是一样,都要受众人指点。

    许亦天不满她的态度,起身绕到她的身后,轻抚她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淳真不敢动:“我……我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要为你的好朋友出头,现在又说不知道?”

    “……”女人身子不自觉发颤,危险就在身后,她时刻警惕着。

    许亦天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贴耳道:“别忘了,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淳真捂住耳朵,她不想听,更不需要他的提醒来一遍遍回忆过去。

    男人抚摸她的脑袋,轻声哄着:“放松,别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他越是这么说,淳真越不敢放松。

    他是笑面老虎,不知道哪个时刻就会暴露凶狠的爪牙。

    她战战兢兢,提着心留意他的每个动作。

    此时,男人手上一用劲,猛地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拽。

    “我让你放松!听见没有!”

    “疼!疼!”头发扯着头皮,头皮的痛连着心。

    心尖疼得直敲击胸腔。

    淳真不敢反抗,只能尽量贴近他,减少头皮拉扯。

    许亦天咬牙瞪目:“以后你要是再用这个态度和我说话……”

    平时温顺惯了的小猫突然有了脾气,如果不及时教训,以后就敢瞪鼻子上脸。

    “对不起,我错了。”淳真立马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

    许亦天哼了一口气,松了手。

    淳真下意识退到墙边,与他保持距离。

    她眼中怀恨,想反抗,想和他撕破脸……

    短暂冲突之后,许亦天又换了副嘴脸似的,关心:“是不是很疼?”

    他伸手想帮她揉一揉痛处,淳真本能地躲开。

    “才说过的话,就忘了?”

    女人忍着害怕不敢再动,眼中早已没有了恨意,只剩下恐惧。

    许亦天摸到她头上微微肿起来的地方:“是不是弄疼了?”

    “嗯……”声音小得听不见。

    男人轻柔的抚摸突然用力一按:“疼吗?”

    他就是要让淳真记住这种痛感,记住这种未知的恐惧!

    “疼!”眼泪掉在厚重的地毯上。疼痛消了音。

    许亦天暗暗再一用力:“疼?”

    淳真不知道自己该说疼,还是不疼。

    或许这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错了,我不敢了……”她低头再一次认错。

    “都是你,你约她出来,你害了她,你才是那个罪人!”许亦天把责任全数推到她身上,“你这样害你的朋友,你真该死!”

    他手一甩,女人的脑袋刚好磕在墙上。

    那一块头皮终于疼得发麻,整个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

    脑后的每一根神经蠢蠢欲动,在积聚一场更大的爆发。

    “是,我该死,我害了星乙,都是我的错……”她忍痛跪下来,拉着他的裤腿,“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的请求太微弱,让人没有想答应的欲望。

    “我怎么放过你?”许亦天蹲下来,“我给你资源,把你捧红,为什么老想着摆脱我?”

    他表情无辜,似乎在请求对方不要抛弃他。

    “我不要了,我不要那些……”

    许亦天自说自话:“可是我想给你,你拒绝了我的好意,我会很难过的。”

    摆脱无望。

    魔鬼不会轻易松手。

    淳真双手慢慢滑落,黑暗的绝望牢牢笼罩在她的头上,散不去。

    “上一次在俱乐部,你为什么要和颜清昱离开?”许亦天捏紧她的下巴,一抬,“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我很没面子?”

    他终于是找她算账来了。

    淳真语气骤冷,死心了一般:“我以后不会了。”

    “你没有和他说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好,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许亦天总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威胁人的话。

    “作为惩罚,不,应该说是奖励,我带了几个新玩具让你玩玩。”

    他起身走到行李箱前,选了几件满意的工具,等不及想在她身上试用一番。

    许亦天自诩他还是太善解人意了,想着淳真要拍戏,需要在大众面前露脸,他也只在衣服遮挡的地方留下痕迹。

    他抚上女人的脸蛋:“你听话一点,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你说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会了。”淳真无从反抗,双手已被手铐束缚住了。

    她只能乖乖配合,才能减少不必要的疼痛。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这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亦天不在意。

    敲门声不停。

    “不需要!”许亦天破口吼道。

    门外没有罢休,敲门声更急了。

    这客房清洁工真是扫兴!

    许亦天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先一步被工作人员打开了。

    冲在前面的是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他们亮出工作证:“我们收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非法□□易。”

    见到来人,淳真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许亦天不慌不忙关掉录像机;右脚一抬,合上行李箱。

    两人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面对警方的询问,淳真配合许亦天的说辞,承认了两人一直在秘密交往,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存在以金钱为交易的不正当性关系。

    虽然许亦天已有家室,但出轨这件事只是有违道德,并不违法。

    可许亦天私自持有手铐,那就另当别论了。

    *

    许修远一个电话联络、交涉,终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等到儿子平安回来,许爸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没什么。”这么不光彩的事,许亦天不想透露太多。

    “别再有下一次了。”许爸的警告里藏着担忧。

    对于儿子某些出格的行为,他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手头的产业终归要让许亦天来接管。

    “是谁举报的?”许亦天想揪出背后黑手。

    他怀疑过淳真,又觉得不像。

    因为这么一曝光,她自己的名声也不保,再者她胆子小,不敢这么做。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不容易把事情摆平,许爸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岔子。

    于是他安排许亦天去国外负责这次的巡回时装秀,顺便避避风头。

    这是X·Haris首次举办如此大规模的全球巡回时装秀。

    许婵娟一开始自荐申请负责这场秀,但遭到了父亲反对。

    许修远不懂她的那些设计,也不想要她的那些“奇思妙想”。

    他只希望女儿能牢牢抓住颜清昱的心,好好准备当颜太太即可,至于事业什么的,都是其次。

    许婵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父亲可以顶着压力开创简约主义,现在又固执到不肯改变?

    她更不明白,哥哥的所作所为父亲看在眼里,却是这样放任的态度!

    *

    卧室里,许亦天从洗浴间出来,后背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今晚败兴而归,除了没有发泄到位的欲求,他始终想不出会是谁,居然敢举报到他头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裴琬真猜到事情不简单,否则父亲不会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后,脸色难看。

    “你少管,当好你的许太太!”

    许亦天说话很冲,似乎裴琬真就是那个告密的人。

    她习惯了他有时这样无端的怒气。

    在其他地方受了气或是不如意,回来后尽数撒在她身上。

    他撒气的方式有口头上的,也有身体上的。

    今晚,也没有例外。

    “求你,下手别那么重……”她不想再穿长袖长裤了。

    有时候她宁愿许亦天在外面“吃饱”了再回来,或者干脆就不要回来。

    不由她拒绝,男人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条绳索,套上她的脖子:

    “你就待在家里,不需要你出去。”

    “下个月是乔乔的婚礼,她邀请我去参加。”

    “你不是不爱凑热闹?”

    “乔乔是我的好朋友,又是结婚的大事,我想去看看。”

    说着,她的四肢已被捆绑牢固。

    “随便你。”

    许亦天不与她费口舌,一心想释放憋久的渴望。

    在见识过大大小小的身体之后,只有一个人的身子依然让他回味无穷。

    在无数次的幻想里,在梦里,在与别人亲近时,他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一晚。

    那晚,只是看见她躺在那里,他瞬间就到顶了。

    兴许是太过兴奋了,他力不从心,没有进行实质性的交流。

    现在想想都是遗憾,只能勉强靠录像回味那夜的余味。

    他常常这么想着,如果星乙能在清醒的时候配合他,那感觉一定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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