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星乙穿着一身暗玫瑰红露肩长裙。
那是许亦天亲自挑选的,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男人目光流连:“衣服很适合你。”
夸她,也是在夸他自己的品味。
“嗯,我也很喜欢。”
星乙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么正式的场合,也没有这样隆重打扮过。
那会儿一下课,许亦天就打来了电话,说X·Haris有场派对,他需要一位女伴一同前往。
星乙不想参加聚会。
她是喜欢交朋友,但不喜欢在一个讲究各种礼仪的场合上去认识新朋友。
许亦天不在意她的拒绝,他有自己的一套说服话术。
他知道星乙爱助人。
于是他利用这一点,一会儿伪装柔弱,一会儿情感操控。
进退之间,在言语上施加无形的压力。
星乙心思简单,根本看不懂对方的手段,终于点头同意帮忙。
酒店里,宾客来往,大家对这位陌生女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看她样貌出众,举手投足之间得体大方,大概是出自名门某千金。
外界一直有许亦天金屋藏娇的传闻。
真正见过裴琬真的人并不多,大家只知道,她长相姣好,出身不凡。
再一比对眼前这位东方美人,大家猜测她会不会就是许亦天的妻子。
许亦天手里拿着酒杯与人交谈,眼神却不自觉瞥向甜品区的女人。
她穿着他挑选的衣服,似乎是印上了他的专属标记。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地占有她,从身体到灵魂的完全占有?
这种占有的感觉……光是想想,他的身心就已经达到愉悦的巅峰。
“许总,难得今晚您带太太一起露面,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许亦天想入非非,没有听清对方的请求,道了声:“失陪了。”便朝星乙走去。
“吃好了?”
“嗯。”她只吃了一小块蛋糕垫垫肚子。
“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许亦天左臂微屈,示意星乙挽上来。
星乙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身体与他保持距离。
她随男人的脚步,穿过人群。
有那么一刻,她想起以往应酬的时候。
那会儿,她端着酒杯跟在经纪人身后,一步一笑向各位老板敬酒问候,其余的也记不住了……两年的时间里,又模糊掉了多少记忆?
许亦天介绍:“这位是弗克里先生,Novare的校长。”
“校长?”女人一双明眸忽闪惊奇。
许亦天强调:“没错,就是你现在这个学校的校长。”
X·Haris不仅在服装方面与Novare有合作,更是成立了专门的教育投资项目,用于培养年轻的演员。
星乙感叹世界太小。兜兜转转,人和人又能联系起来。
“你在Novare上学?”弗克里梳着三七分微卷短发,像一个街头艺术家。
“是,在学表演。”
“学多久了?”
“快两年了。”
“我和弗克里是老朋友了。”许亦天一边说,一边左手轻轻搭在星乙腰间,“你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冷不防的肢体接触,星乙身体轻颤。
而她的敏感,在许亦天眼中是特别的催情剂。
弗克里看到好友这一亲密举动,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的意义不一般,笑着应承:
“当然。在学校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
“多谢关照。”星乙暗暗推开许亦天的手,“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许亦天脱口:“我陪你去。”
“不用。”也不合适。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许亦天舔了下嘴唇:“我的意思是,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没事,我可以问问服务生。”
“好,你去吧,别迷路了。”
许亦天看着她提着裙摆,拐进走廊那头。
*
洗手间里,星乙对着电话那头说着:
“应该一会儿就结束了。”
她后背突然莫名一凉。
她的感觉没有出错。
男人倚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那眼神看起来冷又狠,似乎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想着该如何报复抢夺者。
谢方时:“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星乙在手机上发去酒店地址。
就在她转身之间,男人立马换上温和笑容:“一直没看到你出来,还以为你真的迷路了。”
星乙把手机放进包里:“我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
许亦天好奇她刚刚和谁打电话,又不敢直接询问,只好旁敲侧击:“是不是同学要找你吃夜宵了?”
“不是。是方时说要来接我。”
许亦天说着客气话:“你这个同学……人还挺好的。”
“是,他真的很好。”
两人边说边朝大厅走去。
热闹的聚会仍在进行中,欢快悠扬的音乐飘荡在大厅上方。
人群走动,带一个话题引一场笑声。
各取所需,人人既是猎物,也有猎手。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许亦天说,“带你多认识认识,这样你在这里就不会受人欺负。”
“同学、邻居她们对我都很好。”
许亦天知道以星乙的性格,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
而他那么说,只是想让星乙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
一中年男人穿着严谨,头上智慧见顶,手拿酒杯走过来:“许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西蒙先生。”
“这位就是许太太吧?”中年男人刚从其他谈话圈里得知消息,“外界都说许太太长得漂亮,今晚难得一见,果然不假。”
星乙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许太太。”
“嗯?”中年男人看向许亦天。
许亦天倒是喜欢这个误会,但不得不澄清:“西蒙先生,你确实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只能暂且把星乙放在朋友一栏。
中年男人连连致歉;“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许亦天摆手:“不要紧。”
中年男人忙着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祝贺X·Haris时装秀英国站圆满结束。”
客套话有来有往。
“我也要感谢你对X·Haris一直以来的支持。”
两人笑呵呵碰了一杯。
后来许亦天从好友口中得知,当晚误会星乙是他妻子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也懒得一一澄清纠正。
一个美丽的误会,说不定哪一天就成真了。
特别是时隔两年,在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在异国邂逅,这让他更加相信他与星乙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命定的缘分。
*
聚会好不容易到了尾声。
明知有人要来接她,许亦天仍执意要送她回去。
星乙出言拒绝:“方时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酒店门口,男人下车跑来:“阿星,我们走吧。”
许亦天瞪了他一眼,随即恢复平和脸色。
星乙在场,他心里再不情愿,嘴上依然客气:“方时,作为星乙的大哥,我要谢谢你对星乙的照顾。”
“应该的。阿星也很照顾我。”
一听两人在相互照顾,许亦天不想多听两人关系有多好,他转头叮嘱星乙:“到家了和我发个消息,让我放心。”
“好。”
“回去早点休息。”
“好。”
看着星乙上了车,许亦天心里的小算盘彻底打不起来,算珠蹦了一地。
车上,星乙摇下一半车窗,想放点冷风进来,清醒头脑。
她不敢喝醉,聚会上只抿了一点酒。
脸上却已经烧得辣辣乎乎。
许久不喝,酒量也变差了。
“喝酒了?”谢方时隐约闻到酒精气味。
“嗯。”女人靠在车窗,闭眼吹着冷风。
“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就是有一种没来由的难过。
她找不到难过的根源,就只能受它裹挟。
谢方时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星乙想了一会儿,困意来袭:“没有……”
“阿星,我不知道你和许亦天是什么很好的关系,但是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想和你提个醒。”
女人没有回应。
谢方时转头瞧了一眼,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合上车窗,调高车里温度。
对许亦天这个人,谢方时总觉得他怪怪的。
受职业习惯的影响,与人交谈时,谢方时下意识会注意说话人的神情动作。
而刚刚许亦天瞧他的眼神实在不算友善,就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事实上,许亦天确实把他当作对手了。
想占有星乙的心,反过来就变成排斥其他男人接近的敌意。
从再见到星乙的那一刻起,他那些魂牵梦想的念头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徘徊过不同的温柔乡,唯独星乙这里让人难忘。
拿下她,是一件棘手的事。
而这种又急又得不到的感觉,犹如一剂肾上腺素,让人亢奋!
那种亢奋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那瞬间释放的快感。
飘飘然然,他快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