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女扮男装进入青崖书院有两个目的:活着,顺便拿到师父要的东西。
十几年颠沛流离,活着早已刻入骨髓。至于书院?不过是换个地方苟命。
她课业中庸,策论平平,人前一副懒散厌世、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完美隐匿于人群。
直到撞上谢临渊。
定远侯府的少将军,书院里耀眼的骄阳。晨练最早,策论最勤,被夸时耳根微红,转头便凑到她身边,眼睛亮得灼人:“阿砚!借我瞧瞧你昨日作业如何?我的写得太规矩,先生定嫌无趣!”
沈宴只想清净,随手抛去废稿:“莫污了谢小将军慧眼。”
他展开细看,墨痕淋漓处竟有峥嵘真意,惊得猛地抬头。
她以为他识破了自己混日子的伪装,他却只将草纸仔细叠好塞入怀中,笑容坦荡又带着点少年意气的赖皮:“阿砚!明日先生讲评,我替你交这份可好?”
沈宴:“……” 这人有病?
后来,他替她打架,替她抄书,替她挡掉所有探究的目光。像一团不顾一切扑近的烈火,固执地要烧化她严防死守的寒冰。
沈宴烦不胜烦,更怕他深究。直到某日被他缠得狠了,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听闻这位小将军,最恶断袖分桃?
于是,当谢临渊又一次堵住她的去路,沈宴忽地抬眼,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恶劣的弧度。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缓,带着点刻意的黏糊:
“谢兄龙章凤姿,实乃小弟平生仅见。每每相见,便觉……心旌摇曳。长夜孤清,小弟替你……暖个榻如何?”
谢临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地震。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宴慢条斯理掸了掸衣袖,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凉薄。很好,清净了。
这招,她屡试不爽。每每谢临渊靠近,她便换上那副“痴迷”姿态,言语间极尽膈应之能事。谢小将军回回被气得面沉如水,拂袖而去,却又总在不久后,带着新的“麻烦”或“点心”,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沈宴只当他脑子有疾,乐得看他吃瘪。
直到那夜风雨如晦,她命悬一线。是他浑身浴血将她抢出,也是他,在简陋的陋室,亲手处理她肩头箭伤时,猝不及防撞破了她束胸之下掩藏的秘密。
灯火摇曳,映着他震惊到空白的脸,和瞬间通红的耳廓。
小剧场:
沈宴倚着书架,指尖捻着书页,眼皮半垂。谢临渊又一次堵在过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光线,手里捏着份草稿,眼神亮得执着:“阿砚,昨日夫子布置的作业我不是很懂,你陪我再去找夫子请教一下吧!”
沈宴眼皮都懒得抬,只想清净。她唇角勾起那抹谢临渊熟悉的弧度,声音刻意放得低缓黏腻:
“谢兄何必舍近求远?”她微微倾身,眸光流转,“小弟心中自有锦绣乾坤,皆因谢兄风姿所启。不若……你我抵足夜谈,小弟定当倾囊相授?”
又是这招!
谁知,谢临渊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僵,反而加深了。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一手撑在沈宴身侧的书案上,将她半圈在自己和书架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彻底笼罩住她。
“好啊。阿砚既如此仰慕为兄……”他故意顿了顿,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那今晚,为兄的床榻分你一半?”
沈宴:“……”不对,这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双初,清冷吐槽役×阳光恋爱脑
练笔作,书院文,微群像,架空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