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庄园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金敏贤站在门前台阶下。她在等沃克,她一脸愁容思绪万千。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出现了沃克的身影,他从里面出来走下台阶冲她喊了一声:“敏贤。”
金敏贤回眸抬头望见他,道:“他不出来送我吗?”
沃克走到她面前说:“他让我带几句话给你。”
金敏贤问:“什么话?”
沃克扫视左右,觉得在家门口跟金敏贤说话恐怕会被有心之人看见。
所幸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车上,门一关玻璃一档外面看不见也听不见就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沃克道:“敏贤,柏得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关联复杂。要不是情势所迫他也不想让你孤身一个人替他办事,前不久史密斯发来柏锐的财务报告,柏锐因为药品问题导致企业的销售额大幅度缩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金敏贤猛然一惊,她强力让自己面上保持平静点点头说:“我明白,我明白。“
沃克一脸无奈,“柏得说他在豪恩斯洛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敌人眼中所以不敢贸然行事。今天三婶中毒的事情他知道不是你做得,有人想要趁乱将事情栽赃嫁祸给你借此牵制住他,下一个说不定就会是我。“
金敏贤想到刚才发生过的种种事情不仅后背发凉,庆幸的是柏得愿意相信她。
她神色坚定道:“你放心,我知道柏得做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会帮他找出凶手的,请你代我告诉他,三日后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沃克将手伸进外套里面,掏出来一个钱包。他拿出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交到金敏贤的手上。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出门办事少不了上下打点。这张副卡没有密码你用多少都没关系,另外一张是雾都警长的联系电话。遇到危险你就打电话给他,只要说你是柏得的朋友他都会出手相救。”
金敏贤看着手上的两张卡,紧紧握着。
她转身透过窗户望向沃顿庄园的大门,里面亮着灯可她却无法再走进去。
抬头,她看见右侧楼上的第二排靠近大门边的窗户上站着一道熟悉的男士身影。
外面刮起了刺人的寒风,落叶被卷起像是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飞过窗前。
金敏贤担忧又激动的不肯挪开眼睛,脸贴在玻璃窗上紧紧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总有千言万语却在此刻短短的距离前无法说出口。
沃克从车上下来无意间抬头看见了哥哥的身影。
他明白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彼此心照不宣。
坐上驾驶坐,这次由他亲自带金敏贤离开。
随着钥匙的转动,车轮朝着前方驶去。
车里的金敏贤不舍回过头,像是丢了魂一样。
她小声道:“沃克,我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做。我现在一头雾水,没有一点思绪。”
沃克淡淡道:“你不是说在豪恩斯洛给梅拉丈夫送药的那位苏拉女士很是可疑吗,我们已经调查到她事发以后就跟和她的儿子一起搬到了北部的一座乡村里住着。”
金敏贤惊讶不已,“他们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哼!”沃克扬唇冷笑道:“话是可以乱编的,住在豪恩斯洛地区的居民大多都是社会的工薪阶层,就算是有余钱也绝不可能移民到国外,光是要准备的材料和钱就已经让他们吃不消。”
金敏贤沉默不语,口袋里的铃声突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安德烈的号码。
之前在梅兰诊所实习的时候她和安德烈就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安德烈从来没有没有用过,这次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禁让金敏贤疑惑的同时又惊慌。
她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问:“喂安德烈先生。”
电话那头声音沉沉,道:“敏贤,你现在哪里。我联系不上柏得只好打电话给你了。”
她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越在这个时候越少人知道最好。
“柏得他……”她的大脑快速飞转,试图编造出一段完美无瑕的谎言搪塞过去。
“他在沃顿庄园陪家里的长辈吃饭,喝多了怕是听不到的电话。我正在回雾都的路上,怎么了?”
她的心脏怦怦乱跳,唯恐这句谎言难以说服他。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说:“你到诊所一趟吧,我已经化验出那两瓶药的成分了,在电话这头不方便说。”
“好,我马上过来,那待会诊所见。”
金敏贤挂断电话,她和沃克说:“沃克,先送我去诊所吧,安德烈有事找我。”
“好!”
……
两个小时后,沃克和金敏贤二人来到梅兰诊所。
医院里面一如既往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夜晚的大厅安静的诡异,仿佛一根银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二人顾不得周围的一切,坐上电梯到了三楼。小跑闯入安德烈的办公室,把坐在椅子上写报告的安德烈吓得直站了起来。
安德烈大惊,放下手中的笔赶紧拿过一旁检测单交到金敏贤手上。
他说:“我们检测出那两瓶药确实是有问题,里面多了一味生物碱,起初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直到我把数据发送给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才知道这个东西叫□□。毒性非常强烈切会让服用者产生恶心、呕吐晕厥的症状,严重者更是会致使人死亡。”
金敏贤回眸看向沃克,她说:“你说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西拉中毒喝的汤里面有□□,这瓶药里面也有□□。如此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
沃克脸色铁青,问道:“你是觉得这件事和三婶昏迷的事两者之间有所联系?”
金敏贤道:“这两者间怎么会如此巧合,此人居心叵测一定藏在我们身边。”
安德烈不明白他们说得意思,刚想开口反被金敏贤打断,“先生,这次就多亏你了。我和沃克还有事先回去了。”
“欸……”安德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金敏贤和沃克二人头也不回的快速走了出去。
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到底发什么那么着急。”
诊所门口,沃克走在后面突然抓住金敏贤的手,说:“敏贤,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苏拉的事情也不着急。我们已经知道了她在哪也就不怕她跑了,明天我发个地址给你再去找她也不迟。”
金敏贤想了想,现在确实很晚了。总得养足精神才好办事,她点了点头道:“也好,那我们赶紧走吧。”
……
晚上十一点,沃克把金敏贤送回康斯特郡。
两人说了会话沃克就开着车回了柏锐,金敏贤从旁边的花盆底下找到钥匙开门。
推开进去,她随手按了下旁边的开关,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到这里了,她还记得第一次搬来这里想要和房东搞好关系,于是拿着从花店里面买来的月季花到他家门口拜访。
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柏得,两个人都惊讶无比,几乎瞪大了眼睛。
她好怀念那段时间的日子,抛去了尔虞我诈的算计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金敏贤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楼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一看见床天就忍不住躺上去。
过了一会,她还是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手机给柏得打去电话。
她趴在床上静静听着电话铃声响起,直到对方接通传来熟悉亲切的声音。
“喂!敏贤。”
金敏贤疲劳的容颜绽放了笑容,沉着声说:“柏得,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他柔和温暖的笑声,“我也是,明明你离开我才三个小时可是我却觉得过去了三年之久。”
金敏贤大笑,随后又收起这份欢快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
“柏得,今天安德烈先生打了电话过来说药品检测已经出来了,那两瓶药里面多了一味生物碱,就是导致西拉夫人中毒的那个东西。如果这瓶药是从我们这里产出的那么公司里面一定有内鬼。如果不是,一定是身边的人想要害你。”
电话那头默不作声,金敏贤等着他回答。
她知道这件事对柏得打击很大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
她愿意给他缓冲的时间。
良久,他开口道:“敏贤,我这次只有靠你了。我本不愿你掺和进来可事已至此也只好让你去试试,追查凶手并非易事中间少不了多重阻碍,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平安无事。”
她翻过身望着天花板,手指在床单上不停的画圈圈。
“柏得,我害怕!”
他道:“别怕,你要相信你自己。”
金敏贤喉咙滚动,嘴唇有些发抖。
“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他们连杀人的勾当都做得出来,何况是我。”
说着,她的眼角流下泪水,轻声说:“可我不能不救你,不能让你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愿意看见你难过,不愿看见你流泪,不愿看见你痛苦。我喜欢看你对我微笑的样子,像冬日里温暖的太阳。”
电话那头传来柏得甜甜的笑声,“敏贤,这件事之后我就卸任柏锐董事长的职位。等你毕业,我就带着你一起回港城见见你的父母和我外公。然后两家聊聊选个好日子咱们到民政局登记、结婚。”
金敏贤感到身体袭来一股暖意,热热的让人忍不住开怀大笑。她还在脑海里面幻想和柏得的婚后生活,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温馨的家,有他们可爱的女儿。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所谓幸福大抵就是如此吧。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出凶手还你和柏锐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