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子就这样在她的指尖狠狠绽放

    这个漂亮到贵气,令人觉得高不可攀的年轻男人明明露出了十分反差,如同廉价画报上的脱衣男伶或者银店区劣等男公关下流情色,可王雨微却觉得心里发冷。

    因为他眼里的恶意如此直白,根本不屑掩饰。

    必须要做些什么,必须要采取行动,去维护这份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接受的稳定。

    在想法浮现的瞬间,如同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响彻整个房间。

    下一秒,五脏六腑被重重碾过的痛楚和骨头断掉的疼痛同时在体内炸开。

    天花板与地面颠倒过来,四周的景象化作流动的线飞快地向前移动。

    巨响之后,经过特殊改造,声称能够应对任何发狂哨兵的墙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即使是微弱的胸口起伏都会带来剧痛,眼前的景色像老旧的电视机,闪过无数雪片似的光点,耳鸣声太大,以致于她连响起的警报声都难以听见。

    王雨微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被打捞上来的鱼般无声地张着嘴,任由眼泪落进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恍惚间,她的灵魂被劈成了三瓣。

    学生时代的王雨微痛苦地蜷缩着,眼泪横着流过,将睫毛打湿成一簇簇,哽咽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领导不会问她为什么会被投诉,只会在大会上含沙射影地批评她,冷漠地表示投诉次数会影响年末考评,让她好自为之。

    父母不会问她为什么月薪三千,只会劝说她忍耐,不要轻易舍弃这份来之不易的稳定。

    现在,她同样不再思考“为什么”,因为繁杂的想法只会让她辗转反侧,像条无力挣扎的咸鱼在后悔与遗憾的油锅里翻滚。

    王雨微扯起夜色为被,轻轻地笼在女孩的身上,放低了声音,“晚安。”

    看着那张陷入梦乡、带着泪痕的脸,她想,当家里出现了蟑螂,该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抄起身边的东西直接把他拍死。

    于是她继续向前走,爬满紫色牵牛的墙逐渐隐没在雾气里,通体如同象牙般洁白的高塔出现在视野里,环绕高塔的特种武装系统像守卫白皇的漆黑骑士,偶尔她也会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颜色错乱的国际象棋游戏。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看到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的王雨微正在飞快地查阅资料,咨询这次的受伤是否算作工伤,伤情评定需要哪些证明,该走什么流程领工伤保险,诊疗室重建期间能不能带薪休假。

    很合理,她想,对于一个医保账户上只有500星币,工资到手只有3000星币的人而言,这些事情实在太过重要。

    不知过去多久,王雨微掐断了通讯,拿下眼睛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只能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诊疗室内的安眠椅缓慢地转向了她,一个孩子被束带捆在上面,双眸紧闭。

    这个孩子有着丑丑的、滑稽的、却是完美符合校规、被班主任夸奖,建议全班女生学习的蘑菇头,和还没有长出眼下痣的稚嫩面孔。

    她看着校牌,认出了身份——是14岁的王雨微。

    熟悉的办公室被卷入漩涡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教室,14岁时的记忆忽然从堆满灰尘的角落跳了出来,生动地在眼前上演。

    那时她刚发育,穿上了带着卡扣的内衣,轻薄的夏季校服下内衣的痕迹显露无疑。

    生理上的晚熟和天生的迟钝让她没有意识到男生不怀好意的窃笑。

    直到一只手隔着校服揪住了她的内衣带,拉长而后忽然松开,在自习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当她扭过脸时,对上的是一张笑嘻嘻的,丝毫不感到羞耻和惭愧的脸。

    她看到尚未觉醒精神力的王雨微噌地站起,猛地将那个男生推倒在地,一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下一秒,捏紧的拳头就像雨点般快而狠地砸在他脸上。

    在不被任何言语和教条规训的14岁,本能引领着她做出了反击。

    她突然明白了,那不是等待,那是不情愿,是不甘心。

    穿着衬衫的王雨微看到她解开十四岁少女身上的束带,满脸的难以置信,“你疯了吗?那是关系户啊,你想这辈子都被领导穿小鞋吗!”

    “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她牵住十四岁的自己,对着24岁的王雨微说,“所以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穿着衬衫的王雨微无力地坐下,“一天天的净会说漂亮话,你一无所有,拿什么去和关系户斗?”

    王雨微想起,上班时,她面带微笑地坐在整洁的诊疗室里,在父母看来是拥有了一份“适合女生”的“体面工作”,但她和窗台处郁郁葱葱的绿植没有区别,只是被摆放在此、用于精神疏导的仪器,这份工作并无意义,只是谋生的工具。

    回家时,她舍不得电费,不敢开最亮的顶灯,只是安静地靠着玻璃窗户,清楚地知道目之所及除去简单廉价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外,没有任何的东西属于自己。

    她只能回以沉默,十四岁的王雨微抬起脸紧张地看向她,相握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水。

    只一击就结束了?男人如弯刀般细长而颜色浓深的眉毛皱了起来,在心底嗤之以鼻,这就是那群人私底下传得神乎其神的白塔向导?也不过如此啊。

    他将踩在桌边的脚放了下来,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抬起修长挺拔的上半身。

    诡异的旋律像人鱼的歌声从静寂的深海传来。

    五线谱像唱片般旋转,音符在横线间跳跃,伴随着无数涟漪在身体表面扩散,深可见骨的伤口飞速愈合,流血不止的创口顷刻间生长出新鲜的血肉。

    怎么可能!这么多的伤口居然全部都愈合了?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何等惊人的自愈速度,她的精神体究竟是什么?

    被鲨鱼夹束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鲜血从额头淌下,顺着脸颊滴落,像某种鲜红色的翻糖淋面。泪痕在面颊上干透,她的唇边却浮起释然而轻松的笑容。

    这份笑意像针刺在他紧绷的神经上,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翠绿色的三角形浮现在漆黑的瞳孔里,形状优美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话语,“区区一个会自愈的丑女,少在那里洋洋得意了!”

    精神力如怒涨的江水拍击空气,巨大的阴影将头顶的灯光彻底遮蔽,那是一条通体翠绿的森蚺,未曾盘踞的蛇身轻而易举地将视野尽数占满,仿佛上古神话里吞噬日月的巨蟒。

    它甩动粗壮的尾巴,照明系统的灯球瞬间被风压碾碎,固定于地面的安眠椅和办公桌被尽数吹飞,眨眼间,那被鳞片细密覆盖的蛇尾就已经袭至眼前。

    对撞的重响像惊雷在耳边炸开,烟雾腾地一下升起。

    “哈!活该,”如同湖光般的眼波在凤眼里流转,他恶劣地吐出一截镶嵌银珠的殷红舌尖,“被碾碎是最适合你们这种底层老鼠的结局了。像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就算杀了你也不会沾染到任何的麻烦。”

    “一无所有?怎么会呢。”

    烟尘散开,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如同巨人长鞭般的蛇尾竟然被她单手反持的西洋剑挡了下来!

    烈风吹飞披散遮面的长发,笑容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逐渐扩大,“我掌握着暴力啊。”

    横举在头顶的西洋剑挡住蛇尾,右手的西洋剑毫不犹豫地刺入蛇身。蛇腹般的剑身插进磨圆玉石般的蛇鳞间,色彩斑斓的血如箭一般飙出,森蚺疼得浑身乱扭,巨大的身体撞在天花板上,新风机的排风口直接掉了下来,整块地板都在剧烈地晃动。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精神体受到的伤害反馈到身上,本就白皙的脸色显出失血的惨淡。

    森蚺绕着中心的女人转圈,巨大的蛇身如同翠绿的漩涡将空间逐步填满,仿佛压缩的飓风在室内猛地爆开,玻璃在风压下悉数破碎,不规则的缝隙在四面墙体上飞速蔓延。

    他平静地用手指揩去唇角的血迹,那抹红色宛若胭脂在唇角晕开,于是漂亮得过分的容色也焕发出触目惊心的神采,他说,“森蚺,吞了她。”

    王雨微还来不及反应,阴影就忽然将她彻底笼罩,血盆大口如同神话中的古拉姆之剑从上方降下,森蚺恐怖的重量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整个白塔都为之一震。

    烟雾报警器再次监测到弥漫的烟雾,消防喷淋系统自动喷水,像在室内下了一场小小的人工降雨。柳絮般的灰尘不再乱飞,安静地呆在他的脚边。

    而那个像跳蚤一样蹦来蹦去的女人也终于消失在眼前,他沾着水珠的手往后一抓,将刘海撩向脑后,深邃的眉眼和立体的骨相完整地露了出来,极具攻击性的美貌像锋芒毕露的弯刀,轻易地将人命取走。

    他的心情也似雨过天晴般明亮起来,迈着轻快的步子向摇摇欲坠的门走去。

    他对自身胜利的信任是如此的笃定,以致于连余光都吝啬赐予失败者。

    于是他没有看到,十字型的斩击像月光凝结的匹练在脑后一闪而逝。

    湿润的触感划过脸颊,他疑惑地伸手去擦,却在掌心看到色彩斑斓的血水。

    与暗伤反馈同时到来的是“噗嗤”一声利刃穿肉的闷响。

    腰腹处炸开的剧痛令他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你究竟是怎么.......”

    沾满蛇血的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唇,逼迫他将难以置信的话语咽回喉咙,那具温热的躯体贴在他的身后,像是另外一条欲将他绞杀的巨蟒。

    “你长得很漂亮。”女孩的吐息像温暖的春风抚过他的耳廓。

    王雨微笑着重复他的话语,“你的身体,同样美丽而强大。”

    她转动刀柄,感受着怀里的躯体如同生了热病般无力地软倒在手臂间,鲜血温热,无疑是享用美人时最好的调剂。

    “如你所愿,”她抽出剑,任由他滑落在地,只是温柔地垂下眼睛,“我将作为掌控者,赐予你截然不同的欢愉。”

    “渴望被掌控的你,”王雨微俯身,抬起他精致的下巴,看着那双黑眸里自己的倒影,“一定要好好享受我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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