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寂静无声 爱震耳欲聋

    飞船跃迁霍格星系,星海的流质像黏腻沉重的海水扑到特种玻璃上,留下黄蓝渐变的湿痕。

    舱内静悄悄的,王雨微仍想着商临戈的话语,“决策层会根据你的任务表现,权衡你的价值,最后决定你的去留。”

    她想起了找工作的日子。把立体的人和各色的经历降维成一张薄薄的简历,投到各种平台和邮箱,像就业市场上等待挑选的商品,以辞藻和学校作为包装,最后又在滞销时回流最初的生产商。

    事实上,她对于留任的意愿已经变得很淡。

    相较于白塔,星辰十字军是类似于荒野的存在。狂风暴雨与烈日酷暑交替来袭,月蚀分队更像是精神鉴定中心开在军队里的分局。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人应接不暇,身心俱疲。

    可看着任务悬赏奖励上的10000星币,她沉默了很久,还是说了声“好”。……

    就当是金盆洗手前的最后一单吧。

    王雨微合起干涩的眼睛,陷入了深眠。

    涂刷得雪白的宫廷高墙,花枝攀缘,花瓣随风起伏,如同粉色的雪片挂在枝头。

    意料之中的情景,意料之中地称他。

    阿斯莫德仍然站在上次她们分别的地方,像一尊执着等待的雕像。

    他温柔地勾起唇角,“你来了啊,那我们继续上次未完的事情吧。”

    刻意的天真神情,故作的柔顺姿态令她心里发毛,就像看见华妃跪在桌边双手将箸举国头顶伺候皇后用膳。

    “女帝与情人于花丛中互诉衷肠。”

    脚底的草地变得柔软,像以天为幕以地为席的床,脊背与地面相触,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

    可温和的地火却忽然变得滚烫,蒸得泉眼不断往外冒水,沾湿柔软的草叶。

    “很惊讶吗?”宽松的圆领短袖方便了推高衣摆的动作,柔软饱满的嘴唇贴上肌肤,内衣的边缘留下齿痕,他的眼睛微微弯起,像盛满玉液的酒杯,“我把你的疼痛转化为欲望了。”

    女子胞拉扯着下坠,红蛇钻入花丛,滚了一圈,沾了满身的露水,又衔住枝叶间细嫩的红果,啃咬拉扯间,枝芽乱动,抖落丰沛的雨水。

    怪不得在那次战斗里毫无痛感,原来......王雨微深吸一口气,捧起他的脸。

    阿斯莫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鼻尖晶亮,殷红的舌尖将最后一丝透明的露水卷入口中,短暂的餍足后是更大的空虚和干渴。

    王雨微看着他,觉得面对的是一只被鲜美的血食彻底激发出凶性的野兽。

    她沉默了许久,“你到底怎么了?”

    阿斯莫德呆了一下,“什么?”

    “你的状态很奇怪。”严格说来,过度的顺从几乎已经成了他发疯的一种前兆,“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不安?”

    漆黑的欲望瞬间席卷那双浅粉玻璃似的眼睛,“只是单纯地想要,不可以吗?”

    阿斯莫德漂亮得近乎非人的脸扭曲起来,像被妒忌的火焰燎过,狠毒而狰狞,“为什么海伯利安就可以?就因为他是处男,他够干净吗?”

    “我不在乎名分,我不需要承诺,做小三可以,做情人也没问题,”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像压抑的恨意终于爆发,“我也是处男啊!我重塑了血肉啊,我也.......我也很干净啊!”

    粗糙如树皮般的手贪婪地抚摸他的肌肤,那张烂橘子般的脸擦过他的小腹,“因库贝尔,如果你不是圣子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彻底拥有你。”

    好恶心。

    贵族保养得宜的手撩开他的刘海,手指扣入口枷的缝隙,玩弄他的唇舌,笑着说,“连这张嘴都用不了,教皇大人,圣子这般该如何为信徒们带去救赎啊。”

    好恶心!

    他的手伸向脖子,五指扣入肉中,猛地划开 留下长而深的抓痕。羊脂玉般美好的身体瞬间变得狼藉,他的表情像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松了,露出一点笑意来,“你觉得不干净,那我再把皮肉剃掉一遍,再次重塑血肉不就行了?像出生的婴儿般,比任何人都要干净。”

    阿斯莫德的笑容带着几分神经质,眼神里像有头恶鬼在挣扎着爬出,“那样的话,你会喜欢吗?”

    王雨微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嘴巴捏成小鸭子。明黄色的缎带将他捆得严严实实,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

    “不顾你的心情,一直做到最后,”她问,“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像逃避般垂下眼睛,身体颤抖,像某种情绪正如洪水冲破堤坝般撕裂身体。

    王雨微将他滑落至手腕处的衬衫重新拉好,遮住了触目惊心的抓痕,低着头为他扣袖子,表情始终平静,“如果你伤心难受,你可以向我倾诉。如果是遇到了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我们就像抖掉灰尘般转身离开,”她用袖子帮他擦干脸上的水迹,不带亵玩意味的眼神很清澈,不带情欲色彩的动作很轻柔,像邻家姐姐为路边摔倒的小孩处理伤口,“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忽然觉得身上好痛,曾被摸过的地方像着了火般又热又疼,胸口处似乎彻底裂开,疼得他不住地掉眼泪。

    “我不想去那里,”阿斯莫德浑身都在发抖,像胸口破洞,被掏出棉花的毛绒小熊般伤心不已,温热的眼泪瞬间打湿了她的领口,“我害怕,我不想经历那种事情了姐姐。”

    有些孩子曾在童年时遭受过殴打和霸凌,自此再也无法走出阴影。不管长到多高多大,那些阴湿的雨天,那些烟蒂碾在皮肤上的旧伤总会一次次把他们扯入阴影。

    王雨微的表情在花影里朦胧得像雾气,“再次见到他们,你不高兴么?”

    掌心的脊背停止了颤抖,浅粉玻璃珠般的眼睛映出了她的面容,微微瞪大了,仿佛完全无法理解话语的意义,像一只歪头流泪的小狗。

    她抚摸那头丝绸般的银色长发,如同抚摸小狗的皮毛,“你变得如此强大,完全可以将所受到的伤害千百倍地还给他们啊。”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王雨微对恶魔微笑,“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们吗?阿斯莫德。”

    “把旧伤挖开,清除脓水,才能长出好肉。唯有清算仇恨,时间才能继续向前。”

    “如果那是律法无法制裁的恶魔,如果你的能力尚且不足以干涉现实,”她想起那头鳄鱼的所作所为,眼底涌起血腥的欲望,像冰层下晕开的血迹,“我并不介意为人所用。”

    王雨微耸耸肩膀,姿态漫不经心,“毕竟,被魅魔(因库贝尔)和女巫诱惑,犯下杀人罪的人,在这里可并不少见。”

    阿斯莫德的心脏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的胸口被震得发疼,身体里涌起强烈的渴望,想将心剖出来给她看,想变成她的食物被她吃进胃里,从此融合成一体,再也无人能将她们分离。

    憧憬混杂着爱慕,敬仰混杂着痴迷。

    场景分崩离析,花树散成云絮,他的脸在毁灭的混乱中俊美得触目惊心,世界如同被定格般寂静无声,唯有他的爱欲震耳欲聋。

    “姐姐,”因库贝尔.阿斯莫德脸颊微红,声音小小的,“已经到霍格星系了。”

    王雨微睁开眼睛,看见那头粉色微卷的短发,和那张似乎早已在梦中见过了许多遍的面容。

    你们会是同一个人吗?他的命运会和你的命运轨迹重合吗?

    她只是笑了笑,“好的,谢谢你。”

新书推荐: 想在本丸养老的我被迫拯救世界 被七个男人听见心声后 糙汉生猛 折珠 皇弟别沾边 惊!新花神竟是恋爱脑 失陷[先婚后不爱] 爬山搭子是crush 和暴君互换身体了 我山之玉,可以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