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审地点就在我那层楼，在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办公室。她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到时候就由她来向你提问。”

    “阿米莉亚·博恩斯挺好的，她很公正，会听你把话说完的。”

    这是哈利第一次来魔法部。他站在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一头，地上是光亮鉴人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四面的墙壁都镶着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许多镀金的壁炉嵌在木板里。

    最引人注意的是门厅中间的喷泉。一个圆形的水潭中间竖立着一组纯金雕像，其中最高的是一个气质高贵的男巫，高举着魔杖，直指天空。围在他周围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巫、一个马人、一个妖精和一个家养小精灵。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抬头望着那两个巫师。

    他抬头仔细端详着那位英俊的男巫师的面孔，他显得很柔弱，很愚蠢。女巫脸上堆着一个空洞的笑容，像是在参加选美比赛，而且就哈利对妖精和马人的了解，他们绝不可能这样含情脉脉地仰望任何人。只有家养小精灵那副怯生生的奴隶般的神态还令人信服。

    下面的水池里有许多闪闪发光的铜纳特和银西可……哈利绝望地想，如果他还能回到霍格沃兹，他就要在这里扔十个加隆。

    他之后随着韦斯莱先生进了电梯。这里有许多上班的巫师，在下到第六层的时候，播报说这里是魔法交通司，包括飞路网管理局、飞天扫帚管理控制局、门钥匙办公室和幻影显形测试中心……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戴着眼镜的黑头发男人。他正在展开一张传递消息的纸飞机，然后火速地往办公室赶去。哈利在一年前的魁地奇世界杯上见到过他，那是安莉的表哥。

    他现在非常紧张……所以他的脑子开始了胡思乱想：弗雷德和乔治已经通过了幻影显形的测试，但他觉得他们俩显然没那么精通，用的十分危险……说不定就是安莉的表哥给他们测试的，走了后门？

    他看到电梯在四楼停住了。他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在和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交谈。

    卢修斯·马尔福。

    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了即将要去受审的哈利，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哈利不敢相信卢修斯·马尔福竟然还敢当面看着他，他不敢相信马尔福竟然出现在这里，在堂堂的魔法部……

    “他怎么还敢来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是金子吧。”韦斯莱先生气愤地说，“许多年来，马尔福一直对各种各样的人出手很大方，好使自己跟有权势的人攀上交情，然后可以要求特殊照顾……让那些他不想通过的法律一拖再拖……他真是能耐不小，神通广大啊。”

    “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包括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傲罗指挥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机构。”

    这声播报把他的思绪全部打断了。他意识到自己到了……他马上就要上法庭了。

    他们走到韦斯莱先生的办公室，然而传来了一则噩耗——他们把时间、地点给改了，改成了八点钟在下面那间旧的第十审判室。

    “噢，天哪！我们应该五分钟前就赶到那里的！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大祸临头了。真搞不明白他们怎么改成了那么深的地方……”

    哈利心里一沉，他感觉这是有人存心的，存心让他赶不上庭审，让他离开霍格沃兹，离开邓布利多的保护……这样伏地魔就有机会来杀死他了。

    他们在一扇阴森森的大铁门面前停下。韦斯莱先生不能再陪他进去了，他只能由自己面对了。

    ……

    审判室里大约有五十个人，他们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左前胸上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W”。他们都垂眼望着他，有的带着严厉的表情，有的则毫不掩饰内心的好奇。

    正中间坐着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福吉的左边坐着一个宽身材、方下巴的女巫，灰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戴着一副单片眼镜，脸上的表情令人生畏。福吉的右边坐着另一个女巫，但她在板凳上坐得太靠后了，她的脸被笼罩在阴影中。

    哈利注意到，在所有威森加摩成员的前面，还有一位坐在天鹅绒椅子上的女巫。那张椅子看起来舒适异常，似乎是她自己变出来的。那是一个华裔面孔的女巫，看到她，哈利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安莉。

    “很好，”福吉说，“被告终于到场了，我们开始吧。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一个哈利熟悉的声音急切地说道。珀西·韦斯莱坐在前排板凳的最边上，他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一只羽毛笔拿在手里准备记录。

    “八月十二日的审判，审理家住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保密法》一案。

    “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裁定顾问兼代表：威森加摩上议院代表温约尔·李；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

    “被告方证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镇定自若地大步走了过来，他身穿一袭黑蓝色的长袍，脸上是一副极为安详的表情。

    “啊，”福吉说，看上去完全没了主张，“邓布利多。是的。这么说，你——呃——你收到我们的信——知道审讯的时间、地点都改变了？”

    “看来我是没收到，”邓布利多语气欢快地说，“不过，我犯了一个幸运的错误，提前三个小时就来到了魔法部，所以没造成妨碍。”

    “是的，”福吉把面前的文件移来移去，“那么好吧。现在是……指控。是的。”

    他一连问了哈利许多个问题，东一个西一个的，都是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阿米莉亚·伯恩斯问了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守护神咒。当她得知他是在三年级的时候学会的，不禁赞赏他很了不起。

    “这不是一个魔法多么了不起的问题，”福吉用恼怒的声音说，“实际上我认为，越是了不起就越糟糕，因为那孩子是当着一个麻瓜的面这么做的！”

    “我那么做是因为摄魂怪！”哈利大声说道。

    他以为人们又会交头接耳，没想到四下里鸦雀无声。

    “摄魂怪？”过了一会儿博恩斯女士说，单片眼镜似乎快要滑下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

    “啊，”福吉又说话了，嘴里发出令人讨厌的嘲笑声，一边望着前后左右的威森加摩成员，似乎希望他们对这个笑话也能心领神会，“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们会听到诸如此类的鬼话。”

    “我没有说谎！”哈利大声说，声音盖过了审判席上再次响起的交头接耳声，“有两个，分别从小巷两头堵了过来，我表哥摸到了它们，拼命想逃跑——”

    “够了，够了！”福吉说，脸上带着一副非常傲慢的神情，“很抱歉我打断了他，我敢肯定这是一篇经过精心排练的谎言——”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哈利发现无论他说了什么，威森加摩最前面的那个女巫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她早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实际上，我们有一个证人可以证明摄魂怪确实在那条小巷出现了，”他说，“我是说除了达力·德思礼之外。”

    福吉呆呆地瞪着下面的邓布利多，好一会儿之后，他像是重新振作了起来，说道：“我们恐怕没有时间再听这些胡言乱语了，邓布利多，我希望快点处理这桩——”

    “根据《威森加摩权利宪章》，被告有权请证人出庭为其作证，福吉先生。”那个看起来非常淡定的女巫终于发话了。康奈利·福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上去像被人强迫喂了一颗苍蝇味的比比多味豆。

    “不错，”博恩斯女士说，“确实如此。”

    “我把她带来了，”邓布利多说，“她就在门外。”

    费格太太进来了。

    “全名？”福吉大声问。

    “阿拉贝拉·多里恩·费格。”费格太太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你到底是谁？”福吉用不耐烦而高傲的声音问。

    “我是小惠金区的居民，就住在哈利·波特家旁边。”费格太太说。

    “在我们的记录上，除了哈利·波特外，没有任何巫师住在小惠金区。”博恩斯女士立刻说道，“那片地区一直受到严密监视，因为……因为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我是个哑炮，”费格太太说，“所以你们不会登记我的名字，是不是？”

    福吉又高高在上地看着她，扬了扬眉毛。“很好，”他冷冷地说，“你的说法是什么？”

    费格太太身临其境地描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博恩斯女士默默地望着费格太太。福吉咄咄逼人地说：“那就是你看到的情形，是吗？”

    “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费格太太又说了一遍。

    “很好，”福吉说，“你可以走了。”

    “这个证人并不令人信服。”福吉傲慢地说。

    “哦，我看不一定，”博恩斯女士用她洪亮的声音说，“她对摄魂怪发起进攻时的威力描绘得非常准确。我无法想象，如果它们不在那里，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是摄魂怪跑到一个麻瓜住宅区，又正好遇到一个巫师？”福吉轻蔑地说，“这种可能性肯定很小很小，就连巴格曼也不会下赌注——”

    “我认为，我们谁也不会相信摄魂怪出现在那里是一种巧合。”邓布利多轻言慢语地说。

    坐在福吉的右边、脸被笼罩在阴影里的女巫微微动了动，但其他人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福吉冷冰冰地问。

    “意思是我认为是有人派它们去的。”邓布利多说，“如果这两个摄魂怪最近接受了魔法部之外的某个人的指令，那就不一定了吧。我已经把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告诉过你，康奈利。”

    “是的，你说过，”福吉强硬地说，“而我没有理由相信你的看法不是一派胡言，邓布利多。摄魂怪仍然严格服从我们的命令，规规矩矩地待在阿兹卡班。”

    “那么，”邓布利多语调平稳而清晰地说，“我们必须问问我们自己，为什么魔法部的某人会在八月二日命令两个摄魂怪到那条小巷里去。”

    这些话一说完，场上一片静默，坐在福吉右边的那个女巫探身向前，哈利这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她活像一只苍白的大癞蛤蟆。她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她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微微向外凸起，她短短鬈发上还戴着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哈利忍不住一阵恶寒。

    “本主持准许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发言。”福吉说。

    于是那女巫用一种小姑娘一样大惊小怪、又尖又细的声音说起话来。

    “我相信我一定是误会你的意思了，邓布利多教授。”她说，脸上堆着假笑，“我真是太笨了，但是我觉得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你似乎在暗示说是魔法部下令攻击这个男孩的！”

    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让人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哈利看到那个华裔女巫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皱了皱自己的鼻子。

    “那么，魔法部无疑会彻底调查为什么那两个摄魂怪会跑到离阿兹卡班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它们没有得到批准就向人发起进攻。”

    “邓布利多，魔法部做什么或不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福吉粗暴地说。

    “当然是这样，”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表示我相信这件事一定会被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扫了一眼博恩斯女士。她重新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再次瞪着邓布利多，微微皱起眉头。

    “我想提醒诸位，那两个摄魂怪的行为，就算它们不是这个孩子胡思乱想的产物，也不是这次审问的话题！”福吉说，“我们在这里是要审问哈利·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一案！”

    威森加摩的裁定女巫温约尔·李清了清嗓子：“请允许我补充一下：该法第七条写着，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那些特殊情况就包括当巫师本人或同时在场的其他巫师或麻瓜的生命受到威胁——”

    “我们很熟悉第七条的内容，真是多谢你了，李女士！”福吉很生气。

    姓李的女巫耸了耸肩，然后往椅背上靠了过去。

    “赞成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博恩斯女士用洪亮的声音说。

    哈利猛地把头抬起。伯恩斯女士首先举手。

    威森加摩的成员里，李女士率先举起了手。他有一瞬间好像看到邓布利多对她眨了眨眼，哈利疑心是自己看错了。接着，一只只手举了起来，数量不少……超过了半数！

    他呼吸急促起来，想好好数一数，可是没等他数完，博恩斯女士就说：“赞成罪行成立的请举手。”

    福吉把手举了起来，同时举手的还有其他六七个人，包括他右边的那个女巫、那个胡子拉碴的男巫和第二排上那个鬈发的女巫。

    福吉左右看看大家，喉咙里似乎被一大块东西卡住了，随即他把手放了下来，深吸了两口气，因为拼命压抑着火气，声音都变得异样了：“很好，很好……指控不成立。”

    “太好了。”邓布利多欢快地说，迅速站了起来，“好了，我得走了。祝大家今天过得愉快。”

    哈利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被宣告无罪了，他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

    何安黎百无聊赖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桌子上的录音机里放着滚石乐队的歌，就算摇滚的旋律非常能调动人积极的情绪，她也觉得自己提不起劲。

    几天前的那个晚会几乎花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到家的那一瞬间，她就回到房间，随手拿了一张羊皮纸，把她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写了下来。

    舅妈和那个会改变自己容貌的人的事情更让她惶恐——因为她甚至不知道那是哪一个阵营的人。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哈利庭审结束了，对他的指控通通不成立，他还会回到霍格沃兹上五年级。

    窗外又传来了猫头鹰拍打翅膀的声音，何安黎从床上起来，开了窗户。今年的开学通知书和书单终于来了。她把信展开一看，发现只有两本新书，《标准咒语，五级》和《黑魔法防御理论》。

    梅林，邓布利多居然又找到了一位不怕死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知道今年的教授会怎么样，能不能教点真东西，她暑假和弗立维教授学的那一大堆正愁没地方实践呢。目前为止，卢平仍然是她心目中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开学前的对角巷采购几乎是她的必备节目了。

    出门之前，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受到摄魂怪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袭击。但她毕竟没有哈利·波特那么大名鼎鼎，甚至大部分时候，人们记不住她的长相、记不住她的名字。

    她把飞路粉撒进了壁炉里，钻了进去。

    对角巷还是像以往一样热闹，但她今年不会在这里遇到塞德里克了。

    希望他的伤能在开学之前恢复好。

    她走进丽痕书店，里面挤满了很多一年级的新生，买着她曾经是个一年级的时候也买过的书，和她那时候一样激动。何安黎还记得当时自己觉得丽痕书店的柜台特别高，和她的下巴一样高；现在这个柜台只到她的腹部，无论如何也不会嫌它高了。

    她把两本书往自己的包里一丢，正打算去弗洛林冷饮店照例买个巧克力甜筒吃，就听见自己的左右两边先后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然后，两个红头发、高个子的人影就站在了她旁边。

    噢，原来是他们学会幻影显形了。

    然后她又无法控制地想到塞德里克，如果他也在学期结束之后通过了幻影显形的考试，或许就不用丢掉一只腿了。

    “你知道吗，安莉！级长选出来了！”弗雷德激动的说，“猜猜格兰芬多的新级长是谁？”

    “赫敏和哈利？”她问。

    “Nonono！”乔治摇摇头，故作惋惜地说，“是赫敏和我们的小罗尼！”

    何安黎挑眉：“哇，罗恩当上级长了？”

    “是啊，真想不通。”弗雷德哀怨地说，“我们的妈妈高兴地说家里每个人都是级长，那我和乔治是什么？隔壁邻居吗？”

    “我们违法乱纪的生活就要结束了。”乔治语气伤感，“说不定他会关我们禁闭，是不是，弗雷迪？”

    “斯莱特林的级长是谁？”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问。

    “——当然是马尔福和帕金森了。”

    何安黎惊喜地回头，她看见达芙妮拿着两本新书，慢悠悠地走过来：“不过我认为应该当上级长的另有其人，是不是？”

    “居然不是安莉？”乔治怀疑地问，“我还以为是安莉呢——”

    “——这样她就不会扣我们的分了。”弗雷德立刻补充，“不过，你要是想关我们禁闭也可以，只不过你要亲自陪同——”

    “噢闭嘴吧，韦斯莱们。”达芙妮嫌弃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安莉和我要去买冰淇淋了，怎么，你们要一起吗？”

    “可以吗？”乔治眨了眨眼，贱兮兮地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可别忘了我们来对角巷的目的，乔吉！”弗雷德一只手搭上乔治的肩膀，“安莉，明年我们毕业之后开的笑话商店，你要来捧场哦？”

    他们居然打算去开笑话商店？何安黎有一点惊讶，不过也不算太震惊，他们俩确实在捣鼓发明上很有创意。很久以前……大概是三年级结束时回家的火车上，何安黎买的那根假魔杖还没用呢，现在还在她的书包里。

    弗雷德拉着乔治，勾肩搭背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乔治趁机往何安黎的手上塞了一颗糖，小声说：“速效逃课糖，最新研究的，吃黄色的可以逃课，吃紫色的就会恢复……只给你一个人。”

    然后他就被弗雷德拉走了。

    何安黎把速效逃课糖放进了口袋里。她和达芙妮走进冷饮店，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

    “你怎么自己来对角巷买东西了？”她问达芙妮。

    “家里太闷了。”她咬了一大口冰淇淋，然后被冻的牙齿发酸，漂亮的五官皱在了一起，“你懂的，再不出来走走，我就要被逼疯了。”

    “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潘西是级长。要论功课，她比不上你；品行，她也比不上你……”

    “幸好我不是级长啦，”何安黎有点哭笑不得，“如果我是级长，我现在连出门的心情都没有。那会要了我的命的。”

    五年级，每个学院都要选出男女级长。她几乎完全把这个事情忘到脑后去了，相比她正在操心的事情，这件事实在是太小太小。

    她隐隐感觉邓布利多避开选择她当级长和她自己的考虑是一样的。她一直是一个存在感不高，很难让别人记住的人，如果她被选为级长，就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当然，还会被规则束缚住，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就不那么方便了。

    何安黎和她顶着太阳，在对角巷逛了一会。这里还是那么的人声鼎沸，没有人因为伏地魔就要回来了而产生恐慌……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马上要下午四点了。”达芙妮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我必须得回去了。”

    “再见，达芙妮。”她和她拥抱了一下，“9月1号见。”

    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她、哈利还是德拉科，在9月1号，都得回到霍格沃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