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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圣诞节 Fifth Christmas

    石门在何安黎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城堡夜晚的寒意与刚才那个糊涂又冲动的吻也隔绝在了外面。她立刻就想瘫倒在最近的一张扶手椅里,好好回忆一下自己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然而,她的脚步在踏入休息室的瞬间就顿住了。

    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低,只剩下绿色的余烬。通常这个时间点,休息室应该空无一人。

    西奥多·诺特。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了膝头那本厚厚的书。书本合拢发出轻微的“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安黎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明白他可能猜出来她去干什么了。她想假装没看见他,然后快步走向女生寝室。

    但他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玩得愉快吗,安莉?”西奥多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静无波,却像冰冷的丝线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让她定在原地。

    炉火的微光勉强照亮他半边脸,另一半仍隐藏在阴影里,让他看起来难以捉摸。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她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红晕的脸颊上。

    他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在嘲弄。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了。

    西奥多站了起来,他比她高不少,一步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无声无息,像一只逼近猎物的黑猫……无形的压迫感让何安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让她觉得有些危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气息,和他父亲——那个食死徒——常用的昂贵香水截然不同。

    他低下头,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放松点,”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我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德拉科、布雷斯、潘西。”

    何安黎有些不屑地垂下眼睛。他觉得她是很好掌控的小猫吗?强调一点他和别人之间的不同,就能让她信任他了?

    “你不会说出去的。”何安黎没有看他,勾了勾嘴角,语气很笃定。

    西奥多似乎很感兴趣:“为什么?”

    她在心里冷笑。西奥多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寻找她的破绽,哪怕有一点机会,就会迅速缠上来,紧紧地……把她绞死。

    “你现在一定很兴奋吧?”她故意凑的更近,但不包含任何暧昧旖旎,只有恶意,“以为自己和我共享唯一的秘密了,是吗?”

    西奥多不会告发她。但他因此而感到兴奋。他因为拥有了这个关于她的、独属于他的秘密而感到兴奋。他怎么会告诉别人,来破坏这种唯一性呢?他不会的。

    何安黎看透了这一点,并毫不犹豫地将它当作武器,反手掷回他的脸上。

    “好好守着你的‘秘密’吧,诺特。”她嘲讽道,“把它放在你那个装满了阴暗念头的小盒子里,锁起来,每天睡前拿出来回味一下,沾沾自喜——这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了。”

    “你能对我说出口,安莉,”西奥多看上去一点也不恼火,反而笑着说,“这说明我确实是唯一的那个……不是吗?”

    “你还能对谁说呢?”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德拉科·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布雷斯?还是格林格拉斯?”

    何安黎冷淡地看着他,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晚安,安莉。”他语气平淡,“祝你睡个好觉。”

    ——

    早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何安黎还有些怔忡,一瞬间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涌上来了,魔杖尖端射出的缴械咒、哈利低下的头、西奥多得意的蓝眼睛……像片段一样闪过她的脑海。

    她换上校袍,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些都忘掉。

    她照例和达芙妮一起来到礼堂吃早饭。今天是圣诞节前在校的最后一天,他们马上就要坐火车回家过节了,直到下一年的年初才会回来。

    刚进礼堂,她就发现斯莱特林长桌格外热闹,格兰芬多的长桌特别冷清。哈利、罗恩、赫敏、乔治、弗雷德、金妮都不在了。

    他们提前离校了?

    她往教师长桌那里看了一眼。乌姆里奇看上去脸色非常阴沉,就好像她的波斯猫被人拔了毛似的,这让她看起来更像癞蛤蟆了。

    何安黎走到斯莱特林长桌前坐了下来。牛奶、南瓜汁、橙汁里,她选了橙汁。

    “知道吗?就在凌晨,亚瑟·韦斯莱在魔法部遇袭了。”

    “听说他被送去了圣芒戈……”

    亚瑟·韦斯莱遇袭了?

    她拿起手边的预言家日报,翻了一下,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她抬起头,不动声色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德拉科?”

    “我爸爸告诉我的。”他正在把麦片倒进牛奶里,脸上的表情似乎了然一切,“他认识许多霍格沃兹的画像……他们都会告诉我。”

    “他们早就在想尽一切办法开除亚瑟·韦斯莱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待在魔法部……我是说,真希望他一直待在圣芒戈,就像隆巴顿的父母一样……”

    那种想拿起手边一个什么东西往德拉科脸上砸过去的感觉又出现了。

    缺乏对死亡的敬畏,对伤者的怜悯,把生命当作儿戏一样。

    不过,他不就是这样的吗?早就习惯了。

    何安黎今年圣诞节还是决定留校过。她不乐意回那个家,反正回去了也是没人,不如待在学校里,至少还能吃一顿没什么人的圣诞晚宴。

    吃完早饭,他们陆陆续续地都回家了,霍格沃兹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何安黎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她思来想去,做了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她要练阿尼马格斯。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在做违法的事情,而且,万一没有成功,她可能会永远留着动物形态,或者精神失常。

    但是,在实力欠缺的情况下,一旦她能练成阿尼马格斯,不管是战斗还是逃脱,都能大大增加她活下来的可能性。

    首先,她需要弄到一片曼德拉草。

    何安黎又施了她最拿手的幻身咒,经过礼堂,走出门厅,穿过方庭……学校里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三号温室的门上锁了,不过门锁大概是霍格沃兹里最没用的东西了。一个阿拉霍洞开就解决了。她偷偷进了温室。

    温室的左手边摆着一排三年级学生刚刚移植过的曼德拉草。何安黎在其中的一盆上摘了一片叶子。

    她的时间赶的很凑巧,今晚正好是满月。她需要含着这片曼德拉草的叶子,不能吞下去,也不能拿出来,一直到下一个满月出现。

    这就是第一步,后面的还长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什么时候练成。

    ——

    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她把那片叶子放进了口中。一直含着一片叶子的感觉很奇怪,特别是洗漱的吃饭的时候……所以何安黎把它放在了舌尖下面。

    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宿舍里。

    两年快没有过的孤独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如果能回到三年级的时候就好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在回忆的时候都变得不可思议起来。那时候,她贪恋的友谊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现在它们好像消失了?

    就算身边还是有一大堆人,她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孤独。

    还是那句话,夜晚的霍格沃兹让她感到自由,至少她可以随意行动,这让她对自己的生活重新有了一种微不足道的掌控感。到现在为止,她总觉得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表面上一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但其实都是被逼迫的——被生存压力逼迫的,被恐惧逼迫的,被伏地魔逼迫的。

    何安黎也用不着施幻身咒了,这学校里晚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八楼,有求必应屋的走廊上。

    真的是有求必应吗?何安黎怀疑地盯着面前的墙。那么好吧,她现在需要一个让她立刻能感觉到好一些的地方,她需要一个能让她安静下来的地方。

    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扇木门。

    这就出来了?

    何安黎走上前,试探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推开了门,里面不再是DA训练的垫子、书架、空地、壁炉,没有了那些“圣诞哈利路亚”的小金球,而是一个空旷的房间。

    何安黎反手关上了门,她往里面走了几步,发现这个房间里只有一面镜子,什么也没有。

    镜子的顶部刻着这样一行铭文: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什么意思?厄里斯?

    何安黎觉得这很奇怪,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好起来的地方,比如堆满香甜面包和蛋糕的小房间,放着许多软绵绵的扶手椅,还有噼啪作响的壁炉。

    她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自己。黑头发,黑眼睛,和任何时候一样普通。就在她感到莫名其妙并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用余光看到镜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人。

    何安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立刻回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在。

    镜子里,她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和她一样,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那个女性微笑着看着她,她手上抱着一个学院杯——来自拉文克劳。男人戴着眼镜,看上去像个书呆子,但他举着一把扫帚,扫帚上挂着格兰芬多的狮子旗帜。他们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起对着她笑。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他们后面,何崇礼、何新知、李雯月,他们也微笑着站在她后面,看上去和她十分亲近;德拉科和哈利在后面吵架,好像快要打起来了,但是下一秒,他们就一起看着她笑;达芙妮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公主,阿斯托利亚穿着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球服,手里拿着扫帚,笑的非常开心;她还看见潘西的身边围着许多高大帅气的男生,她站在中间,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塞德里克穿着魁地奇球服,左手上是金色飞贼,右手上是三强杯;弗雷德和乔治手里举着一面广告——韦斯莱把戏坊,店面位于对角巷及霍格莫德……

    她还看到了伏地魔的尸体,就倒在她脚边,但镜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因为这样的场景而感到害怕的。

    何安黎茫然地用手摸了摸脸颊……凉凉的。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就顺着她的面颊滚了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看到镜子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哭了。

    何安黎往后退了几步,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她把镜子上的铭文反过来又看了一遍: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

    “这么说,”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何安黎惊恐地回头——邓布利多,穿着他那点缀满了星星的深蓝色长袍,就站在她身后。

    “校长……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他微笑着说,“时间过的真快——啊,四年前,哈利也这样站在镜子面前,而我对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厄里斯魔镜使我们看到的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

    “但我想,何小姐,你非常聪明,一定意识到了——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毫无益处的,是不是?”

    何安黎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抱歉,教授,但我有时候确实忍不住会想,如果我的父母没有死,如果我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为什么……我正在过着一种最痛苦的生活?”

    邓布利多对她眨了眨眼,他摸了摸他自己长长的胡须,然后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看着她:“孩子,你总在想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认为勇气是大声咆哮,忠诚是绝不背叛。但有时,最大的勇气是在黑暗中生活,而你最忠诚的对象,永远是你自己。”

    “你渴望得到你认定的幸福,哪怕要用最艰难的方式。这个目标如此强大,以至于它照亮了你的整个灵魂。其他人,甚至你自己,看到的都只是表象,而分院帽,看到了你灵魂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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