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倒是没听出来什么必然,不过确实是有些许参考价值。

    四人听完那小哥一顿上天入地的讲法,看他实在是费了不少口舌,便多打赏了些银两,就让他走了。

    “你们怎么看?”霁蒲附身看向那破旧的井,眼中探究意味颇深。

    “真假参半吧。不过若是他所说的那两位云游仙人是百年前才来的,怕是云枫宗存在的时间会更早些。”禾芥低着头看向那口泥堆起来的井,若有所思道,“云枫宗存在已近千年,只是这百年来才逐渐面世,先前不过是隐于山中,只见有缘人。说不准是那两人知道了进云枫宗的法子,才凿得这井也未尝可知。”

    离火还是保持着沉默未置一词,也实属正常,禾芥与沐蘅入幻境时,他还正重伤着,想来对幻境中事当是所知不多。

    “谷安最后说他要去的地方就是云枫宗。”禾芥想了想又补充道。

    沐蘅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看似疑问实则补充道:“那二人会不会就是谷安与另离?”

    闻言霁蒲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睛都冒着清明的光:“有道理啊!若真是如此那就都解释地通了,谷安带着重伤的另离来云枫宗寻求庇护,他们并非凡人,会点术法,自然就成了百姓眼中的仙人。只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进入云枫宗的法门的呢?”

    疑点尚存,但这不足以推翻那两人就是谷安与另离的假设,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探明百年前进入云枫宗的办法究竟是否与凿井有关,以及这井为何会与别的井不一样,如此长盛不衰。

    “那我们该去云枫宗了?”离火看上去对他们三人所谈之事并不知晓却也同样并不在乎,只是听完之后开口问了一句。

    进入云枫宗就比一般的小城镇要方便多了,因着都是修仙之人,禾芥等人也就不必藏着掖着,直接点名身份即可,只是来的目的却不能那么快的公之于众。

    云枫宗位于山间,自山腰始直至山顶皆是他们的地盘,越往上身份地位也就越高,因此禾芥还在这宗门时是只待过山腰的,偶尔往上爬一爬也是为了吃饭,毕竟连食堂也比他们的稻田和住所要更高些。

    此番四人前来,未免兴师动众便决定依靠人力爬上去,路上偶尔看见山间景色,不免感慨人界之景当真是与众不同,看惯了天界的什么仙花仙草的,偶尔看看这野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山不知为何坡度竟是极陡的,因此爬得也就极为困难,这才刚爬到一半,霁蒲的体力就跟不上了,她与天界之时往往只用在自己殿中坐着,哪里需要亲自出门干什么体力活,因此最先喊累。

    而禾芥就不一样了,她掌农事,再加上一个卷王系统天天催命般催着她往外跑,像是要完成什么定好的业绩值一样,她也就因此体力尚可,并未觉得有什么艰难的。沐蘅自然不必多说,堂堂一界妖王若是连这点苦都受不住,还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

    至于离火,他是鬼,自然是想走就走,累了就慢慢地飘上去,无甚艰难。

    “阿芥,这山路未免太难走了些。”霁蒲看上去是快不成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像是在强撑着维持自己身为天界商神的体面,只是颇为艰难。

    禾芥托住她控制不住想要往后倒的身体,在用力往上一推,咬牙道:“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话音刚落,眼前路突然满开满目黄沙,原本尚且还算是有点绿意的小道彻底蒙上了一层灰,并看不真切前路是何人。

    好在还未等禾芥问出口,便有声音自雾中传来,带着灵力的余波,响彻了并不算宽阔的小道。

    “贵客远道而来,我等有失远迎。”是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眼前黄沙顷刻间散去,彻底露出了此人的原貌,或者说是黄沙后所有人的面貌。

    来人不少,竟是满满当当站足了整条道,气场颇强。

    禾芥拿下遮在眼前的手,想要看清来人,却发现还有一只手将自己的眼部护得严严实实,下意识抬头想要看清手的主人,头却骤然撞上身后人的前胸,鼻尖绕上了此人特有的檀香。

    她瞬间明了,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却只有一瞬,并未让此人发现,接着顺手打了下那人示意他将手挪开。

    视线终于清晰了,她这才发现来人是云枫宗首席弟子李仁,他是云枫宗掌门亲选的继承人,天赋过人,怕是整个云枫宗也只有林芷可以与之相匹敌。

    他身后跟着的便是云枫宗多数内门弟子,身着金衣,华丽非常,与外门弟子的粗布麻衣相比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跟在李仁背后的是林芷,那个云枫宗上下唯一将禾芥放在眼里的人。

    不似其他人那般面上难免带着身为人界人上人那种傲气,她显得太过正常,以至于有些格格不入,她直直地看向禾芥,眸中皆是喜色,也不管李仁还在身前站着,直接跑上前来拽住禾芥的手道:“我就说是你回来了!师父察觉山脚有异动,速度像是常人踪迹,但气息却不像,亲自探查过后便让我们出来迎接了。”

    她许是太久未曾见到禾芥,口中话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不停地往外冒,竟是直接不管不顾地拽着禾芥就想这么会宗门了,直到李仁看不下去,咳了一声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与禾芥同行的还有三人被自己忽视了个彻底。

    “四位莅临,实乃我云枫宗之幸,掌门已在殿中等候多时还请随我前去。”李仁态度恭敬,行了个礼后便准备将四人带往位于山顶的云霄殿。

    云枫宗历代掌门往往都在此殿中会客颁布要事,想来今日也是如此。

    大抵是一察觉到来人并非常人这云宵殿中就已然摆上了宴席,云枫宗现任掌门卢临正襟危坐于殿中,他在位已然五十年有余,早已是头发花白蓄着山羊胡的老者形象,此刻看上去是早已见过此番景象因而并没有什么异样。

    见禾芥四人进殿,他站起身迎接,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四位今日前来,有失远迎实乃在下之失。”

    禾芥见从前自己连见一面都十分困难的长者现下竟然这么规矩地对着自己行礼,难免有些许惶恐,不知该怎么回这一礼才合适,好在霁蒲是个聪明的,因为已被察觉,后半段上山的路他们是用灵力飞上来的,她的气自然也就喘得匀了些:“不敢不敢,是我们贸然造访,掌门不觉唐突就好。”

    两人又互相说了些客气话才切入正题,卢临正了正神色道:“不知四位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怕不是那渡舟宴的舟有一个在云枫宗?”

    禾芥心下难免一颤,慢慢升腾起一种怪异中又透着不安的情绪,只是悄悄压了下去。

    卢临既然这么问了相比就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他若是心术不正想做些什么加以掩饰也已然板上钉钉,再辩解也无用。

    于是禾芥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霁蒲,她看上去同样被卢临的话惊了一下,一时之间游刃有余的模样像一座沙塔顷刻间散去。

    “正如掌门所料,我们此番前来确是为了一个舟而来的。”禾芥说到一半微微顿了顿,观察了下卢临的神色,他面上一副了然的模样,并无什么惊讶,看上去是一派游刃有余。

    许是见禾芥不久前还是他宗门中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因而难免有些许瞧不起的情绪在,语气瞬间变了个人般:“果然如此,老夫尚且年少之时也曾遇到过有天界仙人前来寻舟,就料想你们也是为此而来。不知是什么舟?告知于老夫,老夫也好多帮忙不是。”

    禾芥听他的语气,又直视着他的眼睛垂头轻嗤了声道:“实不相瞒,我们至今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要问问掌门近日门中可有不对之处?那许是舟所在之处也未尝可知。”

    卢临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与禾芥说话时便毫不客气,二人你来我往都未曾从对方口中套出些什么东西,禾芥见此便知多说无益,便在心中恶狠狠骂了句,面上如常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好慢慢寻了,这些日子还要叨扰云枫宗了。”

    说完便站起身,微点了点头浅行一礼。

    “来人,带四位贵客去厢房安置下吧。”卢临悠悠然道。

    不过他好像也就是没把禾芥放在眼里,许是还以为禾芥是从前那个没什么存在感、连小弟子都算不上的废柴,哪怕是到了天界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但他给四人安排的住所倒是好地方,许是整个云枫宗除了云霄殿外最为繁华之地。

    但不知为何这屋子却是又缺了一间,竟然和山下的小村是一个构造!

    这也是安排好了的?

    若是山下那个小村庄沐蘅尚且可以背地里安排,这云枫宗想来也是不行的。整个云枫宗唯有卢临可以在此事上亲力亲为,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卢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啊。”霁蒲突然开口道。

    这一句深入人心、一针见血的吐槽将禾芥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她转头看向拉着她手臂的霁蒲,目露疑惑。

    霁蒲还以为禾芥是没察觉出来卢临的双标态度,作势拧了把禾芥的脸道:“摆明了是欺你怕我们啊,还以为你是他门下小弟子呢?那副语气是觉得我们看不出来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简直太过分。”

    禾芥听她骂完,心中顿觉舒畅非常晃了晃她的手开口:“看出来了,所以我们要快些破了这舟,然后走就是了。”

    霁蒲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但眼下确实没其他法子,只能先忍下了。

    不过房子还是要按先前那般分法来住的,这没得商量。用霁蒲的话说,那就是我看你们俩住得也挺和谐的,就别换了。

    ?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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