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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请自重

    台上之人正抱着剑谢客。

    常年泡在风月场里,秋娘的眼力自是非比寻常,哪怕隔着面具也看出台上之人并非她楼中挂牌接客的小倌。

    此人是谁?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台上那鼓,分明是为新来的塞外少年备下!

    秋娘心中急切,但也很快掩饰好情绪,巧笑着遮掩:“这不是为了花魁宴特地准备的么,新人自然眼生。”

    “二小姐先瞧着,奴家告退了。”

    那瞬间的错愕神色落入汤芫眼中,她肯定老鸨不认识台上这人。

    余光往门口处一扫,几个差役打扮的人正在门口处徘徊,汤芫心下一片了然,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将离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松竹馆这样有背景的风月场更不必说,一般官吏不敢贸然得罪。

    藏身再此自然好,可松竹馆也有的是手段让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秋妈妈您忙。”汤芫的视线回到台上,有心想帮这位‘同事’一把。

    她发布的悬赏,一多半都被这位顶级杀手接下,若没了这位,悬赏官员的金额估计得往上翻个一倍不止。

    为了挂悬赏,汤芫过得捉襟见肘,她若不想破产就得保下将离。

    台上的角儿唱曲跳舞、吟诗作对,吹拉弹唱轮番上演,但登台献艺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高潮得是入夜时分。

    “掌—灯——”

    黄昏时分,随着一声掌灯,诺大的松竹馆内亮起层层叠叠的烛火,瞬间将这销金窟妆点得更加堂皇动人。

    一楼此时已然满座,楼上的隔间也是座无虚席。

    二楼某个房间内,秦大小姐甩了甩手中细长的木条,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少年消瘦的身上遍布红痕,胸膛随着低低的喘息声起起伏伏,衬得妖艳倔强的脸上更添几点残破之感,美得惊心动魄。

    极致的羞耻,让这个刚被买来不久的少年紧咬着牙关,不肯泄出半点声响。

    “魁首宴始——”

    门外的声音将榻上的惊弓之鸟吓得缩成一团,倒叫秦姑娘来了兴致。

    细长的木条挑起尤物的下巴,见他始终不肯开口,秦姑娘笑得不怀好意:“今日夜宴,倒是分外热闹,来人、开窗!”

    “不、不要,求你、求你了...”

    破碎的乞求终于出口,榻上之人说了今夜第一句话,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但还是晚了。

    门外的丫鬟应声开窗,将他这副不堪的模样袒露人前。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只可惜没能激起秦姑娘半分怜惜。

    她盯着楼下的某个方向问窗边的丫鬟:“汤二还没走?”

    丫鬟低头回禀:“没有,看样子是看上了谁,等着出价吧?”

    “好的很,说我无人约束眠花宿柳,拐着弯儿骂我没娘,今日不搅黄了她的好事我就不姓秦!”

    秦姑娘最恨人拿自己身世说事儿,更何况这人还是死对头,这会儿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窗外的丫鬟暗自叹气,自家姑娘和汤二对上,反应总是慢半拍,每每吃了亏便暗中使坏报复汤二。

    眼看邪火泄得差不多了,怎么又碰上这冤家了?

    看着楼下竞价那热火朝天的劲儿,丫鬟深觉今日不能善了。

    果不其然,随着一个覆面男子上台后,汤二出手了。

    “五十金。”

    “呵、小气,”秦大姑娘毫不客气的加价:“一百五十金!”

    老鸨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邀月居,出价一百五十金,还有要加价的吗?”

    “一百六十金。”

    “一百七十金。”

    魁首宴是捧红新角儿的好机会,除了去年的四大魁首之外,有意争一争这魁首之位的哥儿都可以参加。

    由客人出价,以最高价竞得参与者的一个月‘使用权’。

    当然,全场身价最高的四位,便是今年的新魁首。

    其实在场各位对这位飒爽的男子映像颇深,所以一楼陆续有人出价。

    这魁首宴说到底,就是熟客之间的较量,熟客多,愿意出价的就多,若有客人舍得花钱捧着,那自然身价倍增。

    “一百八十金。”二楼另一个房间也有人出价,只是听声音明显是个男人。

    “两百金。”汤芫刚到手一笔钱,稍微狠狠心,也开得起价。

    “汤二,你也忒小气了。”二楼邀月居,秦大姑娘探出半个身子:“秋娘,我出五百金。”

    “秦舒窈,你欺人太甚!”面对这样抬杠似的加价,汤芫气急看着二楼的秦大姑娘暗恨不已。

    算一算自己的小金库,汤芫的心在滴血当真想扭头就走,不管这位同事的死活。

    但半响之后,她还是重新坐下,咬牙出价:“五百五十金。”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的清的。

    自己想杀之人全是朝廷官员,江湖中人一向不愿意和官家有牵扯,难得将夜这人不怕事儿,若他真没了,自己的宏愿什么时候才完得成?

    眼看着距离反王动手的时间越来越紧迫,汤芫说什么也不能让将离折在这里。

    “五百六十金。”二楼的男子也跟得很紧。

    眼看价格一路狂飙,很多客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这人确实不错,但一个新人,性子还不知怎样呢,万一是个烈性的,这钱不白花了吗。

    而且还用面具遮盖容颜,谁知道面具下的脸是不是有什么残缺?

    真喜欢大可以等上一等,也不是非得要吃这第一口。

    最后还在出价的,只剩下一楼的汤芫、二楼的秦舒窈以及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眼看汤芫急得跳脚,秦舒窈毫不犹豫的继续拱火:“七百金。”

    此价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这几乎要赶得上一个魁首的身价了。

    只有秋娘笑眯了眼,现在看来收留这人当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这哪里是什么麻烦,分是个摇钱树嘛!

    一个小厮快步跑上二楼,低声和自家主子交代一番。

    雅间内出价的男子,是尚书家的三公子,五百金就已经是他能借遍所有朋友的极限了,派小厮下去打探一番,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其他人卖自己一个面子。

    谁知道是两个疯女人在竞价。

    汤二就算了,秦大姑娘那可是出了名的疯,京中谁的面子她都不买账。

    三公子摇摇头,放弃出价,低声叹息:“兄弟我尽力了,你呀,自求多福吧。”

    “若是落到姓秦的手里,那不得被扒下层皮来,啧啧啧。”

    说罢掩上窗户,狠心的隔绝了好友绝望求助的眼神。

    这片刻功夫,楼下已经分出了胜负,汤芫最终以九百金的价格拿下了台上的舞剑男子。

    秦舒窈狠宰了死对头一刀,总算是出了气,这会儿还不忘出言嘲讽:“汤二,你拿的出这么多钱来吗?不怕汤大人活剐了你?”

    “秋娘,可当心着些,别到头来结不上账。”

    这话没唬着汤芫,倒是将芳菲吓住了,她嗫嚅着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开门做生意,秋娘自是两边都不好得罪。

    只笑着打哈哈:“都是松竹馆常来的贵客,秋娘自是放心的。”

    见秋娘不接茬,秦舒窈砰的一声关上窗户,眼珠子一转,勾勾手指低声冲丫鬟交代一番。

    台上抱剑男子面具之下的脸,惨无人色。

    时间回到几日前。

    将离卷起衣角擦去长剑上的血迹。

    他顺手伪造了山匪杀人的假象,圆满完成任务,取了曲姓官员的贴身之物准备前去领赏。

    结果刚从曲家的马车里钻出来,不巧撞上了回京兆府复命的差役。

    这地方一不是官道,二没有驿站落脚,且远离人群村落,是他精心挑选的作案地点。

    曲大人出京任职,没个三五月到不了任上。

    原想着这样的天气,在加上林中出没的野兽,几个月后等官府再花点时间找过来,这人早成一堆白骨了。

    ——说不定连骨头都剩不下。

    谁知道点这么背,被一队官差撞了个正着。

    双方视线一对上,将离二话不说掉头就跑,而后便被一路追杀,逼回了京中。

    幸运的是,得益于马更胜一筹,将离先半步进城。

    不幸的是,他没能跑得过信鸽,刚进城就被人盯上了。

    几个时辰之前。

    有家不能回的将离没有办法,索性弃马就近进了松竹馆暂避,谁曾想刚进门就被人催着上了台。

    然后稀里糊涂的,成了一个出卖色相的小倌。

    下台后老鸨本想将他赶出去,但门外的官差并没有离开,且暗杀官员之事已经暴露,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京中估计会戒严。

    虽然自认手脚干净,但将离可不敢赌上全家性命前程。

    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松竹馆中,假借小倌的身份掩盖行踪,等到风头过去了,再回家不迟。

    毕竟能在京中立足的风月场,背后都有通天的人脉,各方势力掣肘之下,差役不敢进店大肆搜查。

    所以他让老鸨暂时收留自己,并表示可以出钱。

    只是松竹馆中暂时没有会舞剑之人能代替他,以防万一,将离在老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暂时在楼中挂牌接客。

    为了以防万一,将离通知了自己的好友,尚书府家的三公子。

    让对方出价拍下自己,等一个月后风波自然平息,到时候若还没有找到合适人选,再假死脱身。

    ——至于这钱,顶多也就百十来金,全当是付给老鸨的报酬了。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抬价,把自己拍走了?!

    九百金,够买他的命了!

    我的清白!!!

    杀人如麻的将离,这一刻感到了世界最深的恶意,人都麻了。

    秋娘笑眯眯的上前,领着面如死灰的将离下了台。

    “恭喜汤姑娘,咱们...”老鸨还不知道这位的名字,但这拦不倒她,眼珠子一转现编了一个。

    “咱们小风可就交给你了,”秋娘一把将人推进汤芫怀中,甩着帕子巧笑倩兮:“还望汤姑娘疼惜。”

    前脚到手的钱都还没捂热,后脚就长着翅膀飞走了,汤芫的心在滴血。

    感受着怀中那具比自己还僵硬的身躯,她挤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好说、好说。”

    除了阿娘之外,这是将离第一次被个女子拥在怀中。

    向来只有他抱别人的份儿...

    拥着自己的手正在在四处探索,紧张、尴尬无所适从,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让一向心狠手黑的将离浑身颤栗。

    真要说起来,将离明面儿上的身份是个纨绔。

    平日里这样的风月场也没少进,但他从不踏足南风馆,更没有做小倌的经验。

    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不论怎么说,大庭广众之下,落在腰间那双柔嫩的小手,都不该如此放肆才对。

    他面无表情的想,京中女子都如此彪悍了吗?

    人生呐,如此多艰。

    “二姑娘自重。”将离闭目绝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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