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眼红

    这段时间,封氏趁着女儿每日出门的时间,和时夫人一起将婚事的细节敲定。

    并就近折选吉日,将婚期定在下月二十八。

    一桩大事定下,准新郎却还在外游历,时家开始频繁去信,催促时钦尽快归家。

    当然,信中只字未提成婚之事。

    松竹馆中,秦舒窈倚在栏杆上听曲儿,手指随着节奏上下轻点,好不快活。

    这一切落到在了青竹眼中。

    风月场不养闲人,身子还未彻底养好的他再次挂牌。

    这一遭让他明白了许多,不仅没有如往常一样避开秦舒窈,反而一反常态的凑了过去。

    “秦...姑娘。”青竹羞怯的抬眸,眼中水光莹莹。

    含羞带怯的妖娆美人谁不爱?

    更何况秦舒窈这种来者不拒的。

    “怎么,今日不怕我了?”秦舒窈上下扫视,眼神轻薄露骨。

    “往日是青竹不懂事,不该对你生出那样不该有的心思...”他咬着唇,眼中的水光摇摇欲坠。

    “是我不该有这样的奢望。”他卑微可怜的语气配上那张妖艳的脸,当真是十分赏心悦目。

    撒娇卖乖装深情,这一套对一般人也许有用,但放在秦舒窈这样的风月场老手身上,效果减半。

    虽然没将对方的话当真,但她还是十分受用:“今儿心情好,便由你作陪吧。”

    后院中。

    一月之期就在眼前,老鸨秋娘开始明里暗里的暗示将离挂牌之事。

    但因手里没有对方的身契,秋娘并不好太过逼迫,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上门相商了。

    奈何她苦口婆心,人家就是不松口。

    “秋娘若有合适人选,不妨找人替我。”将离开门见山,表情淡漠:“我不日便要离京。”

    “罔我当日不顾危险收留你。”秋娘哪里肯放这颗摇钱树离开,立马急了。

    威胁的话脱口而出:“虽然不清楚当日发生了什么,但松竹馆外的官兵做不得假,你信不信...”

    冰冷的目光落在秋娘身上,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秋娘猛的收声,想起当日对方那身黑色衣裳下的斑驳血迹,惊觉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命挣钱得有命花...

    “我若真是逃犯,你松竹馆窝藏逃犯...”将离勾唇,笑意未及眼底:“上报官府明日就得关张。”

    “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秋娘做事前不妨多用脑子想想。”

    “...”秋娘张张嘴,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悬挂的长剑上,悻悻的闭了嘴。

    半晌又扯出一抹笑来:“你看你,见外了不是?”

    “忽然人没了,我也没法儿和汤二小姐交代不是?她看重你自然格外关心,到时候惊动了他爹汤少卿,咱们俩都不好办。”

    “妈妈我呀,也是为你考虑,这京中没钱寸步难行,你不如多待一段时间,赚够了钱再走。”

    秋娘拍拍胸脯,伸手比了个数字:“事后咱们四六分账、你拿大头,我绝不亏待你!”

    生意人三句话不离钱,爱财好啊,将离敲了敲扶手:“秋娘说笑了,这段时间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自然不会叫你做亏本生意。”

    “这样,她汤二姑娘出多少我出多少,这九百金就当我为自己‘赎身’了。到日子我必如数奉上。”

    秋娘原还想再劝劝,但转念一想,此人不好拿捏,搞不好玩脱了大家都得完蛋,不如等他走后趁机换人。

    ——反正这人带着面具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到时候换个人带面具照常接客。

    赚双份儿的钱岂不美哉?

    挽留的话到嘴边儿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她抽出帕子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角。

    “妈妈只是舍不得你。”

    将离放下茶杯不再说话,无声地下了逐客令。

    刚刚还剑拔弩张,这会儿又舍不得,秋娘倒是不觉得尴尬,多看了将离几眼,临出门还不忘劝解。

    “你若改了主意,随时来找妈妈,我松竹馆的门儿永远为你留着。”

    秋娘刚从将离院子出来,跑堂的小哥儿又进去了。

    “风公子,汤二小姐来了,叫您出去作陪。”

    听到汤二姑娘,那枚略带温度的吻顿时浮上心头,将离心跳快了半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门口了。

    罢了,反正大概率以后也不会再见,就当最后一次陪她吧。

    不知不觉间,将离的步伐轻快起来。

    汤芫日日缠着老爹,在大理寺得到了足够多的消息。

    并从各地回来的消息中获取了风雨楼最近最需要的一些,整理好后分往各地,再从其他地方将消息卖给风雨楼。

    多多少少能凑出些钱,虽然离千金还差得远。

    但积少成多,总有还完的一日。

    今日来松竹馆,是又有一条消息要从对面的书坊出去。

    “二姑娘。”将离的出现让汤芫收回了视线。

    “上次匆匆一别二姑娘许久不来,叫风某人好生想念,生怕是自己的孟浪之举唐突了二姑娘。”

    上次...不提还好,一提起上次,汤芫又要冒烟了。

    “咳咳、”她清清嗓子,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

    那里是一张大床。

    汤芫慌忙起身,察觉到不能和他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略显局促的理了理裙摆:“走吧,陪我下去听曲儿。”

    面具下的唇边泛起捉弄的笑意:“二姑娘想听什么我可以唱,风某不会的,也可以学。”

    “我我我、我不想听你唱!”

    “丹...唔。”脱口而出的呼唤被人堵了回去。

    面对汤芫延眼神的控诉,将离恶劣的眨了眨眼,手上力度不减:“好不容易来一次,二姑娘不想和小风多呆会儿吗?”

    “...”我倒是想拒绝,但是朋友,你的手能不能先从我脸上拿下来。

    “再这样下去,秋娘该说我不懂事了。”他缓慢地移开手掌,眼中全是伪装的深情。

    “今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小风都听你的。”

    既然大概率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想他一个最顶尖的杀手,沦落风尘卖笑就罢了,还得深夜出门做贼抢钱,堂堂公府二公子,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可全是拜眼前之人所赐呢。

    不狠狠欺负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几次接触下来,将离几乎已经摸清了这位金主的德性,有心没胆,顶多也就嘴上说说,要动真格,这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明明都只有这么点儿胆子了,偏偏她还贪恋美色。

    既如此,今日就让他好好‘疼疼’这位金主。

    将离揣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秘心思,抚上了对方柔顺的长发。

    隔壁房间中,青竹正取悦着秦舒窈,只是单薄的衣衫褪去,身子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实在不算美观。

    秦舒窈的呼吸稍稍加重,血液有些沸腾。

    莹白的身体上遍布大大小小的红痕,让人无从下手。

    青竹缓缓跪下,单薄的身子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长长的睫毛低垂,盖住了眼中漠然的情绪。

    尖锐的指甲戳进伤口的瞬间,青竹猛的一颤,痛到极致却不敢有半分回避,反而主动将胸膛更往前凑了凑。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开出朵朵妖艳的血花。

    “疼...”破碎的声音夹杂着些许哽咽,顺着窗缝飘出。

    钻入了出门‘冷静’的汤芫耳中。

    打眼一看,冤家路窄,守门的正是秦舒窈的丫鬟,里面的人必定是秦舒窈。

    好家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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