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上,灯光柔和,却带着一丝静谧的清冷。
褚云轩满脸暧昧地看向刚刚走出病房门的顾非深,那眼神中满是好奇与调侃。
“嘿嘿,顾总,里面的小孩真和你没关系啊?”
褚云轩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非深微微皱起眉头,面无表情地回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滚。”
褚云轩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继续挑衅:
“你跟人家小孩没关系还叫人家小猫呢?你怎么不叫我小猫啊?”
“就让我滚?顾总,我可从来没听过你叫我小猫!”
顾非深看着褚云轩那副模样,顾非深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小猫?”
“老狐狸还差不多。”
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突然转变,“回去吗?我送你一程。”
褚云轩一听,先是受宠若惊,随后又摆了摆手说:
“今天晚上是我值班,跪谢顾总您的医院休息室装修的舒服,要不然我才不在这儿待呢!”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值班环境而得意。
顾非深见他摆手,也不听他后面说什么,便大步向前走去。
“唉,行行行,狐狸精就狐狸精吧,好歹长得好看。”
褚云轩冲着顾非深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深夜,东区顾宅。
这座豪华的宅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顾非深刚刚结束与 M国负责人的视频通话,他抬起疲惫的双眼,望向窗外。
外面竟泛起了鱼肚白。
已经凌晨 3 点了。
长时间的工作让顾非深的身体感到有些疲惫,但他的头脑却依然清醒。
突然,顾非深想起了在医院里的江絮。那个瘦瘦弱弱的少年,眼眸却像碎星一样好看。
确实有点像小病猫呢。
顾非深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好奇。
顾非深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约有一分钟后,对面的声音传来。
“哎哟,我的顾总啊。凌晨三点打电话有何贵干啊?”
原来对面是褚云轩。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和不满,显然是被这通电话从睡梦中吵醒。
“明天早上你给那个小孩带点早餐。”
顾非深简洁明了地吩咐道。
不等褚云轩反应过来,他就挂了电话。
剩下一脸懵逼的褚云轩冲着已经挂了的电话哀嚎:“我真是欠你顾非深的!”
说完,他在休息室里继续苦哈哈地抱着被子睡觉。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医院的走廊上,带来一丝温暖。
褚云轩被七点的闹铃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心中满是不情愿。
但想到顾非深的吩咐,他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做了个造型就下了楼。
褚云轩来到医院楼下,买了一份丰盛的早餐。他提着早餐,来到江絮的病房门前。
他绅士地敲了敲房门,
“叩叩”。
没有人应答,褚云轩又耐心地敲了三遍房门。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小孩儿睡这么死啊?
褚云轩只好在门外喊一声:“小同学,我进来了哦!”
说完,他打开房门。耀眼的阳光从门里挣脱出来,让他不禁眯了眯眼。
褚云轩发现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可唯独没有江旭的身影。
褚云轩走近看,发现床头上留下了一张纸片。
是江絮留下的,字体清秀但有力。
“谢谢顾总和褚医生!”
褚云轩拿出手机,对着纸片拍了张照片就发给了顾非深。
并且发语音过去:
“你的小朋友可能趁清晨保洁阿姨打扫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小的谨记您的叮嘱。买了早餐,既然那小孩儿走了,那我就吃了。”
顾非深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正在健身。
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即又放下了,继续健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褚云轩知道顾非深不一定会回自己的消息,就直接在走廊里吃起了早餐。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江絮和顾非深的关系,心中充满了好奇。
江絮早上大概是早上六点醒的。
昨天的一切都让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向奶奶报平安。
但是随身携带的手机却因为没电黑屏了。
江絮把病房打扫了一番才离开出了医院。他找到附近的电话亭,向奶奶打了电话。
江絮解释自己忘了从学校里带作业了,干脆在学校宿舍里留宿了一晚。
姜奶奶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每天早上的习惯就是听收音机六点准时播放的戏剧。
所以江絮知道奶奶一定醒了,奶奶对江絮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江絮挂断了电话,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早上 6 点,东区的公交车还没有发行。
江絮也不打算坐公交车,如今他还要还 20 万的负债,能省一笔就省一笔。
江絮打算走路去学校。
从顾氏的私人医院到盛华高中走路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距离。
江絮并不害怕自己迟到,因为盛华高三的课程比起普通学校不算特别繁重,一天只需要上六节课,第一节课是八点响铃。
因为临近高考,上午的第二节课和下午的第二节课有老师坐班,其他时间则是自由复习。
江絮呼吸着晨间散发着花香的空气。
东区的空气和北区截然不同。
北区的巷子,不管如何打扫,空气中还是会残留一丝恶臭。
正走到学校门口,大约是早晨七点多。
江絮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时正是进校早高峰。
人来人往...
学生们看到江絮都一脸震惊。
他们从来没在这个时间段碰到过江絮。以往江絮都是乘着从北区到东区的公交,每次都是掐着点儿八点到校门口。
“江絮?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顾禧一大早被自家舅舅从床上薅起来,心里正不爽呢。
“真晦气,一大早看见他。”顾禧嘟囔着,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顾非深坐在顾禧身边看报纸,闻言向窗外看去。
见江絮正走进学校里,身旁的同学都绕开他走。
江絮还是昨天那个样子,看起来更苍白了,不知道有没有吃早饭。
顾非深昨天晚上就派人调查了骆文川和江絮的关系。
发现骆文川背地里威胁同学们不准和江絮交流,孤立江絮,并且不允许其他人对江絮有任何的经济援助。
江絮的父亲欠的赌债正是骆家名下的赌场。骆文川的目的很明确,他想控制江絮。
不过听江絮昨天晚上的话,应该是被江絮戳穿了。
顾非深在心里冷笑:幼稚。
他父亲一样...
不过这些事情顾非深并不打算告诉顾禧。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顾非深冲自己的小侄子说,“你从家里带的早餐应该吃不完吧,同学间应该互相帮助。”
顾飞深指了指江絮的背影。
“你和他一起吃。”顾非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禧闻言睁大了那双狗狗眼。
不等问为什么就被自家舅舅赶下了车。
坐在教室里,顾禧还一脸郁闷。
舅舅为什么让我把早餐分给江絮?我倒是想给人家呀,不过人家有骆文川呢!顾禧心里就这么想着,准备把早餐全部私吞。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躁动。
顾禧抬头一看,竟是江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