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看上去约有十余岁,稚嫩的脸庞深埋在膝盖。
阳光虽明媚,却似乎无法穿透他周围那层无形的孤独之雾。
金色的光辉洒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为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光,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
那些被阳光勾勒出的金色轮廓,此刻更像是他孤独身影的孤独注脚,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渴望被理解的故事。
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更衬托出他此刻的孤寂。
小男孩的黑白条纹校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皱巴巴的衣角和沾染的泥土,成为了他孤独旅程中微不足道的见证者。
就这样,小男孩静静地坐着,与这个世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他的孤独感,如同一片深邃的海洋,既广阔无垠,又深不可测。
解南欤走到了那个小男孩儿面前,他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长,为小男孩儿投下了一片凉爽的阴影。
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交相辉映。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瘦小而坚韧的身影,试图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与之相符的线索。
片刻的沉默后,解南欤忽然想起那些课本,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你是魏骁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小男孩儿轻轻地动了动脑袋,仿佛是想要驱散那份突如其来的沉重感,缓缓地从交叠的双膝上抬起那双充满好奇与惊讶的眼眸。
他的脸庞,虽显得异常瘦弱,却难以掩盖那份与生俱来的精致五官,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恰到好处,宛如大师笔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纯真与美好,但又隐隐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
双颊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悄然蔓延,像是夕阳下天边最温柔的云霞,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忧虑,担心这抹红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不适。
他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双手抓紧裤脚,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
他静静地望着解南欤,没有立即回答,但那双眼睛已经无声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魏骁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那是长时间未进水分的喉咙特有的嘶哑与干燥。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试图缓解那份不适,然后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解南欤微笑着,那笑容温暖而柔和,仿佛能瞬间驱散所有的不安与疑惑。
“我是解南欤。‘解忧南望思杳杳,南风轻拂意欤欤’。”
“至于你的名字,”
解南欤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好奇。
“我是在3楼教室里的六年级课本上看到的。课本的边角已经泛黄,但你的名字却依然清晰可见。
不过,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你看起来……似乎比六年级的学生要小上许多。你现在多少岁了?”
魏骁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与不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长却略显瘦弱。
他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道:“我……我应该……12岁了吧?”
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仿佛连自己都不确定这个答案是否正确。
“12岁了吗?”
解南欤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仔细打量着魏骁,那瘦弱的身躯确实与十二岁的年龄不太相符,更像是十岁孩子的模样。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魏骁看起来也太瘦弱了一些。”解南欤心想。
“注意!注意!”
就在这时,刺耳的广播声再次划破空气。
“主持者提示,离游戏结束还有10分钟,请各位参赛人员尽快将搜索物放到国旗台。”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解南欤不得不暂时放下对魏骁的思考。
他透过后门,快速扫视了一眼走廊内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便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魏骁身上。
“时间快到了,我必须离开了。但如果有机会,下次还来找你。”
解南欤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舍。
然而,让解南欤没想到的是,魏骁突然起身,一把抱住了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解南欤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便感受到了魏骁那颤抖的身体和嘶哑声音中蕴含的深深依赖。
“等等,你抱抱我。”魏骁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恳求。
解南欤没有犹豫,他回抱住了魏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试图用自己的温暖来安抚这个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少年。
“魏骁,我在这里,别怕。”他轻声说道。
在解南欤的怀抱中,魏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他紧紧地抱住解南欤,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解...南欤,记得找我。”他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对解南欤的依恋和信任。
最终,魏骁松开了双手,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解南欤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入心底。
解南欤摸了摸魏骁的头,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承诺道:“好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小花园,留下魏骁一人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兴奋。
魏骁低头看着双手,“他的怀里可真舒服。”留恋的将头埋入双手中。
另一边,解南欤推开后门,沿着走廊走出了教学楼。
“前后这差别可真大。后方的小花园,绿意盎然,花香四溢,生机勃勃的景象仿佛能洗净人心中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而前方,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教学楼前,一片死气沉沉,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压抑。”
他快步走到国旗台前,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个等待着他的黑衣人。
黑衣人依旧穿着紧身的黑衣,黑色的兜帽盖住半张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解南欤没有过多犹豫,将手中的红色暖水壶盖连同那张至关重要的搜索卡一同交给了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物品,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不过却让解南欤感到一丝熟悉。
黑衣人低头在花名册上勾勾画画,嘴里轻念着:“红30完成任务,限予判定,脱离……”
随着他的话语声,解南欤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他周围涌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魏骁。”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暗,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解南欤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谢呈那张充满关怀的脸庞在他视线中缓缓放大,随后又带着一丝笑意往后退了退,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初醒的解南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给这清晨的一刻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南宝啊,学习这么累的吗?”
谢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和调侃,他边说边轻轻拍了拍解南欤的肩膀,仿佛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醒来。
“好不容易小学毕业带你出来放松放松,怎么还在车上睡着了呢?”
解南欤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奈地看了谢呈一眼,轻声抗议道:
“谢哥,说了不要叫我南宝,我都这么大人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对这份亲昵称呼的无奈接受。
谢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拉长声音说道:“好好好,我听咱南宝的。”
话语间,他转身走向卧室门口,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轻松与愉悦。
门轻轻合上,留下解南欤一人在房间里,思绪万千。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布局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在那个充满诡异氛围的游戏世界里。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解南欤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梦?不应该呀,那么真实。”
那份紧张与刺激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血液中,让他难以立刻抽离。
然而,现实的呼唤很快将他的思绪拉回。
门外传来谢呈催促的声音:“南宝!南宝!赶快点,要不赶不上去州忻古城的最晚一班车啦。”
那急切的语调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让解南欤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应道:“好的,来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开始准备洗漱。
镜中的自己,虽然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茫,但那份属于少年的朝气和活力已经悄然回归。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的时光。”
谢呈是个富家大少爷,一生无忧无虑。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在10岁时捡到了刚刚被抛弃的解南欤,从此便开始了爹系行为,养起了这个可怜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