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一大早上,王琴就拉着颜初和颜淮起床背书。
“妈,今天就要军训了,还背什么书啊,还不如早点去学校,省得晚去尴尬,一堆不认识的人。”颜淮用手偷偷拉了一下颜初的衣角,用眼神示意颜初帮着说几句话。
颜初淡淡扫了一眼颜淮,转身向书桌走去,拿起英语书背起了课文。
“颜淮!第一次月考不考到年级前100,等着被……”王琴又说起老生常谈的话。
……
半小时后,颜初和颜淮穿着学校发的老土军训服,背着厚重的书包出了门。“太土了吧!”颜初和颜淮同时抱怨到,或许这是双胞胎独有的默契。
“初初,好久不见!”马路对面的陈瑾瑜挥着手,朝颜初喊到。
“阿瑜!好久不见!啊啊啊!”颜初和陈瑾瑜从初一就粘在一起玩,比起朋友,她们更似亲人。
等颜初过马路后,自然的将手搭在了陈瑾瑜手上,丝毫不记得身后还有个颜淮。
“切,你就跟你的阿瑜回家去吧,你俩才是一家的。”颜淮酸溜溜的小声吐槽着。
“初初,我看了,咱俩还在一个班,好呀!你知道我看到这个消息时,开心的抱着手机笑了一整天,我妈还以为我傻了。”陈瑾瑜和颜初在开学前一直祈祷着能一个班。
“咱俩中考分数挺高的,估计能分在二班或三班,所以一开始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在一个班。”颜初笑着说到。
“萧哥,咱俩这成绩能在十一班不错了,我才刚过分数线三分,你也才五分。”刘靖西看着自己和萧屿高一(十一)班的校牌说到。
萧屿淡淡嗯了一声。
颜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七点二十七分,完了!
“阿瑜,还有三分钟,你知道三班在哪儿吗?”颜初拉着陈瑾瑜朝校门一路狂奔。
“啥!不知道啊,完了,早知道刚刚不慢走了!”陈瑾瑜气喘吁吁地叫着。
“萧哥,那人不是颜初吗!去打个招呼吧,上次没来得及问她几班的。”萧屿看着刘靖西这阳光开朗大男,点了点头。
颜初和陈瑾瑜刚跑没多久,倒霉体质的两人没故上看脚下的路,陈瑾瑜一脚踩在了凹凸不平的坑里,而颜初还不知情,紧紧拉着陈瑾瑜的手向前跑着,嗯……然后陈瑾瑜和颜初两个倒霉蛋径直朝水泥地上摔去。
“啊!”
“小心!”刘靖西冲向前来先扶住一只脚在坑里的陈瑾瑜,然后本想去帮颜初的,但为时已晚。得亏萧屿一只手就将颜初拉了回来。
“谢谢……你们”颜初和陈瑾瑜恨不得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叮零零!”广播响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等颜初和陈瑾瑜到教室时,班主任黄杨彬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一天就迟到,态度有问题!出去罚站!”颜初早在贴吧就知道黄杨彬出了名的严,人生第一次被罚站!啊啊啊……
另一边,等刘靖西和萧屿到班时,晚了十几分钟,十一班在四楼最偏的位置,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找的到啊。
等着他们的也是无情的罚站。
下午的第一节课开始军训,正是最热,太阳最晒的时候,引的很多人偷偷在厕所抱怨学校领导。
“初初,早上那两个人叫什么啊,还好遇见了他们,不然要摔死了。”陈瑾瑜拉着颜初在走廊上问到。
“扶你的叫刘靖西,阳光开朗大男孩哦。”颜初笑着答到。
“初初,你们认识吗?”
“不熟,不过他到是符合你的理想型,阳光,乐于助人,长的还行。”
“唉呀!”陈瑾瑜没被打趣过,脸瞬间红了一片。
“集合!去操场!”新来的教官扯着大嗓门喊到。
“先排队去,等会儿再聊。”
“嗯嗯,往届的教官听说都很凶呢。”
整个年级有十一个班,等全都来齐后,整个操场乌泱泱的全是人。
每个班都占操场跑道上,十一班正好在三班对面。
颜初本想找一下陈瑾瑜在哪儿,结果一眼便看见了对面的萧屿。
萧屿很高,颜初抬手悄悄比划了一下,“应该有一米八多吧,他上辈子应该和女娲关系好,这张脸真的无可挑剔。”颜初小声嘀咕着。
“同学,说什么呢?”站在颜初右边的玄书源笑着问到。
颜初闻言,向右看去,少女的皮肤胜雪,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干净利落的扎着马尾辫。
“我叫玄书源,很高兴认识你!”玄书源的声音很独特,让人不自觉的觉得她是个很温温柔柔的女生。
“颜初,初见的初。”
“全体立正!”教官吼着大嗓门叫着。
一个下午,在太阳底下晒了四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三班的同学在私底下吐槽教官没人性,都不让休息。
颜初低头看着脚上的绿皮布鞋,只觉得脚不是自己的。
“初初,脚没事吧,我脚感觉快废了!”
颜初抬眼看着迈着矫健的步伐,生龙活虎的陈瑾瑜
说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是不是不想扶我!”
“初初,你怎么知道的!!!”
“认识你一千多天了,你一个小眼神,我就知道你要蛐蛐谁了。”
颜初和陈瑾瑜本是挽着手向校门走去,走着走着,陈瑾瑜感觉自己左手莫名其妙越来越重,抬眼一看颜初半侧身子全耷拉在自己手上。
两人就像初中时体育课后回教室的样子。
刘靖西靠在萧屹肩膀上,吐槽着这老毕登教官毫无人性。萧屿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刘靖西也不管萧屿听没听,自顾自说着。
萧屹无聊的看着校门口挂着的榆城一中四个字,眼前出现了像寄生虫一样“挂”在陈瑾瑜身上的颜初。
“喂,你现在跟个娘们一样,柔柔弱弱的”萧屿抬肩顶了下刘靖西,漫不经心开口到。
“你还是不说话好,开口会给人整破防。”刘靖西捂着心,悲伤的说到。
萧屿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刘靖西,默默向校门口走去。
“萧屿,不讲武德,不等我!”刘靖西忍着腿酸,大步追着萧屿。
因为有“寄生虫”颜初,所以陈瑾瑜走了半天还没人家萧屿快。
颜初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萧屿,立马站好,整理着自己被汗水打湿,胡乱黏在脸上的刘海。
萧屿看着颜初留“白汤”的脸,犹豫很久,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颜初。
“啊?!”颜初看着眼前的纸巾,一头雾水。
“那个啥……你脸上防晒霜化了……”
颜初听后慌忙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果然,全是“白汤”。
颜初顿时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陈瑾瑜看着刘靖西一脸生无可恋,挪动着小碎步,忍不住吐槽一句“比女生还不如,真娇弱。”
没想到刘靖西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了,听见弱这个字时,刘靖西也顾不上腿酸,大步跑起来,向陈瑾瑜证明起了自己。
“等一下,有车!”陈瑾瑜看到有车驶过来,喊到。
刘靖西立马停下,果然,一辆黑色的汽车飞弛而过,只留下一堆尾气和扬起的灰尘。
“拽什么拽,校门口开这么快,没素质!”刘靖西边跑边骂到。
陈瑾瑜看着刘靖西莫名好笑。
“谢谢你的提醒,我叫刘靖西,高一十一班。”
“陈瑾瑜,怀瑾握瑜的瑾瑜。”
四个人在小道上走着,夕阳映照下,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的很长,走在后面的颜初,看着萧屿的头发被染成金色,少年身上独特的气息让颜初在很多年后都记得。
颜初第一次想回家的路远一点,再远一点……
颜初的日记本上又多出几行字:
8月25日,一起回家,影子还有夕阳,真好。不过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都怪防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