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的手有着流畅的线条,贴着纤细的手指,能清晰的感受到指骨的骨节。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脉络从手腕处蔓延至上。
顺着那条最清晰的脉络摸上去,不到一会便被钳制住。
“柚子这个小习惯真可爱~”
欢快得仿佛能在空气中捕捉到音节在飘舞着的语气,太宰牵着柚子慢慢渡步在屋檐下。
月亮已经被厚实的乌云遮挡住,却隐隐约约露出它那皎洁的身姿,只待一阵大风就能露出真面目。
“啊,月亮被遮住了,明明很漂亮的。”
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的柚子,遗憾地盯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蓦地凑过来的脸,挡住了天上的风景,比月色更加清晰的美色倒映在眼中。
“不喝吗?”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打开手上的饮料。
蔚蓝色的饮料一拉开拉环,微微向外冒着气泡,喉咙处划过的味道带着蓝莓的酸甜。
“好喝!”即使没喝过太多汽水,也大大咧咧的说着好喝。
眼前的身体更加靠近,精致的五官放大,她被轻轻颤动的睫毛吸引了目光,印出一根长长的阴影在眼睑处,勾人心弦。
“是吗?我也想喝。”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饮料上,而是她的脸上。
想喝就喝呗,她递过去,却被摇头拒绝了。
随后他微微俯身,浴衣的衣领松松垮垮,弯腰的幅度能很清晰的看见呗绷带包裹住的脖颈,一圈一圈,延深至最里处。
在确认眼前人视线已经移不开后,太宰嘴巴微张,在俯视的角度下,露出了雪白的下牙,一颗颗像珍珠。
好可爱。柚子心里才刚刚冒出这种想法,他右手把自己的头发便在耳后,抬眼幽幽瞥的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
此时的太宰像一颗静谧诱人的蓝莓,散发出甜香味。
心跳蓦地加快,她慌忙回神,发现太宰还在等着。看了看手上的饮料,后知后觉地递在他嘴边。
一点一点的抬手,喂给对方。喉结滑动的瞬间,一个晃神便倾洒出去,泼在了衣领上。
“对不起!”
“没事,”指腹抹去嘴角的水渍,太宰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说,“刚才心跳是不是在不受控制的加快?”
“欸?没有……吧。”
她根本不擅长撒谎,也不习惯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想法,但是他没有揭穿。反倒是语气沮丧的说道:“没有吗?我刚才可是一直很快地在跳哦~”
“真的假的?”
“假的~”
反倒是她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呢~这样也好。太宰任用她气鼓鼓地拉着,直到来到一扇门前,想拉却拉不动,仿佛如一座山站定了。
“?进去拿毛巾擦擦啊。”柚子疑惑道。
“人家是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呀,很紧张的。”太宰用着jk的语气回答,眨了眨眼睛,自然的提出要不去他的房间看看。
有什么区别吗?她没能想出答案,便还是由着他,总感觉今天晚上的太宰心情很好,而且……让人很难拒绝。
目的地换成了旅馆另一边的房间,明明没有喝酒,只喝了一点汽水,太宰走路却轻飘飘的,眨眼间跳下走廊来到院子里,语气也轻飘飘的:“柚子为什么要更喜欢乱步和中也一点呢?”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好似根本不在意回答。没有月光照耀的夜晚,他哗啦啦的踢着石头,这点由自身所散发的光芒很快能扩散开来。
柚子在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他真的在问,很单纯的在问,没有生气。所以她也很单纯认真的回答了:“因为跟他们的配对值高。”
语气已经不像刚来时对数值那样的狂热,但其中还是夹杂着对数值的追求,“可控的、公开透明的、这是最安全……也是最正确的。”
说道一半她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全部说了出来。
“是吗……”轻轻的呢喃顺着风吹走,也带着蓝莓的果香味。
人总是习惯于待在舒适圈,很难有勇气踏出一步。在面对异于寻常的情况下意识警惕。太宰一改平日的不正经,难得正经的时候,她的潜意识的确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
只是,这点警报也因太宰的反复试探下抛之脑后。脑海里只有“他又来了!”
这次一定要先他一步吓到他!柚子满脑子只有这种想法了。
“很晚了,我们还是各回——”
一只脚才刚刚踏上走廊上,就被占据地理优势的柚子堵住了路,视线平齐的状态下,轻盈如羽毛般的吻落在的眼角处。
这次是意外,她看着发愣的太宰想着,本来想亲额头来着。
“哈哈哈哈哈。”太宰如突发恶疾一般大笑着。
什么嘛,根本就没有乱步跟中也那样的表情嘛,所以说——
“乱步是不是也跟你说过。”
“什么?”
“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所以才——”
“所以后面是什么啊!太宰你不要也当谜语人!”
她追在他身后不停发问,看起来体力明明不行的人,每次都差一点,像被故意逗着玩。就在她马上要发火的临界点,前面人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可恶!太宰……”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推开了房门,身体默默隐入黑暗,连带她一起。
——所以啊,所以才不愿放手。
摸索着墙壁啪地一声打开了灯,比乱步房间更明亮更宽敞。
“哇,好大的房间啊。”
“是呀~很有修学旅行的感觉呢。”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
很快接受这个回应的她数数床垫,一共四张。最里边的床分别是敦、国木田、贤治的。
“真好啊,可以和太宰睡一间。”她想说啥就说出口了。
扭头一看,太宰已经不知何时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拍了拍身边,“要不要来一起睡啊。”
“才不要。”
她眼睛变得犀利起来,已经察觉到这一趟太宰的目的,居然拐弯抹角的带着她把他送回了房间!意思是她一会要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回去?卑鄙,太卑鄙了!
秉持着来都来了,一定要有所收获。
她悄默默的拉开门看了看四周,没人。他安静的支着下颌,挑了挑眉。
明明没有其他人在场,但还是轻手轻脚来到身边,抬起一只手作屏风状,跟着他说悄悄话。
“太宰,你现在有喜欢我了吗?”
既然刚才两个人都牵手和接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太宰也喜欢她,是不是胸口的进度也涨了。
能不能把这个家伙的心里话给他屏蔽掉啊,问出来一句可以带着很多意思的解读,他已经懒得看穿了。
太宰叹了口气,视线蓦地向上移,她不明所以地也跟着向上移。眨眼间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他凑在她耳边说道:“想知道的话,自己来看~”
“咦,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可以看吗?”耳朵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弄得痒痒的,忍了忍还是伸手绕了绕。
“可以。”
他盯着泛红的耳廓转至亮晶晶的眼眸,笑了笑。
“因为我在邀请你。”
不知是一人床垫太挤,还是凑得太近。柚子没法控制住自己脸上蓦地上升的温度。
奇怪,明明只是查看进度,为什么太宰说得那么……那么涩气。
“要不要看哦?不看我要睡觉了。”
听到突然增加了时间限制,柚子连忙答应下来:“要看!”
奇怪,太宰没有任何挣扎,任人宰割的模样半躺着。他这样反倒让她的警惕瞬间拉满,但时间紧急,怕他突然收回之前的话反悔。
柚子第二次忽略了自己的内心的警告,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浴衣只有一层,衣服下是紧紧缠绕的绷带。她拉开一边的浴衣,抬头了一眼太宰。拉开另一边浴衣,又抬头看他一眼。
忙活半天,连他锁骨都还没有露出来。
太宰:“……”
有时候也是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天然,吊着他勾着他。
手背被握住,用着不能挣脱的力道牵引着来到脖颈处,手指被指骨蓦地一推,勾住了绷带,带着往后一拉,轻轻松松散开了一段。
不愧是太宰!自己绑的绷带还得是自己会拆!
柚子无比的庆幸的眼神倏然被手挡住,视线一片黑暗,只有指缝间溢出电灯透过手指的橘红色。
不是,给她遮完了还怎么看进度条?
没有了视力,耳朵边的声音倏然放大,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时不时滑落布料的声音。
她只能耐心等着,两人都很艰难的等着——布料滑落声消失了。
柚子一把把太宰的手拿开,没有了浴衣的遮掩,她的确看到了精致的锁骨,也只有锁骨。
太宰自己拆到一半不拆了!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她气鼓鼓地摸了摸胸口,想接着拆下去,却突然听到太宰说:“说起来,其他人都送了礼物给你呢。”
她闻言下意识把带着饰品别在身后,休想抢她的东西。但太宰没分给其他东西一点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还是用着那轻飘飘的语气。
“那我也送你礼物吧。”
“好呀!送什——”
后脑勺被蓦地按住,两个人的距离,进到只需要微微仰头,便能触及到那片柔软的唇瓣。
呼吸交织在一起的瞬间,是酸酸甜甜的蓝莓味,又带着仿佛触电般的感觉。
浅浅的、轻轻的、甜甜的吻。落在从来未实验过的地方,唇瓣摩挲着,酥酥麻麻又很舒服。
柚子愣住了,这一瞬间她好像的确感觉到网上说得那种暖流环绕在体内。
好软。她任由他贴着,随即在迷迷糊糊之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瓣。
面前的人一下子僵住了,而柚子想再次贴过去时,再次感受到的却与之前的截然相反。
紧紧的压迫后是牙齿的轻扯,咬合的动作随着她的后退越来越用力。
这已经不算吻了,称得上的啃噬,就像动物用牙齿慢慢、一点点的碾碎食物才好吞噬。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眼角滚烫的液体落下的瞬间,唇齿间的血腥味也蓦地炸开。
模糊的视线中,人影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血色的唇瓣上,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手被牵起,微微颤动的手指抵在胸口处,眼底盈满的液体溢出的瞬间,看清了胸口的状况——心形的图案中根本没有一点颜色。
他还在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
“放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柚子。”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也在努力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
“我讨厌你!太宰 !”
哭着这么伤心,在说讨厌他吗?
啪得一声,柚子蓦地起身推开门冲了出去,没看路差点撞上人。
“喂……柚子!你没事吧?”是中也。
但她现在谁也不想理,便直径越过他跑了出去。
“太宰,你这样欺负她真的——”
“不去追她吗?”衣领被捉住,太宰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下次找你算账!”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只留他一个人,慢悠悠的趴在门边。
风吹了云,月亮出来了,照下来的月光也照亮了胸口处红彤彤的颜色。
真的是,很好骗呢,柚子。
还有,月亮隔远看虽然好看,但是凑近看可是坑坑洼洼的哦。
你现在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