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祐齐说完拉开了葛然蕾羽绒服的拉链儿,大手触到了她的侧腰的软肉上捏了捏,“蕾蕾,我后天就要回北京了。”
“哦。”葛然蕾一个手按在沙发上,使劲儿往上挪着身子,“你回就回呗,和我无关。”
顾祐齐扯掉她挡着嘴唇的手,“无关?”
葛然蕾:“对啊。”
顾祐齐按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移到了她后背蝴蝶骨的位置上,他摸了摸她的蝴蝶骨,搂着她的背,和她一同坐了起来。
他坐起来翘上二郎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卡片,塞到葛然蕾手里,“这是我别墅的门卡,在我走之前,你得搬过去。”
葛然蕾的手仿佛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当即就把门卡扔回到顾祐齐的长腿上,“我不去。”
顾祐齐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握在手心里细细抚摸,“蕾蕾,你乖一点,我们像从前一样相处不好吗?”
葛然蕾抽回自己的手腕,大声吼道:“不好,你干嘛还要来缠着我啊?真的很烦。”
顾祐齐的脸色沉了沉,拿起大腿上的门卡,“蕾蕾,我昨天去找过你的房东了。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这两天就把房子收回去,她同意了。”
葛然蕾攥紧手心,“那我就再租其他房子,反正我是不可能住你那儿的。”
顾祐齐将门卡放到她的羽绒服口袋里,他的手在里面停留了几秒,勾唇笑得轻佻,“门卡我放你这儿,你要是短时间内找不到房子可以过去住。”
葛然蕾了解顾祐齐的性格,他为人处事向来强势霸道,周全谨慎。他如今想再把她圈在他身边,必定会用上一些手段。她得尽快想办法来远离他,以免日后难以逃脱他的掌控。
她把房卡掏出来,拍到包间的茶几上,“我就算是睡大街,也不会去你那儿住。”
顾祐齐:“这么有骨气?”
“嗯。”葛然蕾动身快步走到包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祐齐,他生得骨相极为优越的脸,一半受其深绿色光线的映照,一半陷在黑暗里。他微微抬着下巴,正盯着她笑,他的笑阴森可怖。
葛然蕾看得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稳住自己的心绪,“顾祐齐,你早点儿忘了我这个旧人,对你和我都好。”
她走出包间,在走廊的出口看到了陶峻桐的身影。他侧身倚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在上面飞快的点按着,应该是在玩游戏。
陶峻桐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偏头瞥着葛然蕾,对她摆了摆手,朝她走过来说:“蕾蕾,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啊?”
葛然蕾抿了抿唇,“我碰见了一个朋友,和他去包间里聊了几句。”
陶峻桐:“走啊,咱们回卡座去找雯雯啊。她和她看上的那个男人,在我们开的卡座喝酒聊天儿呢。”
葛然蕾:“嗯。”
她和陶峻桐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卡座,苏萱雯和她新认识的这个男人聊得挺嗨的,两个人靠得很紧。男人说话时还会凑到苏萱雯耳边说,状态宛若是在耳鬓厮磨。葛然蕾瞅着和她聊天的这个男人觉着挺面熟的,像是以前在哪儿见过,但她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儿见过他。
苏萱雯看葛然蕾回来了,把她刚点的炸鸡推到她面前,“来,蕾蕾,尝尝这个黑鸭味的炸鸡。”
葛然蕾:“好。”她根本没什么心情吃炸鸡,于是挑了块儿最小的送进嘴里。
她刚把炸鸡咽下去,和苏萱雯聊天的男人,突然开口道:“葛然蕾?”
葛然蕾:“你认识我?”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认识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郑彭凯,是顾祐齐的好朋友,我今天是和他一起来的。”
苏萱雯惊诧道:“天呐!你是顾祐齐的好朋友啊!”
郑彭凯:“嗯,葛然蕾,你咋跑来宾栖了?我记得十一月月初,我还在祐齐公司看见你了。”
葛然蕾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你看错了,你看到的人不是我。”
郑彭凯:“是吗?我体检双眼视力全是五点零啊,不可能看错啊。”
葛然蕾:“……”
郑彭凯:“我告诉祐齐我在这个卡座了,他马上也会过来。”
葛然蕾听到顾祐齐要来他们这儿,思绪又开始凌乱起来。顾祐齐那张帅得锋利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根本挥散不去。
苏萱雯看出来葛然蕾的脸色变得大不好看,很是苍白,她挑起了新的话题和郑彭凯聊,“彭凯,你会在我们宾栖待多久啊?”
郑彭凯:“长则两个月,短则一周。”
苏萱雯:“你走了之后,可要常跟我聊天哦。”
郑彭凯:“好啊,我非常开心能认识你。”
“哈哈,来喝一杯。”苏萱雯和郑彭凯碰了下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爽朗的模样,看得郑彭凯眼睛直发亮。
坐在葛然蕾身边的陶峻桐拎起桌上的百威啤酒,对着瓶嘴儿喝了一口,低声说:“蕾蕾,你明天记得戴上手链啊。”
葛然蕾:“嗯。”
陶峻桐弓背把手中的酒瓶放在他的脚和葛然蕾的脚中间,接着他伸手摸了一把葛然蕾的手腕,“你这么漂亮的手,和那条手链很配。”
葛然蕾因为他的举动愣住了,忘了收回手。陶峻桐见她没反抗,手自然地滑到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他的笑脸离她很近,可谓是近在咫尺,声音清润,“跟我喝一杯?”
她反应过来,抽走自己的手,“嗯。”葛然蕾拿了瓶轩尼诗,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紧接着她端起这杯酒,模样乖顺温婉,“来,我敬你。”
陶峻桐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好。”他的双眼微红,许是有些醉了。
“蕾蕾,你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葛然蕾听到这个声音,心脏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她斜睨着站在她身侧的顾祐齐,没出声回他话。
顾祐齐向前迈了一大步,挨着郑彭凯坐下,将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取出来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抽,烟雾在他的下半张脸处弥漫开来,显得他的眼睛和笔直高挺的鼻子更加好看了。
郑彭凯:“你这么半天才来啊?”
顾祐齐:“我在舞池后边儿那个走廊的包间里和一个自称为旧人的人聊了会儿天。”
他故意加重了旧人这两个字,葛然蕾闻声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郑彭凯瞟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葛然蕾,“哦,旧人啊。”
陶峻桐听出了顾祐齐话里藏匿的另外一层意思,他仰头喝光他和葛然蕾对饮的那瓶啤酒,“顾祐齐,你在宾栖待了也挺多天了,什么时候走?”
顾祐齐掐灭手里的烟,邪笑着说:“后天,但我很快会回来的。”
他和陶峻桐的眼神在暗中交锋,“没想到,陶先生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陶峻桐动了下腿,调整坐姿,将手肘拄在大腿上,“是啊,我的确很关心。”他说完偏头瞥着葛然蕾的侧脸,“蕾蕾,明天晚上你下班,我送你回家吧。”
葛然蕾:“可以啊。”
她的话音落下后,郑彭凯说葛然蕾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她不太一样了。
葛然蕾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哪有什么不一样的。”
郑彭凯瞄着顾祐齐那张阴寒邪魅的脸,“我记得你以前只让某人送你回家来着。”
葛然蕾蹙眉,义正严辞道:“没有。”
郑彭凯:“……”
凌晨两点多,他们几个人从CLUB里出来。顾祐齐单手插兜儿,从葛然蕾身侧缓缓走过,他身上的那股茶香混合着桦木香气的香水儿飘到她鼻息处,令她心神震荡。
陶峻桐:“蕾蕾,你得戴好围巾啊,外面很冷。”
葛然蕾回过神来,“嗯。”她抬头瞥着顾祐齐和郑彭凯肩并肩,走向了这条街的另一侧的路口,她轻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还要重新租房子的事儿。
她坐上车和苏萱雯说:“雯雯,我过两天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苏萱雯:“好啊,你什么时候来啊?”
葛然蕾:“后天。”
苏萱雯:“哦。”
陶峻桐转了半圈儿方向盘,发问,“蕾蕾,你怎么忽然要到雯雯那儿去住啊?”
葛然蕾:“我的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了。”
陶峻桐:“原因呢?”
葛然蕾:“我不太清楚。”
陶峻桐:“挺突然的啊。”
葛然蕾:“……”
陶峻桐:“蕾蕾,你要是短期内找不到房子,可以去我饭店楼上的空房子住,我那房子空了一年多了。”
葛然蕾:“不用了,峻桐哥,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房子。”
陶峻桐把她送到单元楼下,提醒了她一句,她到家,记得给他发个消息后,他的车辆便扬长而去了。
凌晨的风格外刺骨,吹得葛然蕾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她在包里翻找了几下钥匙,没找到。她在门口边跺着脚,边伸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摸了摸,也没有。她回忆起她在包间里,和顾祐齐聊天的时候,他好像有碰过她的羽绒服口袋。
她按亮手机,找到顾祐齐的手机号,正要拨过去。她忽而在不远处路灯底下,瞧见了顾祐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