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风波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狄雄和他女儿还没睡醒,石笑赶紧让女儿陪着她去做产检。她想去医院看看,经过昨晚的激烈挣脱和情绪崩溃,宝宝还好吗?

    一上车石笑就赶紧给死党秦晓梦打电话:“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狄雄昨天晚上好像打我了。”

    “啊?打你了?好像?”晓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笑详细跟晓梦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晓梦说:“这,恐怕不算打你吧。”

    “拜托,他抓得死死的,我拼命挣都挣不脱,现在手腕还有点淤青呢。”

    晓梦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家暴,我只知道男人的力量在女人面前是绝对的碾压。”

    “我就担心狄雄会家暴。要不你帮我打听打听狄雄之前两次婚姻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晕死,这个你不是应该早早就打听吗?现在才去打听,你难道不觉得有点晚?”

    “哎呀,当初刚见面的时候,我跟他聊天时侧面问过。狄雄跟我说的第一段婚姻是因为他爸爸不喜欢那个女的。第二段婚姻是女方经常打麻将,夜不归宿、不管孩子之类的。可是,这是他的一面之词啊!”

    “你还知道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啊?”秦晓梦不屑地说。

    石笑也很委屈:“这不当时在龙盘也没想着要结婚嘛,回到津海了,才一步一步走成现在这个样子嘛。”

    晓梦叹了口气说:“你既然非要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他之前是不是因为家暴离婚的,你现在也只能嫁给他啦。”

    “谁说的?我可以不领证的,没有哪条法律要求一定要结婚才能生孩子。”石笑不服气地说。

    “法律是没有规定,可是这个世道规定了,你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我跟你说孩子是需要父爱的。”

    “这个我也承认,可是如果是家暴那种爸爸,就算了吧,不如没有。你看过《不要和陌生人SH》那部电视剧吗?”

    “咦……你别说了,不至于不至于……人家那个是没有亲人在身边,你妈妈和你女儿都在你身边,不可能不可能……不要相提并论。”

    石笑一直跟秦晓梦纠结昨晚那样算不算家暴,这时候女儿悠悠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对妈妈说:“哎呀,有什么好纠结的,先结嘛,大不了再离嘛。”

    好吧,她俩瞬间被一个十岁小孩一句话给整无语了。

    这时,狄雄发信息过来:

    [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带七七出去让你,你先回来。以后我把我的占有欲控制一下,你想和谁做朋友就做朋友,我不会管。你放心,我会控制我自己了。昨晚我不懂事,我的原意是想和你谈谈这个破事,但是你昨晚在和悠悠求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反应那么大,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石笑没有回他,讲心里话也不知道回什么。好在产检结果宝宝一切正常。

    石笑想: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她刚好借坡下驴,带着女儿回家了。

    到家之后,石笑没搭理狄雄,四个人都尽量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石笑继续去上班,悠悠和七七在家做作业。就这样过了两天,看两个孩子待在家里实在是无聊,狄雄建议周末带孩子去水上乐园。

    石笑默认了,算是和解。

    四个人在一个晒得要死的日子,大中午去了晒得要死的水上大世界。整个水上乐园就只有她们四个人,就跟包场了似的。因为石笑怀孕不方便,所以大部分时间是狄雄带两个孩子玩,石笑给他们拍照。

    去完水上大世界之后,他俩关系缓和很多。

    狄雄这才对石笑说:“我们回龙盘吧,我安排一下店铺的事情,我们就去我老家定良改户口、领结婚证。”

    石笑没说话,算是默认。

    狄雄老家在定良市,跟龙盘同一个省但不是一个市,离龙盘600公里左右。

    石笑请了一个周的假,狄雄开车带着石笑和肚子里的娃,还有后座的两个娃一起回龙盘。

    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娃和孕妇,狄雄让笑笑妈、笑笑和悠悠都住到了他的房子。房子倒是挺大,四室两厅,就是家具还没买齐。只有主卧有衣柜,四个卧室只有三个卧室有床。

    狄雄安排笑笑妈自己一个人一间卧室,悠悠和七七睡一间,他和石笑睡主卧。

    虽然还没领证,可是石笑已经怀孕了,大家也都默认了他俩的关系。

    石笑私下找到狄雄严肃地说:“我跟你睡一间可以,但是我整个孕期都不同房的哦,我怕。”

    狄雄没有表现出有任何问题,同意了。

    自从回到龙盘,狄雄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今天要处理店铺积压的订单,明天要解决七七小升初的事情,桩桩件件听上去都合情合理。

    石笑静静地看着,像旁观一场编排紧凑的戏剧。

    待到所有“重要的事”终于安排妥当,已经周三了。晚上,狄雄像是忽然想起般,对石笑说:“我们明天出发去定良领证吧。”

    石笑没有异议。

    事已至此,腹中的孩子慢慢长大,她像是被命运的浪潮推着走,容不得过多犹豫。她只轻声提醒:“记得噢,除了户口本、要带上离婚证和离婚协议。”

    狄雄没有回应,就好像没听见。石笑确定他听到了,只是不愿意回应。她将疑虑压下,不再多言。

    第二天清晨,出发前,石笑终究不放心,趁狄雄不备,飞快地翻看了一眼他收拾好的行李包。包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那份至关重要的离婚协议,却不见踪影。

    “记得带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出门时,她再次轻声提醒狄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狄雄依旧沉默,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不耐。石笑心头一沉,却告诉自己,事已至此,反复追问反倒显得自己心急,他应该心里有数。

    然而,这场奔赴婚姻的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祥的征兆。

    他们匆匆赶到龙盘北站,刷身份证时,闸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查无此票。工作人员查验后告诉他们:“你们买的是龙盘站的票,这里是龙盘北站。”

    石笑站在原地,看着狄雄在尴尬中手忙脚乱地跑去改签。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她忽然很想看看,这出戏接下来会如何上演。

    一番折腾后,两人终于坐上开往定良的火车。车厢里气氛沉闷,一路无话。

    下午两点半,火车抵达定良。快下车时,石笑听见狄雄给一个兄弟打电话,约好在政务服务中心碰面,说是拿点东西。她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动——想必是让他兄弟送来那份缺失的离婚协议吧。

    到了政务服务中心,狄雄让她在二楼等候,自己则下楼去见兄弟。

    石笑等了近一个小时,才见他回来。

    “老婆,你先等我一会儿,”他语气匆忙,“我去给七七改个名字,办完马上回来。”

    石笑的心猛地一沉,从来没有听他说这次来要办这件事情啊。看着他消失在户籍窗口的方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搞笑。

    又过了一个小时,狄雄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面露难色:“工作人员说,改名字必须带七七本人到场录人脸。”

    石笑沉默地看着他,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开。她跟公司请了假,跋涉数千公里回来,等了几天,又坐了几百公里的火车来到这里,他不会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吧?

    她还未开口,狄雄便抢先道:“回龙盘最晚的火车是五点十分,我们得赶紧回去,明天带七七来改名。改完名我们再领证,好不好?”

    理由冠冕堂皇,安排“天衣无缝”。

    石笑很想说,为何不能先在一楼把证领了再回去?但她忍住了。既然他精心搭建了这个戏台,她又何必急于拆穿?

    “我累了,”她摸着小腹,声音疲惫,“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宝宝也受不了。我自己住旅馆,你回去带七七吧。”

    狄雄如蒙大赦,立刻应道:“那行,你找个酒店住下,我赶紧去赶火车了!”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石笑那句“要不先去民政局试试,万一这里领证还有其他要求,你回去正好一并准备”的话,终究和着怨气吞了下去,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在附近酒店住下,一肚子无名的怒火无处宣泄,拨通了死党秦晓梦的电话。

    “我严重怀疑狄雄根本不想跟我领证!”电话一接通,她便控诉道。

    晓梦笑着说:“你俩又咋地啦?”

    石笑把这一天的波折一五一十地跟晓梦讲了。

    晓梦在电话那头苦笑:“哎,我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感觉男人的思维和我们女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石笑气呼呼地说:“我倒要看看,这部戏他打算怎么演下去!气死我了。”

    晓梦是做保险的,她俩又聊了很多给宝宝买保险,给狄雄买保险的话。两人聊得正嗨,狄雄的信息闯了进来:

    [你为什么一直在通话?跟谁?]

    石笑最讨厌他一天只会问“跟谁跟谁”,感觉石笑能跟谁干什么似的。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欲让她心生厌烦。她懒得解释,直接把与晓梦正在通话截屏发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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