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

    大雪连续下了半个月,整座城市像是包裹在冰雪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冰雪大世界。

    最开始大家和前几年那场疫情一样,在家吃吃喝喝睡睡,权当延长了春节假期。整天变着花样儿弄饭吃,会剪视频的,还会拍摄片段剪在一起发网上。

    等睡了一周后,大伙又开始想念上班规律的作息,由于外面一直在下大雪,也不能出去,什么时候想睡了就睡,以至于开始黑白颠倒,就连张晓,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奶娃娃,她也会陷入疯狂的游戏中。

    和系统一起打游戏的体验感实在太好,和它一起匹配,直接打破了赢几把输几把的游戏定律,短短几天,她就被系统带着反哺到了高段位。

    “统哥,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张晓眼看这局毫无悬念又会赢,心安理得的跟在统子身后蹭人头。

    “快了。”系统抽空打了一行小字,又切了一个法师。

    “雪都下北半球来了,等雪停了后面应该不会再下了吧?”张晓又问。

    “继续下。”

    “继续下那咱们行啊,地球上的雨水都是有定数的南半球也在下大雨,云层上的雨水都落到地面上了,哪还来的那么多水?”

    “地球不就是水最多么?”系统反问。

    “可……”张晓无言以对,旁年熊律川察觉到她的情绪,回头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咱们空间里和隔壁屋囤的东西怕是要派上用场了。”说话间,推塔游戏结束,看看时间,也到了小囡囡睡觉的时间点。张晓放下手机,系统意犹未尽,自己又匹配一局,这几天它在张晓和熊律川都睡着后,依旧沉浸在游戏里。

    短短几天,游戏里都晓得出了一个叫“统哥”的大神。

    大约又过来一周,这天正好时元宵节。

    但今年的市民全然没了过节的心思,往年元宵节这天,江边还会举行大型的无人机灯光秀,到半夜才散场,轻轨也要运营到凌晨半夜三点。

    她们这边,元宵节有吃汤圆的习俗。

    清晨,张晓从冰箱里取出一包糯米浆。这包糯米浆是年前回来时,三婆塞给她们的,乡下如今还保持着年关打米浆的习俗,晾干了水分放坛子里,可以吃到而初夏。

    越到后面,米浆会微微发酸。

    张晓不喜欢吃汤圆,不过不晓得是不是人上了年纪,还是在家里关着实在没事做,她一大早兴冲冲地拉着熊家两兄弟一起做汤圆。

    之前囤货囤得齐全,汤圆芯子她打算自个儿做。

    砸了小半碗核桃仁,半碗带壳炒香得红皮花生米,两斤红糖,把红糖放在案板上切碎,又取了些黑芝麻,坚果重新放火锅里炒香、碎成大颗粒,再倒进盆里连同切好的红糖,和小半袋子白糖搅拌均匀,这样一钵汤圆芯子就做好了。

    相比较而言,张晓更喜欢吃米浆做的油饼子,软乎乎的米浆搓成南瓜饼大小的小饼,放油锅里炸得两面焦黄,将多余的油倒起来,剩下所有的油饼子放锅里,又将刚刚做好的汤圆芯子舀几勺孵在并油饼上,掺点水,小火慢慢煎三五分钟,等红糖都融化渗进油饼里,又香又软又酥,喝一口煮汤圆的米汤水,正好中和了油饼的腻,在冰冷的雪天里,刚刚好!

    可怜的小囡囡哦,看着三个大人吸溜吃得喷香,馋得直拱安抚奶嘴。

    熊律柯见她可怜,悄悄把油饼子递到她嘴边,这大馋丫头真就舔了一口!

    但张晓没看到,她端着小碗坐在电视旁看早间新闻,吃了一半,熊二乖乖巧巧眼巴巴的蹲在边上,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她见实在可怜,把一个油饼子咬了个缺口,剩下的丢给它,饼子都没掉地上呢,都被它接嘴里了。

    油饼时米浆做的,吃着有些黏牙,狗的牙齿又密又小,一个油饼子它都要吃好半天!

    张大强和素芬过来嗅了两口,也不吃,甩着尾巴趴在她边上,也跟着看电视。

    电视里的新闻其实也没什么看的,因为国家事先有了准备,提前将房屋有安全忧患的居民转移了,所以当无人机从无人垮塌的房屋上方一扫而过,跟背景似的。

    倒是画面一转,转到了临时居住店的镜头。

    有个居民在镜头里说,两周没洗头了,人都嗖了。

    但更多的人还是很喜欢目前的氛围,觉得与其在家里天天面对着家里几个人,在这个临时居住所里人多热闹,天天打游戏打纸牌打麻将,直呼日子好得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一点。

    张晓看到这,心里微叹,等真应验了希望这人还能这么想。

    等镜头转回了直播间,画面上主持人突然笑脸一收,“这场与冰雪的战役我们仍将继续,从目前的试点居住所经验来看,建立临时居住所的办法切实可行。因此经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将在每个城市至少设立一所临时安置点,具体位置和前往路线,直接登录当地官方网站查看……”

    “噌!”

    张晓猛地站起来!

    熊律柯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急忙心虚地收回油饼子,塞到了自个儿嘴里。

    小囡囡一看饼子没了,天都塌了,一对浓眉迅速挤到一块,眉头发红,眼看就要哭起来——

    熊律川伸手接过女儿,揩了她嘴角的油渍,指了指弟弟,又悄悄看了眼张晓,“下不为例!”他轻拍女儿的后背哄她,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张晓,“这么了?”

    “你刚刚没听到新闻主持人的话?”张晓皱眉。

    “我刚刚去厨房添汤圆了,错过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晓叹气,“刚刚主持人说从今天开始,将在每个城市至少设立一个临时居住所,看来国家电力负担不住了,想把人集中在一起供暖。”张晓一下子就想到了这点。

    她们城市在北回归线偏北一点,按照以往的温度,冬季一般在4-10℃,极冷的年月可能在零下一两度。但现在,目前外面的温度在零下20℃。

    听着好些还没北方最冷的城市温度低,但要知道她们属于南方城市啊。

    这半个月里,小区里家家户户空调都没歇过气,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好些人家的空调都坏了,物业那边的修理工都来不及修,坏了空调的居民只能一家人挤在空调还好的房间,除了吃喝拉撒,基本都没出房间。

    “我怀疑应该快要停电了。”

    “啪!”

    话音刚落,家里的电闸直接跳闸,屋子里陷入了昏暗。

    张晓脸色僵住,“我这嘴还成了预言师了。”

    很快,屋子里的温度急剧流失,碗里的油饼子失了温度,开始变得冷硬,跟吃死面疙瘩一样。熊律川连忙把小囡囡放到张晓怀里,喊上弟弟,去了对面,打开门锁,拉开窗帘,借着窗户外的雪光,微微看清屋里的陈设。

    “小柯,从尼龙口袋里掏半盆煤炭,厨房里的网格,倒网格上面,放燃气灶上发火。”熊律川一边安排熊律柯烧炭,他则开始铺设壁炉架炭火。

    很快,屋里的温度在两兄弟的合作下,恢复到了七八度的样子。

    但这样一来,意味着他们要转移生活地,住到对面来。

    “晓晓,你抱着小囡囡过去屋里,我把客房里的猫也转移过去,不过那边无法把它们关在单独的小房间里,只能和我们待在一个屋子里了。”

    当初考虑到了极寒天气,又出于节约的目的,壁炉并没有敞开在大房间里,而是在客厅里又单独砌了个小屋子。

    小屋子只有十五平,对着壁炉的方向,分成了三个板块,中间留作吃饭用的空地,两边则用围挡各竖立了个小空间,刚刚好放了两张床。

    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人都能挤在一个空间里取暖,但又不至于一切动静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算是有了小小的私密空间。

    小屋子他之前测试过很多次,尤其是室内的一氧化碳含量。好在当初做的质量确实过硬,排气口非常完美。

    熊大熊二和张大强素芬并没让人抱着,张晓抱着女儿前面走,几只跟着后面亦步亦趋,其实熊大熊二倒还好,并不觉得太冷,两只猫就受罪了,别看一身皮毛,可惜不咋保暖。

    重新回到温暖的空间,张晓明显感觉到四肢的血液流动速度都快了几分。

    她急忙查看睡衣里的小囡囡,女儿倒是没觉得冷,抬头瞅着她,露出个无齿笑容。

    张晓点点她的额头,“你倒是不知事!”

    重新安顿好了住所,张晓只能带着女儿裹在被窝里,壁炉里橘色的光,将屋子照得影影绰绰,倒映在墙壁上。

    那些流浪猫陡然换了位置,还有些不知所措,见来了个温暖的地方,很快又安静下来,挤作一团。

    张大强像个高傲的国王,站在壁炉上,向下俯视挤作一团的猫。

    “川哥,你说这电该不会停了就不来了吧。”张晓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其实还是有些舒坦的。

    但她想到小区里的其他居民可能准备没她们周全,她们该如何做?是不是都去临时居住所?要是都去了,小区里岂不是只剩她们一家了?

    “对了,富贵弄过来没?”张晓又想到那只乌龟,原以为上次被冻死了,没想到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富贵命倒是硬得很,还活着呢。

    “提过来了,你找个时间放空间里吧,不然我们哪天真忘了。”实在是乌龟的存在感太弱。

    张晓拿起手机进入小区群。

    果然,才短短半个小时功夫,消息对了99+

    她连忙拖到最上面开始一条条查看。

新书推荐: 流泪的话我不说 与龙傲天们鸡兔同笼? 长公主 拥抱饥渴症 洗冤新录:宋提刑,你家仵作又在验尸撩你了 靠玄学搞钱后她不装了 穿到清贫校草少年时 虚伪与真诚 她恨他 乌鸦在冬天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