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闲吗

    八月下旬,奉州市新柳区中心商场……附近的,并没有严格管理的野生停车场。

    云安洛拎着一个不算太大的购物袋走在前面,丁似霰跟在她身后,拎着一个更大的袋子。

    她穿着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配着图案略显花哨的白底衬衫,衬衫并没有规规矩矩压在裤子里,而是留着下面两个扣子没有系,拽起两角打了个很随意的结。

    她两边的袖子都挽到了肘部,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拎着袋子,左手手腕上带着的串珠露了出来,手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头发用一根簪子高高盘起,有一些碎发随着风和步伐轻轻飞动。

    丁似霰看着她,只觉得十年未见,她更让人挪不开眼了。

    “毁了。”

    哦,这张嘴,还是原来的配方。

    云安洛看着自己被堵住的车,很是无语。她就不该主动问要不要送丁似霰回家,这人就不可能拒绝,如今要一起等不知道多久,想想都尴尬。

    丁似霰笑着把购物袋放在后备箱里,看起来竟有几分期待:“叫车主来挪走就好,不着急,我很闲的。”

    就在刚刚,十几分钟前,云安洛找了许久旺仔小馒头无果,偶遇到丁似霰,他说帮她找找。

    “你很闲吗?”云安洛脱口而出,而后又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太麻烦了,我自己……”

    丁似霰:“没事,我确实挺闲的。”

    那挡路的车主在拔牙,又不能把他从诊所拽出来挪车,两人只好钻进车子里躲太阳。

    云安洛认命般打开车窗,想透透气,“还要好久才能出去,你要不然……”

    丁似霰笑着回答:“我很闲的。”

    记仇是吧?云安洛闭上了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真的很闲,我回来有工作,下周一才去谈,”丁似霰解释道,“今天是周六,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做。”

    “我好多年没回来了,新柳还真是变了很多,”他自己找着话题,“你买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吃的吗?”

    云安洛撕开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嗯,做点雪花酥。”

    “洛洛,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晚点的吧,我得先回去把雪花酥做出来,明天要去福利院……”

    不对,吃饭?吃什么饭?云安洛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答应了丁似霰和他吃晚饭,“你不是说你回来有工作吗?不和你同事吃饭?”

    “周末不用管他们的,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雪花酥是怎么做的。”

    “你想看我做?”死嘴,他肯定想啊,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云安洛又一次嘴比脑子快。

    “好啊!”丁似霰应得很是愉悦。

    阴谋,绝对是阴谋,他就在这里等着呢。

    四十分钟后,云安洛带着丁似霰,回了她的家。还是十几年前的房子,布局没有变,甚至连家具都没太改变。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些,在楼下提前买了拖鞋……当年那双40码的小兔子拖鞋早就已经老化坏掉了。

    丁似霰被云安洛安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拿起茶几上已经包装好的雪花酥看了看,“也是你做的?”

    云安洛在收拾刚买的东西,扭过头看了一下,随口答道,“嗯,周一做的,我忘记加水怡锁水了,应该有点硬,口感可能不太好。”

    她刚刚回过身继续把新买的食材放进冰箱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回头,“你你你,放下,那里面有花生!”

    “啊……”丁似霰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雪花酥。

    “新做出来的更好吃,我今天不放坚果。”

    片刻后。

    云安洛看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雪花酥,听着水池传来的刷锅声,不由在心中感叹:干活麻利,勤快,做菜还很好吃。啧,丁似霰,还真能当个贤夫。

    云安洛拿起手机,飞快地打着字:

    ——我跟你说,你绝对猜不到我现在跟谁在一起!

    ——嗯?你遇见阿飘了?

    手机另一端是云安洛的闺蜜杨可期,一个命苦的中医……博士生,还没毕业。

    ——比阿飘恐怖,我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碰见丁似霰了,我还把他带家里来了。他现在竟然在我家厨房刷锅!

    ——我去,你俩进展这么神速,都登堂入室了?按照电视剧里你俩现在不应该别别扭扭的互刀吗,前任修罗场!

    ——你少看点狗血剧吧,我俩又没仇,况且谈都没谈,算什么前任。更荒谬的是晚上他还要跟我一起吃饭。

    ——祝你好运哦~不说了我得去查房了。

    丁似霰听着云安洛的指甲快速和屏幕碰撞的声音,大概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也不大冷静。

    那就好,至少,他还是一份特别的存在。

    不得不承认,丁似霰刀功比云安洛好上很多,这将是云安洛第一次带着矩形雪花酥去福利院,以前那些,都是梯形的。

    她捏起一块不规则边角料扔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丁似霰第一次做,但味道真不错,看来这人除了做饭,做甜品也能很好。

    “好吃吗?”丁似霰两手都带着手套,还有一小半没有切完。

    云安洛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叼走那块雪花酥,仰头塞进嘴里。

    “挺好吃的。”云安洛也带上了手套,开始把切好的小块装进包装袋里面。

    “嗯。”丁似霰点了点头,云安洛喂给他的那块,属实大了点,他还在嚼。

    许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云安洛装袋装得有点慢,丁似霰已经把雪花酥都切好了,她还没有装到一半的数量。

    丁似霰坐到云安洛身旁的凳子上,和她一起塞着雪花酥。

    太诡异了,云安洛很想就此写个狗血剧,重生之和前尘过往久别重逢,竟然带回家里做雪花酥。

    把丁似霰称之为前尘过往,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前任。

    这些年间,他们一面都没有见过,只有些……匿名的联系。云安洛曾认为就算这辈子都不见也无所谓,毕竟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而且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大概情爱之事,排不上号。

    但今天她才发现她错了,真真切切见到这人,她还是很想……占为己有。

    “这个要怎么封口?”他捏着袋口,没有想出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封上。

    云安洛此刻的关注点并不在手里的小甜点上,而是一直在看着丁似霰。他怎么瘦了这么多?手上的骨头和血管都很明显,不是说那种青筋平时就很明显的是体虚吗?

    “你现在有一百二吗?”她今天真的注意力很涣散,根本没有留意丁似霰问的是什么。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动,“怎么好像比高中的时候还瘦?”

    “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好久没量了。”丁似霰也不介意她跳跃的问题,问什么便答什么,“我这个身高如果连一百二十斤都没有那就是一具骷髅。”

    她对男生的体重一直没什么概念,只是记得他高考的体检单,185.1cm,71.4kg。如今看起来,比高三还瘦。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纯纯细狗。

    也不知道这小身板是不是被他自己祸害的更糟糕了。

    “就是用封口机压一下,”她摘下手套,在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小夹板,“其实夹头发那种夹板就行,当然这个我没夹过头发。”

    这两个人,把天聊得支离破碎,却也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丁似霰继续做着重复的动作,打包。

    “还有袋子吗?”丁似霰问道。

    包装袋没了,盘子里还有一小半没有装进去。

    “不用装了,孩子吃多会牙疼。”

    “那我可以吃吗?”丁似霰一脸期待。

    云安洛看了他一下,点点头。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喜欢吃甜的?

    得到了允许,他倒是吃的也不快,但确实一块接一块……

    “你饿了?”云安洛不禁加快了封口的动作,“不齁得慌吗?”

    “有点,刚去超市本来是打算买点吃的。”他说着,又咬了一口奥利奥味道的,“不齁,这个我感觉比草莓的好吃。”

    云安洛看了一下墙上挂的时钟,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这是什么用餐时间?

    “你几点吃的午饭?”

    “没吃,我十一点半才下飞机。”

    “飞机上不是有餐食吗?”

    “太腻,吃了不舒服。”

    “早上也没吃饭?”

    “嗯……一块巧克力。”

    “还行,没缺心眼缺的太彻底,还知道不能把自己饿死,”她有一种两眼一黑的感觉,“空腹吃这么多甜的你也不怕反酸水。”

    “还好,没多少。”

    云安洛拔掉夹板的电源,轻轻拍了一下丁似霰那只正在准备拿下一块雪花酥的手,“别吃了,走,吃饭去。”

    他指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小堆依旧开着口的袋子,“不怕风干吗?”

    “干不死它们。”她没有任何打扫战场的欲望,好像现在想的只有带他赶紧去吃饭。

    丁似霰好像还有一些恋恋不舍。

    云安洛撑起一个吐司袋,随手抓了几把雪花酥塞进去,递给丁似霰。

    “祖宗,给你带回去,吃饱了之后慢慢磨牙,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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