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然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脑袋里疯狂地搅动。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眼前所见的是一片残破的屋顶,斑驳的瓦片间,几缕阳光顽强地穿透,却显得格外刺眼,迫使她不自觉地抬手遮挡。
然而,这举手投足间,她愕然发现,这只手竟是如此纤细,柔弱得与她记忆中那因长期训练而坚韧有力的手臂截然不同
“这……是何处?”林清然的声音细若游丝,沙哑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仿佛连发声都成了一种奢侈。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逐渐清晰的画面中,她不再是那个站在奥运会领奖台上,手握金牌,光芒万丈的现代射箭女子冠军,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名为“女尊”的奇异古代世界,附身于一位身形单薄、命运多舛的女子之身。
意识到这一惊人事实,林清然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这个惊天秘密——原主已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这份沉重与责任,让她不得不迅速调整心态,以全新的身份,在这陌生的世界中,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女尊世界……”林清然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全新的世界与她所熟知的一切大相径庭,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让人既感新奇又生畏惧。
记忆的闸门悄然开启,一段关于原主命运的片段缓缓浮现。原主在十岁那年出了一场意外中,在与村中好友王原嬉戏时不慎摔倒,头部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面上,自那以后,她便陷入了无尽的混沌与迷茫之中,成了一个世人眼中的“傻子”。
林清然推测,那场突如其来的撞击,很可能导致了原主的脑组织受损,从而改变了她的一生。
而更为不幸的是,痴傻的原主还遭遇了情感的背叛。她无意间撞见夫郎李宁与王小花的苟且之事时,误以为夫郎正遭受欺凌,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想要为他讨回公道。然而,她的这一举动却触怒了惊慌失措的王小花,在混乱之中王小花失手把原主打的很惨,直到她从这具身体里醒来。
穿越至此的林清然,对这具身体的原主充满了深深的同情与哀悼。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女性主导的世界,与自己原本的世界大相径庭。
在这里,女性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们掌控着家庭和社会的话语权,而男性则退居幕后,承担起生子、家务和育儿等责任。子女随母姓,家族地位和财产皆由女性继承,一妻多夫的制度更是屡见不鲜,尤其在权贵阶层中更是普遍。
林清然审视着这具新获得的身躯,其瘦削的轮廓在周遭女性中显得格外显眼,这让她不禁眉头紧锁,心生忧虑。她深知,在这样一个以力量为尊的女尊世界里,这样的体型可能会成为她立足的障碍。
转而念及李宁的背叛,林清然的内心更是五味杂陈。她了解到,原主为了弥补父亲病重的遗憾,其母不惜倾尽家财,在镇上购得三位夫郎,李宁便是其中之一。这份深情厚意,本应换来的是家庭的和谐与幸福,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林清然心里嘀咕着,原主虽是傻子,但对夫郎里不打不骂,婆婆也好相处,他的背叛让林清然有些大跌眼镜。
思绪飘回前世,林清然不禁感慨万千。在那里,她曾无数次渴望能找到一个真心相待、共度余生的人,但命运似乎总在与她开玩笑,让她始终未能如愿。
而今,穿越到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虽然一切显得那么陌生和不适应,但她也注意到这里的男人大多温顺听话,这让她在感到不适的同时,也隐约生出了一丝期待。
“或许,我可以试着接受这种生活方式……”林清然暗暗告诉自己。她知道,要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清然,你醒了?
那是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与期待。这声音如同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林清然心中的阴霾。
林清然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皮肤黝黑,满脸憔悴的女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这是原主的母亲,一个普通的农妇。
“娘……”林清然涩声叫道,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深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己必须迅速融入这个角色,成为真正的“林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