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对面,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热闹,人还是只有那点人。
也许是因为镇上本来人就不多吧,现在外面的人也进不来,里面的人也走不掉,再走一部分,人就更少了。
刚过桥,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买菜老奶奶。
斯文上前走了几步,问道:“老奶奶,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奶奶抬起头望着他,笑眯眯道:“新鲜的菜,买点吗?”
面对老年人,斯文还是很有礼貌地说:“奶奶,我们不买菜。”
老奶奶:“这菜可新鲜了,来点吧?”
又不能对NPC下手,又不能骂NPC。
童泽表情很冷漠,道:“老奶奶,这样不太好吧?”
老奶奶眼神躲闪着,又用手摆弄几下地上的菜,缓缓说道:“你们,想问什么?”
童泽:“镇上以前是不是举办过婚礼?”
老太太想了想,慢慢说道:“大概,半年多前,镇上举办过一次婚礼,不过也没成,后来就取消了。”
斯文:“好端端的婚礼为什么要取消?”
老奶奶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老婆子我就不太清楚了。你们要真想知道些什么,去前面程家问问,当年的婚礼就是他们家举办的。”
荆祁:“程家?”
老奶奶:“是啊。程家之前还是镇上有钱的大户人家,自从那事之后就没落了,唉……”
对于程家的遭遇,老奶奶也深表惋惜。
其他的老奶奶也没有多说,只能靠他们自己去问了。
跟老奶奶道完谢后,他们就往着老奶奶说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过去并没有多少人,甚至是有些稀少,这条街相对于前面那条街是有些许冷清。
没一会儿,他们便走到了牌匾上写着程府的房屋面前。
房子还挺大,盖了有四层楼,就是破旧了一些。
斯文看着牌匾上沾着的蜘蛛网,道:“这么破败,一点也不像大户人家的样子。”
败类:“区区半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童泽浅笑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便走上前去敲门,可是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答应。
斯文:“该不是没人吧?”
可荆祁却说:“有人。”
结果还真如他所说,很快就有人应了声并且前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年龄看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面容却显得有些憔悴。
小姑娘看着一群陌生人,小声询问:“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童泽:“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需要解决,所以来问问。”
小姑娘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十分警惕道:“没什么好问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童泽扶着门板,冷声说:“还没问就说不知道,有些不礼貌吧?”
小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不禁往后缩了缩脖子。
斯文:“小妹妹别怕,我们只是想问你些事情,没有恶意的哦。”
应该是斯文的话让小姑娘放松了警惕,随后她便给他们开了门,“你们进来吧。”
进去的路上,小姑娘告诉他们是因为家道中落,家里的人都走完了,便没了什么人,所以才会如此的破败。
走在最后面的荆祁停下了脚步,问她:“你哥哥呢?”
小姑娘停下,惊恐并疑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有哥哥?”
荆祁给的解释是:“你们两个长得很像。”
“这倒是真的。”小姑娘这才有了些笑容,但笑容里又带了些忧伤。
“我们家本来是这里的大户人家,我是家里的大小姐程浅,我还有个哥哥叫程深。本来,我们生活的挺好的,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其实,程家兄妹和苏家姐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后街的程家以做生意为主,前街的苏家以戏楼为生。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要好。
直到一年多前,镇上来了个男的,叫华思沐。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程深和苏霓的关系也不会变成那样。
本来他俩是一对的,可华思沐的出现让他们之间关系产生了间隙。
本来程深已经放弃了苏霓,想要成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变故。
不知道为什么,苏霓突然回心转意答应和程深结婚。
程深当然高兴的很,当即就去准备婚礼,可好笑的是,成婚当晚,苏霓跟着华思沐私奔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讲述结束后,程浅道:“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
童泽:“你哥呢?”
“我哥他,”程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已经过世了。”
每当提起这个,程浅就很难过,“自从苏霓跑了之后,哥哥的状态就越来越差,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至亲之人离开,荆祁最熟悉不过了。
“没事。”程浅摇摇头,“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程浅带着他们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大房间,她道:“这是我哥哥生前的房间,或许对你们有所帮助。”
童泽得寸进尺了:“不介意我们翻找一下吧?”
程浅:“哥哥人都不在了,你们随意。”
看来NPC有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荆祁和童泽并没有发现什么,倒是斯文他们,好像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什么。
“是封信。”斯文说着打开了信封念了起来,“爱汝之心切,然汝心有所属,故不再叨扰,盼汝一切安好。”
童泽评价:“还挺有文化。”
斯文评价:“程深倒是个情种。”
可最是天下深情人最容易受伤。
所有人都在专心听内容的时候,只有荆祁一个人盯着窗子在看。
败类:“你在看什么?”
荆祁依旧没有转头,只是说:“在看他的窗户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顺着荆祁的目光,他们都朝着窗户望去,特殊的东西倒是没有,正巧的是程深的窗子可以看到前街的戏楼的三楼,只不过正对着的那个房间的窗子是紧闭的。
也许他曾经在世的时候,会在这个窗户遥望着自己心爱的人也说不准。
“他这是在看谁啊?”斯文发自内心的真诚发问。
“苏霓姐。”程浅解释道,“说来也巧,哥哥的窗户正对着苏霓姐的窗户,以前的时候,哥哥会偷偷看苏霓姐在干什么,后来苏霓姐不见了之后,那扇窗子就再也没有开过,哥哥经常坐在窗子前发呆,一呆就是一整天。”
三个人的故事,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总有一个人会不得善终。
讲完程深最后的过往,程浅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眼里都没有了光。
想到了什么,荆祁问:“苏霓知不知道程深这么爱她?”
“她满心满眼都是华思沐,又怎会看到我哥哥的好,”程浅情绪变得逐渐激动,“那人就是个骗子!”
“什么?!”斯文惊讶道,“你是说苏霓的那个情郎是个骗子吗?”
“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程浅说话的眼神有些躲闪,“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
既然被下了逐客令,他们也只好离开了。
程家门口,几个人站在那里。
童泽:“看来这趟是没来白来。”
“嗯。”荆祁也同意,“最起码知道了有一个人是骗子。”
荆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重,童泽差点就以为他就是在说他了,毕竟这语气,听着就很不善。
“嗯,是个骗子。”童泽附议。
斯文天真道:“你俩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败类轻哼:“也就你觉得而已。”
斯文:“?”
阴阳怪气谁呢?
看了眼怀表,荆祁说道:“快中午了,我们,该回去了。”
童泽:“好。”
败类只能默默地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斯文拽着走。
再不回去,老板娘就该请他们吃棺材板了。
明明抬头就可以望到戏楼,可偏偏要绕好远的路。
“卖糖葫芦喽!”
昨天上午遇到的那个商贩现在又出现在了戏楼前面。
他们上午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在。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出现了。
商贩看到他们四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后。小心翼翼说道:“真巧啊……”
这NPC居然不按套路说话。
“是挺巧,”童泽冷笑,“怎么哪儿都有你?”
“呵……呵……”商贩解释道,“这说的什么话啊,小镇就这么大,可不就哪儿都能遇到我嘛……”
“行了,说正事,”童泽不想和他说废话,“程家和苏家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商贩:“我,就一做小本买卖的,能知道什么啊……”
童泽欲逼问时,荆祁却快他一步。
“知道,不知道,又或者知道多少,我劝你斟酌好再回答。”
此话一出,童泽看了一眼荆祁,心中多少有了些佩服。
没想到他说起狠话来,也是相当的狠。
两位教官也被荆祁话中的狠劲给震慑到了。
商贩这才泄了气,唯唯诺诺说道:“程家兄妹和苏家姐妹关系要好,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程深对苏霓爱慕有加,这本是镇上的佳话,可自从那个人来了后,他们的关系就变了。”
童泽:“华思沐?”
商贩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听人家说,他不是个好人。”
斯文:“你听哪个人家说的?”
商贩:“人家就是人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败类也问:“那婚礼是怎么回事?”
商贩继续说:“那是程深和苏霓的婚礼,听说婚礼当晚苏霓就消失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程深就郁郁而终了,后来镇上就总发生一些怪事,消失了好多人呢……”
荆祁:“那些消失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各不相同,没有共同点。”
这问了等于白问。
沉默了一会儿,商贩又颤颤巍巍问道:“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童泽看了看荆祁,见他没后续动作,就说:“没了。”
商贩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估计是想着这些难伺候的大爷终于问完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