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颇为奇怪的是,白二麻子之事让简玉满深受打击,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两天。

    纪元年去请了江长水来为简玉满诊治。

    陈碧玉听闻简玉满生病,立刻前来照料,毕竟纪元年是男子,照料起来不会那么细致入微。

    她每日里帮着纪元年煎药、熬粥,还总变着法子说些村里的趣事逗简玉满开心,生怕她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

    江长水诊断后说简玉满是忧思过度,加上受了惊吓,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嘱咐她好生休养,切莫再劳心伤神。

    纪元年将江长水的话记在心里,每日除了去地里忙活,其余时间几乎都守在简玉满身边,不是给她掖好被角,就是坐在床边轻声读些话本解闷。

    简玉满躺在床上,看着纪元年忙碌的身影和陈碧玉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原本因白二麻子之事蒙上的阴霾,也渐渐被这温情驱散了不少。她知道,无论这世界潜藏着多少危险,身边有这样真心待她的人,她便不是孤身一人。

    简玉满偶然发现,玉姐姐与江大夫似乎颇为熟稔,此前却从未听玉姐姐提及此事。

    趁着四周无人,简玉满轻声问道:“玉姐姐,你认识江大夫吗?”

    陈碧玉正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走进屋,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着将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凳上。她伸手探了探简玉满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松了口气,然后缓缓答道:“岂止是认识,江大夫堪称我的救命恩人。”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粥,声音里透着几分温暖的回忆,“几年前我患了一场重病,若非他及时施救,我哪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啊,江大夫的医术确实高超,我在张家时就已领教过。”简玉满感慨地说道。

    “是啊,如此精湛的医术却仍留在我们田福村,我觉得有些太可惜了。”陈碧玉叹了口气说道。

    “江大夫理应往高处去,不该在这个小地方,浪费了他的医术。”然而,若江大夫不在田福村,村里人一旦生病,恐怕就无人能治了。

    简玉满听着陈碧玉一声声的叹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回想起玉姐姐注视江大夫时的眼神,的确显得颇为不寻常。

    试探性地问道:“玉姐姐,你有没有听说江大夫成家了?”

    “我听我娘说,他目前还没成家。有些长辈为他物色对象,但都被他婉拒了。”

    “这样啊---”简玉满心中似有所想法。

    这时,张定初前来探望简玉满,得知她已病倒数日。

    他已有段时间未回田福村,直至昨日归来,才惊闻自家大哥遭遇如此重大变故。

    所幸白二麻子终被官府拘捕,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父亲亦表示,此次事件全仗简玉满之力,否则嫂子与小花恐难逃失魂落魄的大哥一顿毒打。

    是陈碧玉为他开的门,他原以为阿满的夫君在家,但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阿满,你现在感觉如何?”张定初将带来的补品轻轻放在木桌上,低声问道。

    “定初哥,我没事。”阿满轻声回应。

    陈碧玉在一旁接过话头,将简玉满连日来的病况细细道来,言语间满是心疼。

    张定初听着,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简玉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阿满,谢谢你帮了我家大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陈碧玉与张定初自幼熟悉,小时候他们三人曾是一起玩耍的伙伴,只是长大后男女有别,彼此便不再亲近。

    “阿玉,我们都许久未见了。”张定初微笑着对陈碧玉说。

    陈碧玉颔首,未发一言。

    简玉满说道:“定初哥,你无需客气,谁见了都会帮忙的。”当时要不是张小花这丫头找了自己,她也不知道张家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总算将坏人依法惩治,这实乃一大幸事。

    张定初感叹道:“我们万万没想到白二麻子竟会如此加害于我大哥,仅仅因为未借钱给他,真是人心难测啊。”

    简玉满点头附和,陈碧玉接着说:“归根结底,问题出在白家……”

    此言一出,张定初闻之眉头紧锁,白家……白青竹……白青竹的父亲白里正……思绪纷繁,然而他们张家并未招惹白家。

    张定初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毕竟阿满家中仅有她与阿玉二人,他也不便久留。

    陈碧玉见张定初离去,对简玉满说道:“阿满,往后还是少与定初哥接触为妙,他似乎已非昔日之人。”

    简玉满颇感惊讶,“玉姐姐何出此言?”

    陈碧玉解释道:“那白青竹与他关系甚密,我在云林坊曾多次目睹他们同行。”

    前些时日,她将完工的绣品送往云林坊的刺绣铺,途经枕月楼,本欲入内与张定初寒暄,却不料每次都见白青竹笑眯眯地随侍左右。

    提及白青竹,简玉满与陈碧玉心中皆明了,须与之保持距离。

    简玉满回应道:“玉姐姐,我懂了。”

    “阿满,我明日无法过来,已与你家郎君说好,由他照拂你。”

    “我已无大碍,无需你们费心,我还想继续做红糖糕去卖呢。”

    “你还是多休养几日为好,家中并不缺你这点银两。”陈碧玉深知纪元年与其表弟有所联络,故而不会陷入贫困。

    简玉满却摇了摇头,轻声道:“玉姐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这红糖糕的生意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若是搁置久了,熟客们怕是会忘了我。再说,整日躺在床上,我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心里也踏实些。”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而且,我也想趁着身子好些,多攒些银钱。将来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在镇上盘个小店面,把红糖糕的生意做得更像样些呢。”

    陈碧玉见她心意已决,又瞧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不似先前那般萎靡,便知道劝也无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呀,就是闲不住。那你答应我,切不可太过劳累,若是觉得有半分不适,立刻停下歇息,知道吗?”

    简玉满急忙点头答应:“我明白的,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陈碧玉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家常话,至于张定初前来探望的事,便不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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