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泽的手机疯狂在响。
“喂,林子啊,我没事啊,回去说,这太他妈的匪夷所思了”。
打电话是李原泽的死党温德林—真正的豪门少爷。
他们家的生意可不是安家和李家能比的,手指缝里漏出的项目都够养活一个千人企业。
而且据说他家的主战场根本不在国内,是在北美,所以温德林本人其实现在也不怎么在国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起这个温德林,安生也是烦的要紧。
上学时期李原泽经常对安生恶作剧,他就在旁边起哄,俩人可谓是沆瀣一气。
电话那头传来温德林标志性懒懒的声音:“得嘞,一会儿去接你”
安生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初高中。
那时候他与他们俩水火不容,却每一段年少的记忆里都有他们俩的身影,撕都撕不开。
下了飞机后,果然看见那个张扬无比的男人。
红色短发搭上黑框粉色墨镜,黑色跨栏背心显得他更为精装结实,牛仔裤上还系着一条深蓝混白的丝巾,手上一块百达翡丽的三问表,整个人骚包无比。
这不是温德林还是谁?整个机场就他最为显眼。
温德林冲他们的方向招手,咧着嘴招呼着:“泽哥!这里这里!”
李原泽冲上去锤了他两下,假装愤怒道:“行啊你小子,扔下我不管就回家了?”
温德林嘿嘿笑着:“哪能啊,我寻思你丢了呢,连夜叫搜救队到处搜你”。
“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你都不知道打通你电话那刹那,激动得我都快蹦到房顶上了!”
看他俩推推搡搡搂搂抱抱,安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番。
有些人天生就不对付,比如他和李原泽,见面就只会互掐。
有的人天生就很合拍,就如同温德林和李原泽,不过是初中相互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就看明白对方与自己臭味相投,后来更是好到穿同一条裤子。
“呦!大小姐也在呢啊,走吧!送你回家”。
温德林这半天才看到李原泽身后的安生,觉得这事肯定巨有意思。
安生现在只想回家再翻一下妈妈留下的信件,这次经历的事情过于离奇,他想找找线索。
──
很快,开学的时间就到了。
线索呢,没找到多少,反而安生画的短篇漫画在网上小火一把。
可能这次的事件带给他很多灵感,因为很多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所以画的非常丝滑流畅。
并且他的漫画里出现一位身材高挑、长相可爱的女杀手颇有人气。
安生画她的时候总会想起江逸,不由得就把这个人物画的和江逸很像。
利落的动作和大开大合的身法,都使有她在的画面里很有冲击力。
安生想找江逸,又想起离别时江逸给他留下的恐惧感。
那种熟悉又令人发抖的场景,真的使安生倍感冲击,他每每想到这就头疼欲裂,让他不得不放弃回忆。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分开的时候又情况危急。
世界那么大,找她如同大海捞针……
撇开江逸的神秘身份不谈,他总觉得江逸要找的小姨跟他妈妈应该有很深的联系。
又或许,也是真的担心她现在是否安全,是否逃了出来,现在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安生在学校还是独来独往,他身上的气质高冷不易近人,注定很难交到朋友,好在他本人也并不是很喜欢与人打交道。
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很普通的过,除了安生新认识了一位女孩─光言。
光言是雕塑系的,和大多数特立独行的艺术生不一样,她看起来更富有诗书气质,时常带着无边框眼镜,是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柔文静。
说起他们相识的契机还是安生的短篇漫画。
光言向安生表达了自己对他画风的喜爱和支持,并抛出橄榄枝想与他合作。
她说她写了一个故事想给安生看看,安生看过后赞叹有加。
逻辑严谨,脑洞大胆,主角还特别吸睛。
光言想请他画出漫画,之后的版权一分为二,安生立马就答应了。
不是因为别的,他单纯对她写的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逐渐熟悉起来。
这几天安生都在马不停蹄的赶画稿,画到头晕目眩的时候,接到了光言的一个联谊邀请。
她说是一个师姐邀请她去的,但她不敢自己去,想邀请安生陪她同去。
光言为人不错,安生没有理由拒绝她,便同意陪她去这个联谊会。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私人会馆,四周环境幽谧舒适。
沿着油柏小道一路开车向前,两旁的树木飞逝而过。
安生打开车窗,柔软的风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精致的五官。
光言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听着舒缓的蓝调音乐。
二人一路上相顾无言,都在静静享受着安逸时光。
在停车场安生看见了一辆非常眼熟的车牌,用力回想也没想起来是谁的。
“怎么了安生,哪里不舒服吗?”
光言一脸担忧的看他。
“没有没有,咱们走吧,别迟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堂,室内是非常典型的包豪斯风格,明亮色色块和大量的金属装饰,非常简约明亮。
这倒是出乎安生的意料,他以为这种开在这种隐世的私人会所,会是那种很奢华低调的,又或者是那种带庭院的中式风格,他记得老安很喜欢来这种地方谈生意。
服务人员带他们穿过长廊,左右两边各有一些精美的雕塑作品,墙上挂着一些近几年被炒的很火的画作。
走到包房,服务人员推门请他们进去,然后关门离开。
这个房间里和大堂差不多是一个风格,大概是一个接待室。
里面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还伴随着笑声。
光言冲安生微微一笑:“咱们赶紧进去吧,人可能都到了”。
眼镜下的冷漠一闪而过。
进到里面,看见男男女女在一张长桌前面有说有笑,大概不到二十人。
安生在这群男男女女的笑脸中,找到两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哎!大小姐,你也在啊!”
一张嘴就能听得出是谁,还是那么骚包。
只见一头红色短发上卡着一副C家墨镜的男人,冲着安生笑的见牙不见眼,身边还坐着个李大壮撇着嘴在笑
怎么又是他俩啊,李原泽也就罢了,那个温德林怎么还在国内,不用上学的吗?
安生瞧着只剩下的两个座位,一脸黑线的坐到温德林身边,光言则坐到他对面。
李原泽手撑着头,一脸玩味看着安生:“这种聚会上能看到大小姐,稀事啊”。
安生也毫不客气,反瞪回去:“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来凑什么热闹?”
李原泽上扬的嘴角僵住,凑近安生警告到:“闭上你的嘴,不该说的别瞎说”。
安生诧异的望着李原泽,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他说的也没错啊,前段时间还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他家楼下打啵儿呢。
莫不是个大渣男。
温德林看他那鄙夷的表情直接在旁边解释道:“别瞎想我泽哥,分手了不行吗?”
“为啥分手?”
其实他不想问这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顺嘴问出来了。
“泽哥嫌他小女朋友太粘人了呗”。
温德林也是个大嘴巴,别人问,他就说,弄得李原泽有气不知该往哪发。
安生没兴趣管李大壮的私事,只扫了在场人那么一圈。
有一个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她与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
她看起来身材娇小,穿的非常……怎么说呢,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她身上那件印花T恤领子已经变了形,胸前的印花可能因为多次搓洗而裂开。
尤其在这群少爷小姐的聚会里,更由外显眼。
但安生也只多看了一眼,便低头去看手机,手上摩挲着那个在石洞里的戒指。
自从在石洞里不小心带上这个戒指后,用什么方式都没能把这戒指摘下来。
过程中,他们互相自我介绍,然后相互聊天,意外的和谐愉快。
安生则不想插入到他们的聊天当中去,光言也在跟另一位李原泽他们学校的女生在聊天。
他心里纳闷,怎么没看到光言所说的那位师姐在哪?
后来只觉得头越来越沉,重心下移,只在模糊间看见温德林凑上来要同他说话……
安生闭眼前的记忆就是温德林那张放大版的欠欠的表情。
空气好闷,也好颠,感觉应该是在正在行驶的车里。
头还是晕涨涨的,安生的四肢完全动不了,意识也不是很清楚。
安生食指手指甲用力的抠住大拇指,祈求能够清醒一点。
迷迷糊糊中,听见闷闷的说话声音从空间的前方传来。
“齐了吗?”
“肯定齐了啊,这不都在这了”。
“你确定人对吗?我记得有一个男的很瘦的,没有这么高啊……”
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手指的力量也在慢慢松懈。
后面的话安生已经听不见,意识再次沉了下去。